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两个吻 pret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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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决定了来德国看贝林厄姆的比赛，却没想到男孩因为膝伤缺阵，且未随队前往奥格斯堡。看到他沮丧的模样，伊莉莎想了想，提议要不要一起去慕尼黑逛逛，散散心。贝林厄姆没有反对，伊莉莎则是直接从马德里飞到了慕尼黑。
她飞往德国的这天，天气不好。
云层压得很低，飞机降落的时候颠簸了一阵子，机舱里有人小声惊呼。她靠在舷窗边，看着慕尼黑灰色的天空一点点接近地面。五月份的慕尼黑正是多雨的时候。
那通电话后，伊莉莎都没有主动联系勒克莱尔，但他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每天照常给她发消息。有时候是一张早餐的照片，有时候是一句“今天天气不错”，有时候只是一句“你在干嘛”。
她落地打开手机的时候，他的消息已经在对话框里躺了几个小时：“你去慕尼黑了吗？是去看足球比赛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是，来看裘德的比赛”听起来像在故意气他；“不是，我来散心”又太像一个解释。
她最终回了一句：“嗯，看比赛”。
勒克莱尔很快又回了：“那好好看，玩得开心。慕尼黑最近会比较多雨，你出门记得带伞。”
他没有再问。没有问她去看谁的比赛，没有问那天的电话之后她是怎么想的。他只是用这样的一种方式，维持着一条不会被完全剪断的线。
伊莉莎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是因为他在回避，而是因为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却还是发了这条消息，像是在告诉她：我还在，但我不会追问你。
她那天晚上其实有刷到围场gossip账号的后续。有人在评论区扒勒克莱尔和Sonia之间的时间线，当中还有人提到她。说除开和她的绯闻时间段前后，勒克莱尔和Sonia也是不清不楚的。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明显疏远了，不怎么见面，关系似乎已经结束了。粉丝本来已经在猜分开的原因了，但今晚吃饭的绯闻似乎又为这段关系添了一层扑朔迷离。
伊莉莎看着那条时间线，又想起她和他相处过的那些时光。他从摩纳哥连轴赶来西班牙找她、在海边时他说“再给我一点时间”，这里面似乎都有某种说不清的重叠。
她没有回他的消息。
因为怕在机场引起围观，伊莉莎让贝林厄姆不用来接她。两人约了在酒店见面，他提前订好了房间，两人住在隔壁。
他站在走廊等她，身形挺拔，她一过来就见到了。他看到她拿着行李走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漾开，像水面上被石子打出的波纹，一圈一圈地扩大，直到她的心湖也泛起了涟漪。
“你来了。”
“嗯，来了。”
“我以为你还在考虑。”
“考虑完了。”
贝林厄姆笑了一下，伸手接过她的行李，两个人并肩往房间走。
伊莉莎有些疲惫地往床上一躺，似乎在他面前一点也不见外。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在她的床边坐下。
“很累？”
“有点。”
伊莉莎翻了个身，半撑起身子，托腮看他，“你怎么样？”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膝盖上。
“我没事，你别担心。”他的目光因为她的关心柔和下来，想了想，却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明明说好了等你来看我的比赛，没想到你来了，我却……”说起这个事，他抿了抿嘴，还是有点不高兴。
伊莉莎拍了拍他垂落在一旁的手，“没关系，这也不是你想的嘛”。
“你准备在德国待多久呢？”
下个周末就是他们联赛的最后一轮，如果可以，贝林厄姆自然希望她能留下来看他们的收官战。只是，他看了看自己的膝盖，也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能不能上场。
“应该就只待几天吧”，伊莉莎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实话实说，“我过几天要去摩纳哥”。
“你去摩纳哥是去看F1的比赛吗？”他突然想起，她和勒克莱尔传过绯闻。
“嗯”，伊莉莎趴在床上，半眯起了眼。
他没有再说话。
说是来游玩散心，结果两个人大半时间都待在了酒店。伊莉莎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来，早午餐还是贝林厄姆给她带上来的。她翻了个身，还是有点困，但人已经坐起来了。起床、洗漱……直到坐在梳妆镜前，一切看起来都乖乖的，像个可爱的洋娃娃。
