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高手》解月归

12、随舞 “你是觉得

　　十点多时杜缭又来看了一次吴孟二人的演奏，提了点细节上需要修正的地方。
　　此时这层楼人都基本走空了，杜缭进来时就没关门。奚柯渡站在门外面看杜缭给他们讲注意点，手里百无聊赖地转着车钥匙。
　　“行，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差不多了早点回去休息。”杜缭朝二人说，转身出门时对门口等她的奚柯渡点了点头。
　　奚柯渡本来要走了，突然想起自己还是这俩小子的班主任，探头进来问了一句：“你们都寄宿吗？”
　　孟曦同点头，吴沨说：“没，我走读。”
　　“那你别搞到太晚，要我一块送你回去吗？”奚柯渡问。
　　“不用了老师，我住挺近的。”吴沨道。
　　奚柯渡点头，二话没说和杜缭一起下楼了。
　　“你走读这几天还走这么晚？”孟曦同问道，毕竟这几天吴沨都和他练到十一点多，差不多寝室要熄灯了他们才散场。他们男生宿舍分了两栋，故而孟曦同下意识以为吴沨只是没和他住一栋所以散场后才不是一个方向走。
　　“我一直都是十一点多才回。”吴沨笑笑，“我住得真挺近的，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孟曦同了然地点头，忽然想到——一中附近租房不便宜，难怪他要靠卖答案赚钱。

　　社团招新的“百团大战”和文化周文艺汇演定在四月的一个周六，整个小操场都被划分给了各个社团，每个社团都能摆几张桌子用于摊位展示。小操场的正中央搭了个露天的简易舞台。汇演不是晚上在大礼堂吗，莫非白天也有演出？孟曦同手肘撑在桌上，手背撑着脸，歪着头漫无边际地发着呆。
　　像航模社手工社，七七八八的东西能找出一大堆，一字排开呈列在桌上作展示，别说乍一看还挺壮观。但他们古典音乐社，总不能把学校琴房里的乐器拿出来摆一排吧，他们愿意搬，学校还不乐意借呢，毕竟乐器在这露天摆一天，后续养护也是一笔费用。
　　古典音乐社的对面就是宅舞社的摊子，吴沨和另一个大概是同社的同学在摊位前斗了老半天舞了。孟曦同看着古典音乐社这边门可罗雀的摊位，想一会是不是要和褚会说一声，叫俩同学来摊位面前随便表演点什么凑凑人气。
　　但褚会大早上的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本来社团招新早晨守摊位的第一个岗是作为社团干事的她一个人坐镇，两小时后其他同学再来替她。谁知她一早到了教室就是一阵低气压，说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专心致志刷题，让孟曦同帮她去守摊子——于是事情就变成了孟曦同七点半一个人跑来，把褚会交代给他的几张社团宣传海报贴好，入社表格摞好，然后坐在摊位后面发呆。
　　早知道我也带两套题下来写写了。孟曦同觉得如果此时此刻怨气可以实体化，自己身后大概已经黑雾缭绕了。
　　替换他的同学终于在十点差一刻时姗姗来迟，看着来操场的同学逐渐多起来，孟曦同和交班的同学说了一下找同学在摊位前表演的想法，忙不迭溜了。对于这事能不能落实他倒也不打算跟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把想法提了，然后晚上的表演圆满成功，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离开小操场之前他顺手从场边拿来备用的桌椅里办了两条凳子，顺手丢到了对面宅舞社的摊位前——这事他看了俩小时，早就不顺眼了。
　　“你们摊位前不摆凳子，是指望填入社申请的同学都蹲地上还是趴地上填表呀。”孟曦同对吴沨说道。
　　吴沨恍然大悟：“哎，一时间没想到，谢了！”
　　孟曦同摆摆手，刚转身，就被吴沨一把抓住手腕，然后顺势带到了他刚刚搬过来的凳子上坐下。
　　“来都来了，顺便玩会啊。”吴沨蹲到了孟曦同旁边，笑道。
　　“我……”孟曦同刚想说他想回去刷题，吴沨立刻打断了他。
　　“难得有光明正大不用学习的机会，你再等——”吴沨低头看了眼表，“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是随舞环节，看会再走嘛。”
　　吴沨和孟曦同扯了两句晚上的演出，末了说他昨晚上好像突然想明白要怎么配合孟曦同了，让孟曦同晚上只管大胆发挥就完事了，他能兜住。
　　“我一直觉得你很稳，不明白也能兜住的。”孟曦同其实没有刻意夸奖的意思，只是单纯陈述了一下事实。
　　“真的吗真的吗？”但吴沨很兴奋，站起来蹦了两下，顺势活动了一下蹲久了的腿。
　　孟曦同看他的动作，道：“你一会上随舞？”
　　“对。”吴沨笑，“随舞是我们社和Cosplay社几个动漫社团提出的想法，我肯定会上呀。”
　　大概是Cosplay社的一个全副武装的同学登上那个临时搭建的露天小舞台热了一会场，台下逐渐聚集起了一波看热闹的同学，终于，在十点整时，宣布随机舞蹈环节开始了！
　　第一首刚响了两个音，但由于直接截取的高潮段落，所以两个音刚出来孟曦同就没忍住笑了——这歌谁跳谁尴尬吧。他在心里好笑地腹诽道。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吴沨拽离了座位，直奔舞台中央。
　　“我天。”孟曦同没忍住惊呼一声，试图拽住吴沨或者直接扒拉开吴沨紧紧攥住自己手腕的手——奈何吴沨手抓忒紧，他甩不开。
　　“你是觉得和我在这拉拉扯扯尴尬还是上台尴尬。”吴沨语速飞快，笑得十分兴奋。
　　孟曦同飞快权衡了一下，任由吴沨给他三两步拽上了舞台。
　　伴随着高亢的女声：“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孟曦同选择在舞台中间当一个没有动作的美丽花瓶。
　　奈何吴沨是万万不接受孟曦同给他站在舞台中央一动不动的——孟曦同在舞台上当柱子，那么他就能抱着柱子跳成钢管舞。
　　吴沨搂上来前的一霎，孟曦同终于从懵的状态被吓醒来，一把躲开了吴沨的动作。吴沨一阵使眼色，作势伸手扇孟曦同的耳光，孟曦同从善如流地配合他偏过头，半长的头发久未修建，遮住了眼睛。
　　“无！法！原！谅——！”
　　这一小节的歌曲在吴沨抱着孟曦同的大腿缓缓滑跪在地上结束，孟曦同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把自己的脸捂住了。
　　终于，下一首歌前的五秒倒计时开始了，孟曦同刚刚被吴沨硬拉上来时一片混乱没记住下台的位置，就在他找下台台阶的空挡，吴沨灵巧地从地上弹起来，摁住孟曦同的背，两人一块给大家鞠了一躬。
　　“欢迎大家加入我们古典音乐社！”吴沨大声喊道。
　　孟曦同恨不得直接在舞台上挖个洞钻进去。
　　褚会选择去刷题实在是太明智了——不然她大概真的会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