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馋晨

8、孤单的雨后

　　两个星期后，初三和高三都迎来了开学季。

　　“可以了，可以了，我是去读书，又不是去度假。”夏笙慌慌忙忙的整理着自己的行李箱。

　　“你哥我可是过来人，再说了你不多带点好玩的，到时候压力大，又找不到什么解压的东西，不开心了，哭鼻子了怎么办。”夏竽边说边往夏笙的行李箱里塞东西，什么七七八八的解压小神器都有。

　　“怎么可能，你妹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是相当好的，别不是你初三的时候读书读得哭鼻子了吧！”夏笙调侃到。

　　“你怎么这么没话，叫你带你就带好了，总会有你用得到的时候。”

　　“那这些不都是你上学喜欢玩的嘛！你都给我了你上学怎么办。”

　　“你哥我现在怎么可能还用得到这些小玩意，得了得了，你不是很急吗？现在又不急了是吧。”

　　夏笙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拐了拐了，周惊还在等我呢！”

　　夏笙拖着行李箱就往外走：“我走了哥，别太想我哟。”

　　“谁想你呀！”夏竽大声的说，接着又叹了口气，小声低语着：“没人给我煮饭了”。

　　周惊在公交车站等了许久才看见姗姗来迟的夏笙。只见她慌慌忙忙的东看西看着。

　　周惊：“唉唉，这儿，这儿！”

　　夏笙听见声音，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周惊不停的向她招着手，夏笙也同样回招着手，表示看见，待夏笙走到公交站，她们所要乘坐的5路公交刚好到站。

　　周惊瞪着大眼睛看着夏笙：“好你个夏笙，说好的10点在这里集合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夏笙摸了摸后脑勺：“你看你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车都来了，我们快上吧！”

　　夏笙左手挽着周惊，右手拿着行李箱一个劲的往前推。

　　这一班的车人非常多，周惊和夏笙在车门那挤了一分钟才挤上车，更别说车内现在已经挪不开脚了。

　　周惊走在前面使劲的拉着夏笙的行李箱往后面挤去，夏笙紧跟着周惊跌跌撞撞的地挤到了公交车的后门处，紧紧拉着门边的那根杆子。

　　一时之间周惊和夏笙没有一句话，被车
　　内的人群挤得只剩下脚下的方寸之地，迈一下脚都很困难，更别说手了，一根杆子上横七竖八地拉着好几只手。

　　周惊的脸泛着些许的红，周围的窗户紧紧闭合着，各种奇怪的味道在车内四处游走让人难以呼吸。

　　公交车停停走走。“你们有要下车的吗？”公交车司机在焦急地询问着。

　　空气安静了几秒，车内无人回答，突然，前面坐着的一个男生附和着司机的话再传达了一遍：“你们后面有要下车的吗？”

　　紧接着才断断续续地传出几声“没有”。

　　接着司机停在了下一个站点上，转过头看着车外要想上车的人群，主要以学生为主：“你们等下一辆车，这一辆车坐不下了。”还没等人回答，车门就已经关上了。

　　周惊和夏笙实在有些喘不过气了，再加上穿的衣服也很厚，此时车内的温度绝对在20度以上。

　　周惊的眉头自从上车就一直紧锁着：“怎么办，怎么办，要吐了，要吐了，我的天，怎么还不到呀！坚持不住了，他们是感觉不到很闷很热还很臭吗？为什么不开窗呀！”周惊在心里想着，一层细汉从额头上冒出，表情也开始难受起来。

　　夏笙盯着周惊看了许久：“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周惊眼泪都要被挤出来了。

　　“我想吐。”周惊小声地回答着夏笙，这下是更不忍不住了。

　　夏笙见状急了起来：“我们透透气，透透气就好了。”一只手拉着旁边的柱子，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周惊的后背 。紧接着转过头看了看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窗户。

　　“同学，同学，你可以开一下窗吗？我朋友有些不舒服想透透气。”夏笙拍了拍坐在窗边的一个男生。

　　那男生并未说话，只是看了看周惊便打开了窗户。

　　一阵冷风瞬间侵入车内，有好几个人打了个哆嗦，周惊大口吸着冷空气，窗外空气的清新和寒风的凉感瞬间让周惊舒服了许多。

　　夏笙看了看周惊的脸色缓解了许多才轻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向那个男生道了谢。

　　15分钟后，周惊和夏笙成功到达站点，两人跟着人群下车。

　　周惊本想寻问刚才那个开窗的男生是那个学校的，结果转眼他便不见了，她想，也许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吧！在这个站点下车的也只有我们学校了。

　　只是隐约觉得这人的侧脸有些眼熟，但也说不上是在哪见过，也许是在学校不经意间见过吧！

　　周惊和夏笙直接进了学校，去班主任那签到完之后就一直呆在寝室整理床铺。

　　新的一年，新的学期，总是会让人斗志昂扬，周惊复习了许多课动，每天都在不停的刷题，背知识点，整个人像是变了一样不停的学习。夏笙则是和以前一样该玩还是得玩，不一样的是夏笙去学了美术特长。

