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馋晨

9、寂静的疯狂

　　“嘿，同学上课了，你站那干嘛呢！”

　　天渐渐暗了下去，此时已到了看新闻联播的时间。夏笙打着雨伞出来上厕所，一抬头便看见 连接两栋教学楼的桥上站着一个人，她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或地看了一眼，此时雨势正大。

　　他看起来不像老师，但却出奇的眼熟，夏笙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也许是因为此时灯光很暗，看不清也很正常。夏笙回过神来又向厕所走去，等到夏笙再次走到那里时那人依旧站在原位上。

　　此时的雨像一根根藕断丝连的线垂流直下，落在地上滴在水中，溅起一朵朵水花，嘈杂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如同一首纯天然的音乐。

　　夏笙实在忍不住想要打破那位同学的安静，就大声叫了一声“老师来了”。

　　那人则过头来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夏笙躲在墙后面只是喵了一眼他的正脸便认了出来，有些惊喜，也有些意外。

　　夏笙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回到坐位上就急忙转过头和周惊搭起了话。

　　“周惊，周惊，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夏笙满脸激动。

　　周惊此时没抬头只是一股脑的埋着头写政治试卷。

　　“谁”语气并无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好，你都不知道配合我一下”

　　“好、好、好，我亲爱的夏笙同学，所以你刚刚看见谁了。”

　　“不逗你了，就开学那天帮我们开窗的那个人，居然真是我们学校的，你不知道我刚刚看见他侧脸直接帅死了，先前我还不确定呢！不过我怎么以前从没在学校看见过他。”

　　“全校这么多人，你能个个都认识呀！有可能你看见过只是当时没在意呢！就是没注意，所以才没印象。”周惊停下手中的笔，突然沉思了起来。

　　“不过我那天看见他倒是挺眼熟的，但我在学校绝对没有见过他，就是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你那天发现没，他眉边有一道疤，我绝对不会看错。”

　　“我怎么没看见。”

　　“也许是被他头发挡住了吧！”

　　“周惊你这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吧！除开你说的那道疤你是不是也觉得他长得很帅。“夏笙盯着周惊。

　　“算了，我不接受反驳。”夏笙立马转过了头。

　　周惊盯着一个选择题看了许久，心思却一点也没有在上面 。

　　“那人真的长得很眼熟，到底是在哪见过呢。”周惊呢喃着。突然，一个既陌生又难以忘记的名字从脑海中闪过，吓了周惊一跳，她连忙摇了摇头，自我否认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紧接着用手拍了拍脸让自己不要胡想。

　　渐渐地雨停了，一阵阵声音断断续续地在教学楼响起，遗留下的水珠还在叶片上不停的往下坠，落入水洼中，倒映着虚幻的光影。

　　灯光微微照着角落里的黑影，他绻缩着坐在地上，头发微长盖住了大半张脸，双手中紧紧地握着一张照片，目光空洞 ，犹如丧失生命的人偶，一动不动。

　　一声摩擦声响起，微暗的客厅变得光亮，赵怡一脸憔悴地站在门口，被灯光冲视的画面下了一跳，回过神来又急忙向角落跑去。

　　此时的眼早已通红，她把儿子轻搂在怀中，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两人什么也没说，就这 抱了许久。

　　自那以后，原本就不是很开朗的男孩变得更加沉莫寡言 ，在备战中考的那些日子里，他常常把自己封锁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坐便是整个早上，一呆便是一个下午，每日都在循环往复中，却总在黑夜里惊醒，一场又一场的恶梦不断的提醒着他父亲离世的现实。

　　他瞪大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有的是望不见底的黑。

　　他在心里无数次的问为什么，为什么说还有一年时间却在过了两月后让我永远失去了你，为什么会这么突然，明明已经有所好转 ，为什么我去问医生父亲的情况，医生总是在回避我，就连一向爱父亲的母亲也封锁了他们最后的合照，为什么母亲看我的眼神
　　也变了，所有的事物都在不断提醒着我，父亲的离开没有么简单，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可是现实又在告诉 ，父亲尤如一滴雨水一样落入大海之中，无法挽留。时间正在收走我脑海中的回忆，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会忘记和父亲在一起时的时光，包括细节，情绪，然后渐渐的麻木。

　　可事实却是，我每时每刻都在重组着记忆中的碎片，我的身体里像有一根细针在身体里游走 ，我发了疯似的伤害自己的身体，不停地让外在的痛感抵御内心的疼痛，当血液滴落时，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心。

　　我渐渐地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生病了。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把每日的情绪写进了日记本里，直到有一天那本日记本不知道为何出现在了老师的手里，当时的我只是单纯的以为被我弄掉了，直到母亲来到学校接走了我，就这样我休学了。

　　天渐渐地开始变热，周惊拿着小电风扇吹着还带着空气中闷热的暖风，风吹起了脸角的鬓发，她站在走廊上向着下面的篮球场看去，一场激烈的篮球比赛正在进行着，她的眼里似在发着光凝视着着什么。

　　夏笙也从教室里走了出来，用手理了理掉落的头发，紧接着用扇风板使劲的扇着风：“这天太热了吧！还有这教室是人呆的地方嘛！闷死了！”

　　“夏笙你看，你快看，今天的篮球赛是不是打得格外的精彩。”周惊有些激动地看着下方的篮球场。“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看他们打篮球嘛！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趣。不！是这一久你怎么开始喜欢看他们打篮球了。”夏笙望着周惊的脸有些疑惑，现在的她不仅仅喜欢看他们打篮球，倒像是在期待
　　着什么。

　　“夏笙，你想去那所高中。”周惊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夏笙。

　　“我，我还没有想好呢！”我妈一直叫我就考本校的高中部，但我其实想换一个地方。那，你呢！”

　　“我想去晋川，听说晋川的高中部的
　　校园里有一片紫色的花海，一到夏季那里开 满了花，蓝得幽郁，紫得神秘 ，我想去见一见。”周惊眼里闪着光像似在憧憬着什么。

　　“那我也要去考晋川，去见见你想见的那片海。”夏笙笑得灿烂。

　　暴雨如期而至。

　　时间总是如此快，桌箱里的卷子积了一张又一张，
　　东边的太阳升起了一次又一次，象征着胜利的太阳花被种在校园的绿化带里默默地等待新一轮的开花结果。

　　那年夏天，迎接着人生的转折，她们走进了晋川的考场。

　　那年夏天，坐在宽矿的考场中奋笔疾书，遥想着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停笔时窗外透过幽郁的深紫 ，那是一切的开始，也是故事的结尾，有的只是你来或不来它都在枝头绽放。”

　　一只蜻蜓飞过池水，水中激起一朵朵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