贝林厄姆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得笑了。他走到她旁边，拿起梳子替她梳起了头发。
伊莉莎被他的动作一惊，下意识抬头望向镜子——镜子里他的脸是那么清楚，他微微低头，拢起她的头发一缕缕地梳开，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她眼角余光扫到了一旁桌子上的早餐，沙发上他随手放的外套，还有梳妆台上他的手机……他们好像分开住在了两个房间，又好像没有。
这里面有他的试探，又何尝没有她的默许呢？
这天中午，第六期《Elysia's Banter》正好上线。她本来没有打算看更新，没想到贝林厄姆开了电视投屏，两个人一起看了起来。
这一期播出后的反响，比她预想中更好。
伊莉莎和德容在海边关于“极致对话”的那段对话，被单独剪了出来，在社媒上被大量转发。底下的讨论区一直在盖楼，大家都在聊足球、竞技体育、以及为什么这些东西能让人如此着迷。
“她说极致对话之所以好看，是因为它不仅仅关于胜负，还关于那种‘我们之间有过往’的感觉，这句话很戳我。足球确实是这样，球场上感动人的call back时刻真的很多。”
“这一期我get到了伊莉莎，她真的爱足球，所以才能捕捉到这个运动的动人瞬间。‘极致对话’这段很有味道，‘在你来我往的极致对话里，每个人都会被逼到极限。双方队伍并不仅仅是在踢战术，更是在踢自己的上限，包括团队合作的极致’。”
“她下面提到的彼此之间最了解的对手，宿命般的对决，有时候往往是你的敌人最了解你。这说的真的不是皇马和巴萨吗？哈哈……”
“这期本来设定也很有意思kkk, 巴萨的球员，皇马的球迷，走在巴塞罗那的街头。节目组怎么不再搞大一点，让伊莉莎去诺坎普看比赛hhh”
“伊莉莎提到高迪，然后从建筑的自然弧线衔接到足球场上的传球弧线，这个转场太聪明了。德容被那句‘曲线属于上帝’接得愣住的那一下，是我很喜欢的瞬间。这个停顿像是真的被她说中了什么。一个有创造力的中场球员，他自己可能都没用这种方式想过自己在做的事。”
“还有那段‘如果足球是一种食物’的问答也很好笑，他说海鲜饭因为看起来很复杂做起来更复杂。伊莉莎接了一句‘好的海鲜饭吃完很久还记得，就像一场精彩的球赛’，这个比喻我发给了一起看球的朋友。”
“伊莉莎说‘双方队伍不仅是在踢战术，更是在踢自己的上限’。我一下子想到2012年切尔西和巴萨那两回合。战术层面切尔西被压着打，但他们的上限在那两场比赛里被逼出来了，那种极限感就是竞技体育最迷人的地方。”
“这一期作为第一季收官的话，质量的确不错。整个节目从一开始的轻松欢快偏娱乐的基调，到最后一期展现出了更不一样的质感，除了带给我们快乐，也给我们带来了一些思考。前面几期我当娱乐综艺看，这一期我觉得这是一个值得认真看的节目。”
“海边吃饭对话那里也很好玩，特别是德容、德里赫特和维斯塔潘那张照片，没想到还有我们F1的事呢哈哈O(∩_∩)O”
贝林厄姆看完后侧过头来看伊莉莎：“你的节目好棒。”他不吝啬赞美，还在社媒上给这个剪辑点赞了。
“那你想来吗？”伊莉莎正在看着网上的评论，节目被夸她这会正高兴，顺口邀约道。
“好啊”，贝林没有犹豫。如果是他自己，他肯定是答应的。但他认真想了想，“不过我上节目的话，可能得先和爸爸还有俱乐部这边商量一下”。
他的经纪人是他父亲，母亲也深度参与，负责打理财务等事务。
伊莉莎点点头，表示理解，“那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机会”。
令她有点惊讶的是，维斯塔潘给这期节目点了赞。她估计和嘉宾是德容有关，加上节目里也有提到他的内容。勒克莱尔的点赞是最早的，而维斯塔潘点赞后没多久，拉塞尔也点赞了，然后是诺里斯。四个F1车手先后出现在同一期足球节目的点赞列表里。
评论区里有人注意到了：“F1车手集体出没……下一季是不是要跨界了？”
“维斯塔潘和德容是好朋友，他来点赞不奇怪。拉塞尔已经来过了，但勒克莱尔和诺里斯也来了？节目组这是在布局下一季了吧。”
“勒克莱尔是不是曾经和伊莉莎传过绯闻？”
四人的点赞让节目的热度又涨了。
随着社媒的热议，节目播出的第二天，巴萨官方社媒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节目里一闪而过的诺坎普球场的外景截图，文案直接@missfox：“欢迎你来诺坎普看比赛”。
结果这条发出来不到两个小时，皇马官方社媒也发了一条，配图是巴尔韦德和伊莉莎在节目里的合照，文案同样@missfox：“伯纳乌随时欢迎你回来。”
球迷圈子一下子就乐了。
“巴萨先发的，皇马两小时后也来了，笑死”
“不过皇马用‘回来’这两个字，还是很会的，cue伊莉莎是皇马球迷嘛。”
“这算不算巴萨和皇马在抢同一个主持人kkk？”
“巴萨：来我们这。
皇马：不，回我们这。
伊莉莎：我只是去了一趟巴塞罗那……”
“笑死我了，伊莉莎：我只是做了一个节目，怎么变成了国家德比的一部分?”
