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百分百男孩》林巧的芸

4、开学第一天就这么折腾（2） 我真的是彻

　　我咳个不停，把本来一直坐得端正专心听课、毫无觉察我这边状况的司徒蕾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她关心地问：“没事吧？”同时伸过手来轻轻地拍我的背部。
　　因为呼吸不畅，我的脸估计又涨得通红了，唉，今天我就是一个猴屁股。我朝司徒蕾摇摇头表示没事，好容易平息下来深呼吸了几口，总算是止住了这个丢脸的咳嗽。
　　司徒蕾又恢复坐姿笔直的听讲状态了，而那个纸团，还揉在我的手心中，被我的手汗微微有些润湿。我觉得它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被握在我的手里，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我没敢再往程雷那边张望，只是小心地又把那个纸团展开，那四个“我想追你”的大字依然皱皱巴巴地定格在那里，我确认了自己没有看错。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突然有点恼怒起来，我干嘛要为个刚认识不久的男生这么心神不宁的，十足一个花痴。
　　从抽屉里找出前一张纸条，再加上这一张，我发泄似的把它们重重地揉捏回一个纸团，瞅了瞅讲台上的班主任不注意，猫起身子，往程雷的座位狠狠地一丢——
　　我是妄想这个大纸团能砸中程雷的脑袋的，好给他一个教训，但不想的是，纸团没扔中他，却笔直地飞向程雷前排男生的后脑勺……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想这下完了——果然，只听那个男生毫无预料的“啊”地大叫了一声，吸引了全班同学包括班主任的目光。
　　班主任皱了皱眉，朝他的方向望去：“那位同学，发生什么事了？”
　　“老师，有人用东西扔我。”那个男生站起身，愤愤不平地说。
　　“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说着，低下头在地面上四处看了看，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又叫起来：“好像是一个纸团！”然后，便要弯腰下去捡。
　　我心里又沉了一下，糟了糟了，刚才我扔的纸团，估计坐我后排的那些人全看到了，要再被老师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我的名誉就全毁了。上天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这可是我高中生活的第一天呐！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个男生弯下腰的时候，后排的程雷竟然比他反应更快地从课桌底下捡回了纸团。而还未等我舒一口气，他又从位子上站起来，面不改色地说：“老师，这个纸团是我丢的。”
　　什么？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周围也有一些窃窃私语。
　　班主任有点愠怒：“你为什么要朝同学丢纸团？”
　　“他的头挡到我了，看不到黑板。”他竟然还说得理直气壮，一些同学偷偷地笑起来。
　　天晓得程雷是怎么想的，现在两个人站着，明显程雷高过前面男生整一个头，更何况，现在教室的黑板上，老师根本就是什么都还没写……
　　班主任果然生气了，她的脸板得更紧：“你这是什么理由，一派胡言！下课后跟我到办公室来！现在两个人都坐下。”
　　她又开始抑扬顿挫地说那些毫无新意的大道理，我却再也听不下去，坐立不安。程雷刚才的行为，虽然不能算纯粹意义上的“英雄救美”，毕竟是他先扔纸团给我才惹出这个事的，但我心里怎么就感到这么愧疚呢？
　　我担心地往他的方向望去，正好遇上他的目光，他朝我轻松地一笑，顺便还做了个鬼脸。
　　我真的是彻底没辙了。他真的对学校啊老师啊规矩啊这些的，都无所谓吗？

　　下课铃响了，我又下意识地往程雷那边看去，只见他居然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老师拎到办公室挨一顿批吗？
　　“好了，同学们，现在先排队，动作快点，不要影响到下节课。”班主任说。
　　排队？我一头雾水，问旁边的司徒蕾：“排什么队啊？”
　　“编座位吖”，司徒蕾惊讶地说，“刚才老师不是说了么，用下课时间重新编排一下座位，男生女生分开坐，按高矮的顺序来哦。”
　　敢情是我上课时走神太远了，什么都没听到。
　　很快，教室里就从低到高排出了男生女生两支队伍。我在队伍的中间偏后点，看男生那边，程雷站在倒数几个。这样的话，应该不会坐到一起吧？
　　我心里暗暗地想，千万不要让他和我坐太近，千万不要，自从遇到他以后，我身上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如果早上没迟到不算的话，但那也是因为前一天晚上看那些从他家里搬来的书的关系！
　　编座位的结果，我和程雷差了三排的距离，还隔了一个组。我暗自庆幸，这对我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十万八千里了——至少他的纸团扔不到我的桌面了呐。
　　“座位目前就先按这样吧，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班主任在讲台上问道。
　　“老师”，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来，大家都回头看去，是一个女生，戴着很厚的镜片。
　　“你有什么问题？”
　　“嗯……那个，老师，我……是先天性的近视，度数很深，现在是八百度，以后可能还会再加深，坐后排会看不清楚，能不能……往前调一下座位？”她说着，用手扶了扶眼镜，可怜巴巴地看着班主任。
　　“哦，这样啊。那我看看，你先坐下。”班主任说着环视全班，最后把目光落到我的身上：“那位同学”，她指向我，“你的眼睛没问题吧？”
　　我被班主任一注意到，便非常紧张，可能是做贼心虚的关系，忙不迭地说：“没有，没有。”
　　“那好，你跟那位同学换一下位子吧。我看了后排你们几个，好像只有你没戴眼镜。”
　　“好的。”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谁还有问题没有？”班主任又环视了一下全班，没有人回答。“那好，现在大家休息下吧，下节课很快就上课了。另外，刚才扔纸团的那个同学，跟我到办公室来。”
　　我心里一紧，往程雷现在的位子看去，他懒懒地起身，走出座位。更要命的是，我突然发现，要和我换座位的那个厚镜片女生，居然就坐在程雷的前排！一定是她站起身时挡住了程雷，而我也只是随意一瞟没有多留意……怎么会这样？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跟她换座位了。
　　在我把肠子都悔青了的时候，那个女生已经收拾好东西，兴冲冲地跑来我的座位了。她站在我面前，真诚地对我说：“谢谢你。”
　　“呃，不用谢。”我嘴上应着，心里十万分不愿意地开始整理自己的书包，慢腾腾地离开我心爱的座位，去往那个最接近恶魔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