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高手》解月归

10、选曲 “你看，是

　　“所以呢，弹什么？”孟曦同靠在钢琴上，看着坐在琴凳上的吴沨。

　　晚上八点半，吴沨“蹭蹭蹭”上楼敲了化学A组自习室的门，轻手轻脚地凑到讲台前，弯腰低声和讲台上守自习的竞赛教练交谈。化学组的竞赛教练向来不苟言笑，此时不知道吴沨说了些什么，教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甚至还神情赞许地对他笑了笑，示意他出门等着。
　　“曦同，还有事就先去忙，刷题不急这一时半时。”教练走下来，越过靠走廊的褚会，扣起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坐在靠墙一侧的孟曦同的课桌。
　　“老师，我答案还没对。”孟曦同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他们教练怎么突然转性了？平时不是恨不得他们高考知识也别学了，全心全意投入竞赛吗？
　　“行，对完就出去吧，这几晚都可以允许你提前走。”教练面无表情地点头，转身回讲台时却还是动作别扭地拍了拍孟曦同的肩。
　　孟曦同懵懵懂懂地点了个头：“呃……好，谢谢老师？”
　　教练一转身，褚会就面色惊讶地指了指孟曦同又指了指教练，做了个口型——“怎么回事”。
　　罗朗就没有褚会这么含蓄，直接转过身，用以为只有他和孟曦同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说：“孟老师牛逼，假怎么请的，教教我。”
　　孟曦同还没来得及说他也不知道，教练就在讲台上咳嗽，罗朗不情不愿地转回了身。
　　而当孟曦同一脸不解地走出自习室时，就看到吴沨站在走廊里对他挥手：“嘻嘻——走吧，排练去。”
　　语毕，吴沨抛了一串钥匙给孟曦同，孟曦同低头看了一眼钥匙上的标签，一把是琴房钥匙，一把是乐器柜钥匙。

　　“你有想法了吗，弹什么曲子？毕竟是你们社招新诶。”吴沨活动了一下手指，十指在琴键上跨开，是一个漂亮的弧度。
　　孟曦同没想到吴沨能这么积极，不禁在心里腹诽此人不会就是想逃避晚自习吧。
　　说实话，古典音乐社能招多少新人孟曦同其实不太在乎，只是出于一种朴素的责任感让他觉得事情既然交给他了，他就尽量做好。他思索片刻，提议道：“那些老掉牙的、节奏太舒缓的都排除掉，找燃一点能提气氛的？纯粹的古典乐可能很难吸引到高中生……”
　　吴沨若有所思地点头，手指在琴键上飞快地翻出几个和弦。忽然，吴沨在琴键上猛敲两下，道：“我想到了！我知道什么曲子好了。”
　　刚掏出手机翻自己歌单的孟曦同抬起眼看他。
　　“《无法原谅》。”吴沨坚定道，“你看，是战歌，又燃，又炫技，还有梗。”
　　“啊？”
　　孟曦同这边还在想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一首别的什么他理应知道的叫“无法原谅”的歌，那边吴沨就已经哼哼起来了。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啦啦啦执着的伤，啦啦啦啦啦啦啦……”
　　“停，收。”孟曦同把快从琴凳上跳起来的吴沨摁回了琴凳上，“弹钢琴的都这么不庄重吗。——褚会听到估计会因为我们亵渎了古典乐的灵魂在台下晕过去。”
　　“好吧——”吴沨不情不愿地又粘回了琴凳上。
　　“你有参加社团吗？”孟曦同翻着歌单，问道。
　　“有啊，我宅舞社的。”吴沨坐不住地转过身，手扒在琴凳上撑起上半身，抬头看着划拉着手机屏幕的孟曦同，眨巴了两下眼睛。
　　“这首怎么样？”孟曦同反手把手机伸到了吴沨眼前，屏幕上是《千本樱》。
　　“有品位。”吴沨比了个拇指，“你会扒谱吗？”
　　“小意思。”孟曦同笑。
　　“来吧，争取今晚上我们合作把谱子扒下来。”吴沨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等着他常年关机的手机慢腾腾地开机，“我们先排，差不多了我拜托杜缭老师来帮我们看节目。”
　　孟曦同从琴房的置物架里翻出了纸笔，分了一半给吴沨。他自己扫试了一圈钢琴边的地面，挑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铺了张A4纸上去席地而坐。
　　忽然他想到什么，问道：“你是怎么帮我请到假的？”
　　吴沨装作深不可测地笑：“山人自有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