　　一场雨带走了寒冷的风，带走了寻甸的白雪，随之而来的是一场盛大的新生，树枝冒出了新芽，枯萎的大地正在被自然重新点缀，迎来新生。

　　“简怀真，简怀真，班主任找你呢？”男生喘着粗气，在门口大喊着。

　　“好，我马上去。”简怀真抬起头，看了眼班长，便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哎，你别收了，简怀真我刚刚看见老师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好像是你家出了什么大事，你快去吧！”简怀真听后，脸色都变了急忙起身向教室外跑去，直奔英语组办公室。

　　“报告。”简怀真喘着粗气。

　　“进。”

　　简怀真走进办公室来到他们班主任面前 ，却一直不敢再开口说话，目光却急切地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间仿佛世界都安静了。

　　半分钟后，班主任从桌上拿出一张请假条递给简怀真：“你妈妈刚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是关于你爸爸的，你……

　　我给你批了8天假你好好调整一下吧！”
　　简怀真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是手颤抖地接过班主任手里的假条，呆了许久。

　　一颗眼泪无声的从眼眶里落出，简怀真猛地转身向外跑去，此时天空中正下着倾盆大雨，一道惊雷闪过给灰蒙蒙的天空撕开一道光的口子，只是一瞬间天空又变得灰暗。

　　简怀真奔跑在大雨中，眼睛通红，全身湿透，脸上不知是流下的泪水还是雨水。

　　“说好的等我考上高中，说好的要陪我中考呢！你从来都不失言，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次要失言，骗子，骗子！”

　　简怀真一路奔跑在雨中，口中不停地念着什么，像是要被这无情的雨水吞噬般。

　　医院里，他们已经安排人送简修仁去火化，赵怡被人搀扶着跟在后面，眼神中早已毫无生气。

　　简怀真穿过一个又一个路口，嘴中不停的念着：“快点，再快点。”

　　晋川中学和市医院离得并不是很远，但走路也需要30分钟的路程，简怀真只用了15分钟。

　　人行道上，一辆电瓶车急速驶来，简怀真再跑过一个路口便能顺利到达医院，灯光闪过，大雨倾盆，地上的水花四溅，简怀真倾倒在地上随着一声声物体碰撞的声音。四周又重新变得安静。

　　疼痛感和麻木感瞬间袭卷全身，受到来自手臂，双腿和头部所带来的痛疼感，眼睛微睁着感受着被无限放大的刺痛感，简怀真一时不知所措。

　　手臂上被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染红了雨水，顺着斜坡流入下水道。

　　幸好车主急时踩了刹车，没有让车飞出去。车主只是微微的崴了一下脚便踉踉跄跄的爬起来走到简怀真身边蹲下：“同学！同学你没事吧！同学！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同学。”

　　车主是一个20 多岁的小青年，此时神情慌张，有些不知所措。

　　简怀真仿佛听见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嗡地飞，突然，一阵刺痛模糊的视线变得无比清晰，他不顾身体的疼痛撑起身来，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青年一跳。

　　青年颤颤微微地小心询问着：“同学，你，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简怀真并没有看向青年，视线一直盯着前方的医院。

　　“你是要去医院吗？医药费我会全部承担的，你放心，你放心，我不会抛下你跑掉的”。青年没有一刻松下紧张的情绪。

　　但简怀真像是听不见一样：“同学，同学，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同学。”

　　只见简怀真不停地嘀咕着什么：“不会，不会的” 后而又慢慢撑着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向前走去。

　　青年上前搀扶却被推开，便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是默默地跟在简怀真身后 。

　　简怀真来到他父亲所住的医院病房，这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床上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似乎从来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他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一点父亲生活过的痕迹。

　　手臂上的血此时已经凝固，看上去有些恐怖，简怀真发了疯一样的捶打着医院的墙面，脸上早已泪流满面，伤口又开始冒出新的血 。

　　青年不明所以，想要上前阻止：“同学，你……”

　　“走开。”简怀真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

　　青年被吓了一大跳，此时简修仁的主治医生走了过来，拉住了简怀真：“你妈妈还在等你呢！”声音低沉却让人不可忽视。

　　“还不是你发疯的地方”

　　“对，回家，回家。”简怀真似有些精神惚想，跌跌撞撞的又向外跑去。只剩下一脸发懵的青年和略表同情的医生。

　　雨越下越大，雷声不断响起，闪电劈开了一道道天际，浮动的乌云不断向下压来，包裹着人们的视线，让人看不清前进的道路。

　　有人喜欢阴天，那便有人喜欢晴天，有人喜欢烈日阳光，那便有人喜欢大雨倾盆，不过都是在大自然中寻找栖息之地，或被忽视，或被发现。

　　少年站在高处撑着雨伞，听着雨落，拥有地是世间的嘈杂，没有的也是世间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