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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饕餮篇 如何响当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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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小珂的家是两层高的小洋房,一楼店铺,二楼三室两厅的住所。
几个人围坐一起,一个刘然女士,一个谭小珂,还有谭小珂的弟弟谭小鱼。
谭小鱼抄手,嘴巴凑到谭小珂耳边,小声对着谭小珂嘀咕道:“喂,谭小珂,你带回来的这个一脸的毫无人情味的,是人吗?”
一听到这混账话,谭小珂毫不犹豫地抡起拳头锤了下谭小鱼蠢笨的脑袋瓜。
“瞎说什么呢你!”
“好标致的闺女。”这边,刘然女士倒是对着姜银毫不吝啬地开口夸赞。
姜银的长相不是什么绝美容颜,而只是那种眉眼细长,皮肤白皙的干净漂亮,不过她整个人气场冷硬,这样一来,就会显得她整个人没有一点亲和力。
所以但凡是有点眼力见的,都不会想主动靠近她。
但刘然女士和谭小珂一样,根本忽略了她的礼貌疏离,一直亲切不见外地同她搭话。
“听小珂说你叫姜银,我叫你小银吧。”
“唉,是个可怜的娃啊。没想到啊。”
“长成这么漂亮礼貌的孩子,你一定很辛苦。”
“没爹没妈又怎么样,从现在起你就把刘姨当作你的亲妈,我也会把你当作亲女儿一样对待。”
这个时候,谭小珂就会及时制止她夸张多话,不见外的老妈。
对于这过于热情的关切,姜银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才好。她从未遇到这样的,所以就没有相对应的回应方式,只好默不作声,由着谭小珂阻止她那热情的母亲。
一会之后,这张木制的四方桌上就多了个锅,咕咚咕咚往外冒的红油,散发滚烫的热辣气,各类肉蔬菜往里下。
姜银随便夹了点,吃上一口。
姜银见过别人吃过这个,但她自己却是第一次吃这东西,在味蕾的作用,强烈刺激下。
有点让她难以适应。
“闺女,是不是辣着你了。”刘然女士见她吃了一口就愣住,便关心地问。
姜银对上这位女士眼中那好不吝啬的慈爱。
便微摇了下头,“没有。”
谭小鱼吃着自己饭碗,听到自己老妈关心人,好奇的目光也不禁也多看了姜银两眼。
谭小鱼,一个标准的初中生,冒险,勇敢,正义,是他们这个年纪的标志词。
因此姜银身上的那种独特的冷淡神秘的气质不由得吸引他。让他联想到自己看过的冒险小说里会施展黑魔法的魔女。
看着她,谭小鱼又开始在心里对比了下自家那没心没肺,没有脑子,只不过比她早出生几年的家伙。
呆,傻,笨。
三个字就能总结的家伙。
谭小鱼有点郁闷,明眼谁看上去不管怎么看完全看不出这女生是能和谭小珂玩到一起的类型。
不经意间,他还瞄到了对方手腕上的黑石头。
这黑石头像是因为他的关注闪烁了下异样的光泽,一下就把他吸引过去。
直到姜银漠然的视线适时地掠过来。
谭小鱼猝不及防和人对视,脸上一红,眼珠子心虚得左右乱晃悠,故作镇定地挪开视线。
但姜银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留心多看了几眼谭小鱼。
谭小鱼被这莫名的视线盯得脊背发凉,但却不敢和她对视,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要被诅咒了似的。
然而姜银针对的却不是他,而是他身上正游荡着的几丝黑气。刚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了。
虽然这点祟气不能致命,但待在人时间长了,容易引起更大的麻烦。
刚刚一直被这家人集中盯着看,没什么机会,这会子,姜银自然地将手伸到腰后,微微捻指,那几丝黑气便被姜银吸附过来捏在指尖。姜银搓搓手指,那几丝祟气就被轻松碾灭。
这时,谭小鱼莫名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向姜银看了一眼
谭小珂还在和她的饭碗埋头苦干,谭小鱼凑过去跟她耳语。
“谭小珂,你有没有觉得她有点古怪……”
谭小珂大快朵颐:“没有。”
看着她毫无顾忌的吃相,不搭理自己,只顾着吃,更是嫌弃地啧了一声,说道:“粗鲁不堪,你看看人家可比你斯文多了。”
谭小珂像没听到似的,无动于衷。
谭小鱼继续小声念道:“人家比你有气质。”
“还比你长得聪明。”
“比你……”
就在谭小鱼得寸进尺地说得正起劲儿时,谭小珂一个眼神斜杀过来,举起拳头恐吓,“再瞎哔哔试试,信不信我揍你……”
谭小鱼立马就被谭小珂那母夜叉的架势威慑住,把嘴一撇表示自己的不服气。
这两人的互动落在姜银眼里。
心道,这就是寻常人家里两姐弟的相处方式么……
没有逗留谭家太久,姜银早早回到了风雨阁。
她没有忘记关于神兵白镜,还有那个叫风净的男人,于是从一处存放物品的地方拿出手机,她从来没有需要联系的人,所以就不会把这么个沉甸甸的通讯工具随时放在身上,只会在有必要的时候才会想着拿出来。眼下,姜银拨通了孟疆的联系方式。
没几秒对面就接通,姜银上来就喊了一声“孟疆。”
那边的孟疆一接到,先是意外地“咦”了一声两声。
似乎在确认打给他的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小姜?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看来我给你的这个员工福利给得很是值得哇。”
姜银话不多说,直接奔入主题,“孟疆,我想问你个事,你知道一个叫风净的人吗?”
