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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争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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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逸紧握着那根银链在林中急奔。
自从花仙仙朝他吼了那么一声之后,有个人模人样的魔祟吹了一声尖利的哨声,远近的魔物瞬间全都往他这边奔袭。
他见势不好,连忙捡起身旁的银链把魔物们往山下引。
没想到这群魔祟看上去高大笨重的样子,一跑起来速度还挺快。
晁逸眼见着身后众妖魔就要把他撵上,不由得紧握住了手中平平无奇的银链子,心中苦笑:这么一条普通的链子,珍宝阁都不一定放在眼里的物件,值得尊上和这群魔物这么看重?这该不是尊上用来诓骗魔祟的计策吧?若真如此,那可真是赔大发了,现今自己可是连命都快要搭上了!
就在他分神之时,一个浑身赤红,形态佝偻,身上覆盖着一层透明粘液的魔祟跳落到他的面前。
事发突然,晁逸心脏骤缩了一下,急急地地翻身后撤。
还没站稳身子,身后就有先前指引这群魔物追晁逸的长脸魔祟上前来争夺他手中的银链。
晁逸见他动作将银链绕手缠了一圈,以链身为武器向长脸魔祟击去。
长脸魔祟居然不躲闪,伸手就欲夺链子。
哪知长脸魔祟手刚触上银链时,银链骤然发烫,晁逸的手上突如其来的就传来炙烤皮肉的痛感,情急反应下,他顺手就把银链甩到了前来抢夺的长脸魔祟脸上。
随着“呲啦”一声,有皮肉焦糊的味道冲到晁逸的鼻腔里。有大半条银链紧紧粘在了那魔祟的怪脸上,链身所陷之处周围的皮肤霎时间鼓起了不少指肚儿大小的黄色水泡,水泡此时还在不断的变大、扩张与融合。
那长脸魔祟疯了一般,尖声叫着将头甩来甩去,看得晁逸触目惊心。剩下半根银链荡在它的颌骨之下,恍惚之间像那张怪脸的下巴上悬了一条想要奋力挣脱的银蛇。
想起花仙仙吩咐他时的表情,晁逸心道眼下不是在这呆愣的时候,硬着头皮闪身上前伸手拽住银链往下一扯。
这一扯他晁逸可不要紧,预先做好准备要承受的灼痛感根本并未从掌间传来,但那魔祟经这一下子被撕扯下来大半张脸皮。
晁逸的动作迅速,那魔祟此时都还没反应过来,它脸上先是出现了一片还随着神经在簌簌地跳动着的白花花的生肉,接着有鲜红色的血珠一粒一粒的渗出来汇聚成汩汩的血流。
长脸魔祟发疯地嘶吼着,命令周围已被这一连串的变化惊得呆住的众魔祟快速解决掉晁逸。
晁逸经历刚刚的那一遭后福至心灵,看来这银链是像金羽箭一样压制魔祟的法器。
发觉了这一点晁逸便像使用九节鞭那般挥舞着银链阻碍四周围绕上来的魔物近前。
先前发生的一切这群魔物都看在了眼里,它们看着链端还粘连着沾着鲜血和黄色组织液的脸皮,在原地踌躇着不敢上前。
被撕下半张脸皮的长脸魔祟见它们这胆怯样,吹起先前在山上那种怪异的哨声,这次哨声之中还掺杂着几分嗜血的狠戾。
那些围绕晁逸的魔物们当中有些长相类人的仍然在原地踌躇不前,余下的三头兽般模样的则是在听到哨声响起后猩红了眼,失去理智向着晁逸冲来。
晁逸顿时生出双手难敌四手之感,将银链换至左手,右手执花仙仙丢给她的佩剑勉强应付着。
原先踌躇的类人魔祟见他应对吃力,也在长脸魔祟的瞪视压迫之下避开链条挥舞方向朝他袭来。
银链在击到魔物的身体上时会骤然发烫,幸而手心的这一端只是在接触到魔物的一瞬间会有刻骨的灼痛感,并不会像作用在这些魔物身上一样灼蚀皮肤。但接踵而至的痛感还是让晁逸的速度慢了下来。
有一头长着大长犄角的青色兽形魔物寻着晁逸应对其他魔祟之时用利爪从背后刺透了晁逸的左肩。
晁逸全部注意都放在了应战之上,左肩被穿透时他先是听见了一道奇怪的噗呲声,倏地左肩传来一阵锥心的痛感,他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有深红色的血带着魔物的黑气滴落下来陷入到地上松散的泥土里,汇聚成一片小血洼。
盯着那片血洼,晁逸感到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怒气催使血气向着头脑上涌,原先身体上令他腿软耳鸣的痛感在此时居然变成温热的暖流在筋脉处汇聚,驱使着他肢体上的动作。
他矮身挥臂运剑抡向后方袭击他的那头青兽,这剑势迅猛居然斩下了那头袭击晁逸的青兽的一个脚掌,在击断它剩下另一条腿的胫骨后堪堪止住动势卡在了那兽形魔祟的小腿正中间。
晁逸动作不停,放开难以拔出的佩剑,直接手作五指弯曲的爪状掐上了另一只直冲他面门而来的兽形魔祟。
看着那兽发现根本挣扎不开这凡人控制后惊慌失措的眼神,晁逸指节加力喀嚓捏折它的喉骨,这头兽形魔祟在性命殆尽之际,眼前闪现的走马灯片段只有晁逸脸上诡异的笑容和他眼中燃烧着的熊熊火光……
