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百分百男孩》林巧的芸

5、开学第一天就这么折腾（3） 她毫不掩饰

　　第二节课打铃的时候，程雷才匆匆地从教室外边跑进来，跑过我的身边，坐到了——我的后面。
　　我不知道他看到我坐在他前排时是什么表情，因为从他一进教室的门，我就把目光移到窗外，一直到感觉他在后面坐下来了为止。
　　我在心里发誓，要是他再扔纸团给我，我就再也不理他了。管他是不是真的要追我。
　　出乎我意料的是，在接下来的三节课里，他居然安安分分地都没有再干扰我，连下课时间也是一个人默默地在走廊边上看下面的操场。难道是刚才班主任的训话起作用了？这反而让我有点过意不去了。
　　倒是我的新同桌很热情，一下课就拖住我讲话，连上厕所也要拉着我一起去。她叫何清清，五官生得很立体，有几分新疆姑娘的味道。她毫不掩饰自己对程雷的欣赏，说就喜欢这样身上带着痞子气的男生。

　　放学的时候，何清清与我打了个招呼便先走了，我慢慢地收拾着书本，心里想着要不要和程雷说些什么。
　　正想着，感觉有人捅我的背。转过身，是程雷。他歪着头说：“一起回家？”
　　“不要。”这句话几乎是不经我大脑地脱口而出。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这么排斥他。
　　“因为那张纸条的关系？”
　　我不说话，默默地拉上书包的拉链。
　　“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的话，其实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吓吓你而已。”
　　“真的？”我松了一口气，可是怎么会有一点不知所谓的小失望。
　　“嗯。”他点点头。
　　“张老师没把你怎么样吧？”我挎上书包，与他一同走出教室。
　　“说了两句罢了，没什么，习惯了。”他一脸不在乎的表情。
　　又一个“习惯了”，我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他。
　　“对了，早上你怎么会来的？”
　　“反正离你家近，就想着顺便接你一起去学校。哪想得到你那么慢，差点就迟到了。”他用手指弹了一下我的头。
　　“要是我一直到上课时间还不出来呢？你怎么办？”
　　“无所谓啦。”他耸耸肩，换了个话题：“对了，你脸上的淤青怎么样了？”
　　“还是要靠化妆啦。没事的，估计撑几天就好了。倒是你脸上的伤口结疤了，会不会痛啊？”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噢。”我应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低下头默默地走路。
　　“我再用车载你回去吧？”走到校门口，他问我。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就好了。早上谢谢你。”我这才想起，早上他送我来，我连声“谢谢”都还没对他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说：“那好吧。反正违规的事，让我一个人做好了。”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我急忙叫住他，“什么违规的事？”
　　“我还没满十八岁，按规定不能骑摩托车的。你没见我早上都特意绕路了吗，就是要避开交警呀。”
　　原来如此，难怪之前我误以为他走错学校的方向了。
　　“没事那我走了。”
　　“等等”，我咬了咬牙，“你还是载我回去吧。万一你出什么事了也有个照应。”就这么撇下他一个人，总觉得自己太不够意思。
　　“那好，我们走吧！”他朝我咧开嘴，得意地笑了。
　　我跟在他的身后，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看他那自得的笑容，莫非，他刚那番话，是故意的？
　　“喂，你等一下。”
　　“别叫我‘喂’，我叫程雷。”他转过头，给我一个阳光灿烂的笑脸。
　　我且不管这句话听起来耳熟，斜眼看他：“哎，刚你讲的那些违规不违规的，该不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吧？”
　　“是又怎么样呢？”
　　“不怎么样。”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我突然觉得，与他这样斤斤计较的自己，都不像我了。他要追我也好，不追我也罢，并不妨碍我要交他这一个朋友。若像缩头乌龟一样动不动便大惊小怪，那也显得我林子信太小家子气了。
　　我往前走几步，见他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挥手：“走啊，去取你的车。”

