《落南》衔墨

22、啾啾 早读在

　　早读在开火车和提背中过去，铃声一响何岚一走八班学生们便松了口气，一部分趴在桌子上睡觉，还有一部分坐在位置上小声说话。祁南夏和江洛南安静坐在位置上，江洛南写教辅资料，祁南夏补批注，各干各的，坐在他们前面的宋烨和周野俩人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小皮筋，正给睡着的谈戚林扎小啾啾，一边扎一边偷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幸灾乐祸的。闻声，祁南夏和江洛南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上课铃适时响起，宋烨和周野没来得及收回手就和刚进教室的卢翰梁视线撞了个正着，他们讪笑着准备缩回手，卢翰梁一目了然，不打算放过他们，看着熟睡的同学们一个个醒来，他笑眯眯拍了拍手：“大家赶紧醒醒霉，把你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睁开来，来看看咱们班的托尼老师，宋老师和周老师，看看给谈同学头发搞得，太可爱了，大家有想法的可以私下到两位老师那里整个免费的卡哇伊发型哈。”同学们闻言立马转过头来，齐刷刷看向他们的位置，江洛南和祁南夏也各自停笔朝前面看去。
　　这时候谈戚林醒了，一睁眼看见一张张笑脸对着自己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喊出来：“我靠。”卢翰梁还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他，亲切道：“谈同学看看自己的新发型。”说着把手机前置摄像头打开让他自己看，谈戚林懵圈接过，一看又是一句我靠，“谁给我弄的？！”大家又齐刷刷把视线投到坐在谈戚林后面的宋烨周野两人，齐齐笑出声，两个罪魁祸首笑嘻嘻看着怒气冲冲转过来的谈戚林，道歉的话没说出，卢翰梁便打断他们：“好了好了，大家都醒了就赶紧坐好，谈戚林把头上那俩啾给松了也坐好，有什么事下课再说，上课五分钟了，我还有事情宣布。”同学们正了正神色，谈戚林也压着怒气坐下。
　　卢翰梁双手撑在讲台上，撅着屁股，视线扫过每一排同学，确保他们都醒着，随后才说：“想必这个假期在家大家也看过日历了，两个星期过后就是十一假期，假期虽然爽，但大家也不要乐不思蜀了，十一假期过后就是我们高二的第一次月考，大家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总之大家不要浪费十一假期。好了，点到为止，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相信各位也已经耳熟能详了，现在大家把物理书拿出来，这节课很重要。”
　　台下同学拿出物理书，开始听课。
　　总是这样。
　　在学校好像做什么事情都很赶。
　　于是物理课就在时间很赶的情况下上完了。
　　下课铃一响，卢翰梁没拖拖拉拉，带着书就这么走出了教室，不过在彻底跨出八班教室门口时又回头叮嘱了几句，无非就是关于月考的事情，和卢翰梁说得一样，大家耳熟能详。
　　卢翰梁前脚刚走，谈戚林的拳头后脚就分别落到了周野和宋烨的头上，两人惨叫连连，引得班里同学纷纷侧目大笑，祁南夏的批注补好后也跟着弯唇。哄笑声渐渐消失，这件事在周野和宋烨的道歉中翻篇，几乎是翻篇的下一秒几个人便换了个话题，他们仨围在江洛南和祁南夏旁边讨论着国庆要不要一起聚聚。
　　好不容易迎来一次长假，他们又多了新朋友江洛南，想好好疯一疯。
　　祁南夏心说，还有谁记得他一个多月前淋了场雨。
　　宋烨和谈戚林叽叽喳喳讨论，周野在一边不停挑刺谈戚林的想法，气得谈戚林去闹周野。
　　其他几人已经对此场景见怪不怪了。
　　周野一个人或者和其他人一起的时候就很正常，一和谈戚林凑一块儿就忍不住嘴欠，每次非得谈戚林打他一顿才安生。
　　真是“亲密”的两小无猜。
　　.
　　九月中旬，天气阴晴不定，前脚阴雨绵绵，后脚便出太阳了。
　　操场上的人工草地摸上去没完全干的，手心有点潮湿，太阳却高高悬在头顶，再一看天气预报：32度。
　　这样热，八班学生都以为体育课要改室内了，万万没想到体育老师就这么水灵灵领着他们到操场上大眼瞪群眼去了。
　　“今天这节课任务也很简单，七十个仰卧起坐八十个开合跳七十个深蹲还有八百一千，请同学们认真对待。”张玲戴着鸭舌帽站在太阳底下，双手叉腰简单宣布这节课的任务。
　　高中了学生压力大，其他体育老师只要不被占课就尽可能让他们自由活动，放放松，只有张玲雷打不动坚持带八班学生锻炼。
　　“认真的吗老师？32度，八百一千，还要仰卧起坐深蹲和开合跳？！”
　　“不要啊，昨天刚洗得头，我还想撑个几天呢老师，住宿生命苦啊。”
　　“四肢瘫痪能不能申请休息？”
　　“刘星溢你怎么不上天？”
　　“反正我就是四肢瘫痪了，跑不了。”
　　“……
　　“躺着跑。”
　　……
　　操场上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好了好了！准备准备，我们先做仰卧起坐。”
　　无奈，在唉声叹气中大家站成四排，一排躺下一排压腿。
　　祁南夏躺在微湿的草坪上，眼被光刺得睁不开来，他曲着腿，江洛南压着他的脚踝。
　　张玲吹响口哨后便在八班队列里来回巡视，嘴里还报着数，“1——2——3——4……”
　　每次仰起身体都避免不了要和江洛南对视，祁南夏总觉得别扭，他双手托着后脑勺，每直起一次身体便尽量垂眸避开江洛南的目光。
　　报到第二十个的时候祁南夏没什么感觉，倒是一边的宋烨，被刘耀阳压着腿，每次直起身体时不管有没有和刘耀阳对视都会笑到岔气。祁南夏忍不住好奇便抽空一边做仰卧起坐一边偏头看宋烨到底在笑什么，他看着宋烨憋着笑的脸，宋烨连做仰卧起坐的力气都没有了，明明一点儿也不好笑，但看到宋烨笑祁南夏也有点儿憋不住想笑。
　　他别过头认真做仰卧起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笑。于是，他也没力气做了躺在草坪上，笑得肩膀直耸。张玲被笑声吸引来，她叉腰看着笑得死去活来的宋烨和躺在地上起不来的祁南夏，气得头顶冒烟，“宋烨祁南夏！你们两个等会儿重做！”
　　两人只好认命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