晁逸的动作之快近乎疯魔,发狂一样攻击着靠近它的每个魔物,仅剩下的最后一头兽形魔祟也被他徒手掏挖出来深紫色的心脏殒掉性命。
剩下的魔祟们此时此刻像是看到了怪物一般,不顾小头目的指令拔腿就跑,那个仅剩下半张脸皮的小头目恨绝的同时也不由感到两股战战。恐惧促使他它捡起地上的弓弩,朝着晁逸的心□□去。
一道闪电般的金光闪烁,晁逸感到有电流经过全身,耳边一阵阵响起的是惊雷的轰鸣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扭曲软绵的样子,他直直的倒了下去,倒地之前唯一的意识是要抓紧手中的银链。
晁逸走后,原先在花仙仙周围的魔祟也顺着他的方向追去,仅留下那只被花仙仙斩掉双耳弄瞎双眼的黑鳞魔兽还在与她缠斗。
这魔兽浑身的鳞片如同坚硬的铁甲一般找不到丝毫的破绽之处,按理来说腹部是一般走兽最脆弱柔软的地方,然而此兽的腹部也被鳞片覆盖如同石头一般刚硬。
现下能攻击的只有这魔魈的耳部和眼部了。
且它的五感已被破坏了最重要的两种,这就给了花仙仙足够的机会从它的眼耳之处贯脑。
花仙仙暗骂这头魔祟真是难搞,同时也庆幸这东西没有跟随晁逸而去。
也不知道晁逸此时能不能应付过来他那处的情况,想到这时花仙仙手上加速施力擒住这兽的犄角。
她本想以法力化出具体的光剑形态,从此兽眼耳之处刺入。奈何昨日疽骨咒刚发作,现下经过方才的战斗消耗后,法力化型已变得十分费力,根本不能积蓄起能够一击破颅的力量。
更何况一会还要封印结界。
然而花仙仙刚刚已经将自己的佩剑扔给了晁逸,于是她认命的阖上双眼,跳身从兽背上腾空翻身,一手抓住此兽犄角控制着它头颅的摇摆,一手从兽头上满是血污的眼窝处击入贯穿。
花仙仙感觉冲破层层的阻碍之后有温热滑腻的胶体感软物包裹住了自己的手,她压制住自己胸口处的翻涌,又施力向前了几分,触及到这魔祟的后颅骨后,花仙仙一掌将其击穿,待那兽全然不在挣扎之后,才将手抽回。
粘稠腥臭的白色脑浆混合着血污浸透了花仙仙的衣袖,衣物被打湿紧紧粘在手臂的皮肤上。
花仙仙嫌恶地撕扯掉衣袖抹了抹手,飞身跳到裂缝处,双手结印,以一分二二生四四生八之势育出结印模块整合在一起,附着到裂缝断裂之处。裂缝两边断裂面随着她手上的动作拉扯出金色蛛丝一般的纹理,向中间蔓延聚合。
将结印模块覆盖了七七四十九层后,花仙仙拿指甲划破自己掌心那处还没长好的伤口。
她的法力耗损太多,只能以血液运画符咒的方式暂时压制住裂缝处溢出的魔族戾气。
她没有注意到先前溅到手上没被擦干净的魔祟血液也顺着她掌心流出的血一同被画在了最外层结印上的符咒里。
事情总算了结,花仙仙无力再御气飞行,只能加注脚力尽快向着山下奔去。
皋涂山常年人际罕至,因此晁逸一行的步履踪迹被很好保留了下来。看着地上混乱的魔祟脚印,花仙仙心头升腾出一阵不详之感。
花仙仙本在神界就没什么朋友,晁逸不但不像魔界其余神仙一样对她有敌意,还送她有名字的铜符,她心里是将晁逸划在自己人的范围内的。
现下看来情势复杂危急,她不禁埋怨自己刚才是怎么想的,居然让没有法力的晁逸去引开这些魔族异物。
她不愿意让同伴受伤。
想起几千年前灵蜜浑身伤口气息奄奄地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花仙仙更是心慌。
早知道她就不该松口,就算父神表示必须要有谁与她一同下界,她也该将神界那群老东西拽下来,让他们以命易命!
哪有那么多早知道呢。
前方一地的尸身阻挡了花仙仙的去路。
花仙仙心中惴惴不安的向前探看。最显眼的三头兽形魔祟,一头被捏碎喉咙;一头被削足贯脑自己的佩剑还插在它腿上;还有一头胸口被掏了一个深深的洞。
还有一些人形魔祟躺伏在地上,胸口皆被贯穿出一个大洞没。地上的泥土有一圈变成了怪异的焦黑色,花仙仙扫视一圈后刚松了一口气复又将心提了起来。
晁逸不在这群尸体之中,但周围也没有晁逸的踪影。
这些魔祟死状可怖,她暗叹居然不知晁逸的功力有如此高深。但又怀疑这等狠戾程度真是晁逸那温软性子所为吗。
想来想去心中更是烦闷慌乱,只得安慰横尸于此的不是晁逸就还有机会找到他。
料理了那些尸身,花仙仙顺着树林深处被折断的枝桠继续追踪。偶有几道血污出现在小径旁的枝桠与叶片上,花仙仙跟着这点细微的痕迹往前走。
方向尽头好像有个山洞,再走近几步洞内火光摇曳,花仙仙心头一动,加急了步伐。
哪知靠近洞才发现躺着的是个先前从裂缝中爬出来的,人不人兽不兽的魔祟。
她一挨近洞口魔祟应声而起,警惕地盯着她的动作,花仙仙一个掌推用气柱把这魔祟轰翻在地,拉起他问道:“我的人呢?”
手中被提溜着的魔祟张着口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花仙仙知这魔祟可能思维进化的不完全便用简单话语问询:“人,死了还是活着?”
那魔獠思索片刻她话中的含义,摇摇头,抖着身子喃喃道:“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