　　程雷依然是绕了路把我送回家。车上我也不再似早晨那般紧张，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他仍旧把摩托车开得很快，但不如早上担心要迟到一样的风驰电掣，毕竟这是一车两命呐。
　　我闭上眼，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风中跳动。我想，也许，只是也许，我是有那么一点，一点的，喜欢他。

　　车子在我家小区的门口停下。我从车后座轻轻跃下，脱下头盔还给他，说了声“谢谢”。
　　他把我的头盔挂在车把，也脱下自己的头盔，拿在手里把玩着，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回去了。”我整整挎着的书包说，“再见！”
　　“林子信。”
　　“什么？”我停下脚步。
　　“那个……早上的事，那个纸团，对不起。”
　　“要道歉的是我吧，害你被张老师骂。”我低下头，轻轻地说。
　　“不是，是我太随性了，习惯了这样的胡作妄为，结果连累到你了。真的很对不起。”他的表情诚恳，一如那天他要打自己巴掌前的样子。
　　我忽然担心，下一秒钟，他是不是又要打自己一巴掌了，连忙说：“真的没有关系。早上的事，我还要谢谢你替我顶罪呢。都怪我自己技术不好，下回我一定能扔准。”
　　他笑起来，说：“林子信你这个女孩子真有意思。”
　　咦，这句话又听着耳熟？
　　他接着说，“现在我就坐你的后面，你要想向我砸东西，一扔一个准，放心吧。”
　　我被他逗乐了：“那好，以后我一定天天朝你丢东西，你可要做好准备。”
　　“没问题。”他顿了顿，说：“其实那天打你的那拳，我还是挺过意不去的。长这么大我就没对女生动过手……”
　　“别，别”，我生怕他再要打自己巴掌，“不过是个意外，都过去了，不要老放在心上。再说，你已经替我打过你自己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好吧。反正，以后就让我当你的车夫来赎罪好了。”
　　原来……他之所以会接送我上学、回家，还是因为对那一拳感到内疚啊。我兀的一阵失落感。
　　“别了，我自己能走。”我别过头，说：“再说，你天天骑个摩托车，还带人，万一哪天真被交警抓到怎么办？”
　　“我自己是没关系啦！”他挠挠头，“不过你说的也对。”
　　“嗯。那我走了。”
　　“好吧。下午见。”
　　“拜拜！”我独自走进小区大门，心里还在想着他关于“赎罪”的话，还有上午课堂上那张纸条里写的“我想追你”，这个程雷，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还会不还再来接我。
　　身后响起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然后渐渐远去。

　　中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闹钟还没响我便起床了。反正也没事，早点去学校吧。
　　我慢慢地走出家门，走下楼，走向小区门口。我得承认，我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的期待。
　　走到小区门口，天上的太阳明晃晃的，我没有看到任何人。我又东张西望了一下，还是没有人。
　　好吧。他果然是不来了。
　　我暗暗地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朝公交站走去。
　　“林子信——”
　　是程雷！我又惊又喜地转过身，只见程雷踩着一辆单车，骑到我的跟前：“你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了，不像你的作风。”
　　“你……你怎么又来了？”
　　“我说了要当你的车夫啊，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你的摩托车呢？”
　　“放家里了。你中午说的话没错，万一哪天被交警抓了怎么办？又要连累到你。就去买了辆单车，这样虽然慢点，但总算可以走正路了。也不危险。”他坐在车鞍上，单脚着地，一脸的阳光。
　　所以，他是为了我……专门去买了一辆单车？
　　“哎，你这个表情……这个表情……”程雷俯身盯住我的脸，“怎么又像是要哭了呐？”
　　“才没有。”我撅了嘴，自顾自地走到他的身后，斜坐上单车的后座，一手抓住他的腰，“车夫，去学校啦！”
　　“走啰！”他蹬起单车，打了个转，往学校的方向骑去。
　　风轻轻地吹起我的头发，时间如此美好。这开学的第一天，虽然折腾，但总算有个不错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