“风净!?”
一听到这个名字,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几秒。
姜银刚要继续说。
电话那头的孟疆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姜银啊你怎么会遇到他!?你在哪儿遇到他的……难道是在鸟鸣湾?!他怎么会在那里!?他闲着没事干嘛去那里?!”
孟疆尖锐的声音穿过屏幕,差点要穿透姜银的耳膜。
姜银感到有些耳鸣,于是将这股炸耳朵的声源稍微挪远了点,按了下自己的耳穴,等到对方输出完毕,才又重新凑到耳朵边。
说道:“到底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然后又肯定地道:“所以你认识他是吗?”
一问到关键词,对面就选择性地卡壳了。
缓了会儿,孟疆才支支吾吾道:“这个嘛……那个嘛……我要是现在说完全不认识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也是听说啊,听说。”孟疆再三强调道。
越是这么说,姜银越是知道孟疆和风净可能不但认识,而且还有过接触。
姜银道:“那你说。”
孟疆便开始说道:“风净来自一个古老姓氏家族风氏,在我们这个行业里没人不知道的风氏。风家作为最隐秘的家族,不与外人有过多往来,他们行事低调,但是任何不能平之事,只要委托风家就没有摆不平的。而这个风净,他是风家最另类的存在,行事作风我行我素,不受拘束,业界风评极差,有人说他喜怒无常,是非不分,也有人说他善恶不明,冷漠无情……,反正让不少同行苦不堪言。你以后要是再碰到他了最好撒腿就逃,逃不掉就躲,千万别和硬碰硬,那小子本身能力就深不可测,你很容易吃亏的。”
脑海里闪过某张似笑非笑的面容。
姜银道:“听你这么说,你也吃过他的亏了。”
孟疆一顿:“嗯么……”有时候话讲得太直白就不可爱了呢。
至于孟疆说到的硬碰硬,姜银想,打都打完了。
姜银:“我知道了。”
又问:“除此之外我还想问,在风雨阁的典藏里,有没有专门记载上古神兵利器的相关古籍?”
“上古神兵利器?你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有这本书是吗?”
“这个嘛……”孟疆犹犹豫豫。
姜银察觉到对方语气里的迟疑,“怎么?”
孟疆道:“是这样的,原本是有这么一本古籍的,而且还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但是在我小的时候,有人把它借走了,而且再也没有还回来过。”
“对方是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家老爷子等到死都没有等到这个人,不过,我家老爷子临终之前嘱咐我一定要好好守着风雨阁,说是终有一天那人一定会还回来这本古籍,但是听老爷子的话守了那么多年我都没有等到过,想必,对方早就丢了忘了,或者那人早早去世来不了也说不定。”
姜银明白了,“所以这就是你让我待在风雨阁看大门的真正原因?”
“是啊,毕竟是我家老爷子的遗愿不是,实话说,整个风雨阁最珍贵无比的就是那本已经借出去的古籍了。”
接着孟疆就开始扼腕叹息那本借出去的至宝多么多么的重要,多么多么的珍贵。
姜银却懒得听他继续牢骚下去。
便道:“该问的我已经问完了。就这样我挂了。”
姜银刚要挂断,孟疆连忙“哎”了一声。
姜银顿道:“还有事?”
只听孟疆郑重其事道:“姜银,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如果你今后再遇见他,一定要小心提防……”
姜银第一次听到孟疆这么正经关怀的话语还是有点意外的。
“难得你有这么语气认真的时候,看来吃得亏还不少。”
孟疆顿了顿。
突然大声破防道:“我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吗!?”
然后极力挽回自己潇洒不羁的形象,“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个可爱善良,尽责尽力的便宜小员工被个神经质的男人刁难,不然,万一你哪天‘嘎巴’一下没了,我那么大的风雨阁谁来守呢……”
还没等孟疆说完,姜银就“嘎巴”一下挂了。
另一边。
咔嚓咔嚓几下,路灯灭了……
借着月光,借着手里的手电筒,和伙伴玩到很晚才回家的路小野愉快地哼着歌。
哼着哼着,他发觉今天回家的路格外的长。
路小野疑惑的同时,嘴里哼哼唧唧的调子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小声。
直到停下来,路小野才发觉周边静得渗人,前方的路漆黑幽深的一片,像没有尽头……
再胆大的人面对这样的安静也忍不住油然发怵。
路小野清了清嗓子,重新哼起响亮的调子给自己壮胆。
哼着哼着,路小野听见了回音。路小野以为是错觉,不过很快,路小野察觉这回音的不对劲,当他不再发出声音时,那回音没有停止,反而更严重!而且离他越来越近!
诡异!
越走,呼吸越急促,越走,心跳越快。
着急的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混合着那乱七八糟的回音像是混乱重叠的二重奏。
突然!
再也无法忍受恐惧逼近的路小野猛地一回头!
下一秒!与一双眼睛陡然贴近!!
女人的脸白得像是新刷的瓷粉。
就在路小野害怕惊恐地想要叫出声的一刻,喉咙却像灌铅似的沉重,堵塞,堵得死死的,简直要让他窒息!
只见女人颦颦一笑,嘴唇一张一合……
啪嗒……
手电筒掉在地上,飞溅的血雾喷撒,渗透落地的光柱,就像是丁达尔效应被染上血色……
一大早,谭小珂家水果摊边,挑选水果的客人对同伴絮絮叨叨:“……我觉得,这事,十有八九不是人干的事……”
“不是人?那是……”同行的中年妇女紧张地捂上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呼之欲出,“是,鬼……”
“鬼”字还没说完,老太太就神秘兮兮,用着不大不小的音量补充说,“那是一种叫祟鬼的东西。”
妇人听完懵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那,到底是祟,还是鬼啊……”
老太太摇头,“我也不清楚,反正不管是什么东西,总之都是会害人的东西。”
她们聊天的声不大不小,刚好让看守水果摊的谭小珂听到,正躺在藤椅上打盹的她一听到“祟鬼”两个字,两耳竖起来,立马弹射起身。
“婆婆,你是怎么知道祟鬼的!”谭小珂异常激动。
说话的老婆婆穿着一身布衣,头发随便用一根竹节钗着丸子头,拄着鸟头雕刻拐杖,披着镂空的白色针织小披肩,看起来气质不凡。
“唉?”谭小珂发出疑惑的音节。
“老婆婆,你是外地人呐。”
看到突然蹦跶出来的年轻小姑娘,老太太便眯起慈祥的眼缝,笑说:“我不是这里的,我是刚到的春居镇,听说这里山水宜人,适合养老,我就来了。”
“原来是这样……”
“那祟鬼呢,婆婆,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老婆婆慢悠悠答道:“我也是听老家那边的人说的,我们那儿住着个智者,能知晓好多常人不知晓的奇闻怪事。”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厉害的人呐。
“老婆婆,那个被祟鬼袭击的是谁,你知道吗?”
老婆婆道:“好像…是个学生吧,他被抬上车的时候,我刚好在旁边,他穿着校服,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说完,老婆婆难以忘记地补充描述:“我可从来没见过,一个学生能一下子胖得连救护车都差点塞不下去的。”
“胖?”
“是啊是啊。”与老太太同行的妇女也附和,“我也看见了,那孩子,浑身是血,整个人肿胀得像个大气球。那几个医护人员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塞进去。”
我的天,有这么可怕的祟鬼!
谭小珂都不敢想下去,但是听到这样的事就立马想到了姜银。于是二话不说就撇下自家的水果摊,转头骑着自行车冲向街道,马不停蹄地去风雨阁姜银。
风雨阁大门外,一个急脚刹车。
“姜银,你听我说,有个很大的事。”谭小珂冲进来,语气很急。
姜银正翻越古籍,动作慢条斯理,不受影响。
谭小珂提高了音量,“是祟鬼,祟鬼出现了!”
姜银翻页的动作一顿。
抬头看向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