“西班牙国家德比的新战场：伊莉莎的评论区。”
球迷的玩梗让伊莉莎的热度又涨了一波，她的Ins粉丝在第六期播出后没多久就突破了五百五十万。评论区里除了讨论节目内容的，还有大量皇马和巴萨球迷在互相开玩笑。
曼城的球迷也来凑热闹了。特别是曼城前不久在主场对阵皇马的欧冠半决赛次回合，4-0大胜，晋级到了决赛。有曼城球迷评论区直接@伊莉莎，问她来不来看曼城决赛。
伊莉莎对这些没有明确表态。她只是这天晚上在ig上更新了两张照片。一张是自己在巴塞罗那海边拍的日落，天色是橘粉色的，海水被染成一片温柔的淡紫。另一张是她站在空旷的伯纳乌球场，戴着球迷围巾，阳光洒在草地上，她仰头张开双手。
配文只有一个词：“Gracias”。
贝林厄姆这会躺在伊莉莎的床上，他悄悄把这两张照片保存了下来，却又在对上伊莉莎视线时把手机缩了缩。
伊莉莎有点好笑地看着他，觉得他怎么鬼鬼祟祟的？
第二天有多特蒙德对阵奥格斯堡的比赛，两人在酒店看了直播，多特3-0拿下了这一轮的胜利。
由于拜仁在昨天的比赛中意外地输给了莱比锡，这意味着多特只要赢球，就能在只剩一轮的情况下反超拜仁，夺得联赛冠军。
贝林厄姆显得很高兴，两人想起一起出去溜达溜达，这还是两人来慕尼黑后第一次出街。
他们在外面吃了晚餐，慕尼黑的夜来得比想象中快。天色暗下来之后，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酒馆。不是那种游客扎堆的地方，更像是一个安静的、可以坐下来喝点小酒、好好聊聊天的地方。
伊莉莎给贝林厄姆点了果汁，给自己点了啤酒。贝林厄姆不喝酒，他让她少喝点。
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索博斯洛伊和他的队友格瓦迪奥尔。
索博斯洛伊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薄围巾松松地搭在肩上，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两人进门的时候抬头扫了一眼室内，然后看到了他们。索博斯洛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起来，朝他们走过来。
“裘德？这么巧。”
他一旁的格瓦迪奥尔也冲贝林厄姆和伊莉莎笑了笑。
他们都在德甲踢球，交手过那么多次，自然是认识的。更何况去年夏天，贝林厄姆和多特队友阿德耶米在度假的时候遇到过索博，三人还一起玩过。
贝林厄姆看到他也有些意外：“多米尼克，你还在慕尼黑？”
“昨天踢完拜仁，球队今天放假，我留下来多待一天。”索博斯洛伊说着，目光自然地落到伊莉莎身上，眼里带着一点辨认的神情，“你是……上次在莱比锡时见到的那位……”
“还是Elysia’s Banter的主持人”，一旁的格瓦迪奥尔补了句。
伊莉莎扬起笑容：“你们可以叫我伊莉莎”。
两人笑着点点头，各自报了名字：“多米尼克”、“约什科”。
“我看过你的节目，德布劳内那期。” 格瓦迪奥尔说，“节目很有趣，特别是厨房环节，看得人很开心”。
“是嘛，能给大家带来欢乐就很不错”。伊莉莎眉目弯弯。又突然想起前不久看的格瓦迪奥尔有可能转会曼城的传闻，不知道这是不是对方看德布劳内这期的原因。
“我也看过你的节目，和阿诺德那期，还有德容这期，节目很好呢。”索博斯洛伊插了话，“还有巴萨和皇马的动态，特别是球迷们的话都很有意思，我的首页被刷了一天”。
伊莉莎被逗笑了：“那是他们闹着玩的。”
贝林厄姆听着他们说话，他留意到伊莉莎的杯子空了，拿起一旁的啤酒罐给她加了酒。他听到他们夸伊莉莎，下意识跟着说：“是啊，你的节目真的很不错，你在里面就像个娓娓道来的朋友，大家在你面前都会觉得很放松”。他看向她的目光里闪过不加掩饰的欣赏。
格瓦迪奥尔和索博斯洛伊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的戏谑都落在了贝林厄姆身上。他们自然没有错过他刚倒酒的体贴，还有他看伊莉莎时那种毫不遮掩的好感。
伊莉莎的节目在圈子里有名气，她的绯闻也不逞多让。他们看过她的节目，自然对她的绯闻史或多或少都有听过些。没想到除了英超球员和F1赛车手外，她和裘德的关系也……
有些话，尽在不言中。
酒馆有驻唱，歌手唱了一首爵士乐，空灵的嗓音让整个氛围都放松了下来。四个人在在角落里一张半环状的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笑。途中格瓦迪奥尔去洗手间，伊莉莎为了给他让位置，坐到了索博斯洛伊旁边。
贝林厄姆看她不仅喝了啤酒，还点了鸡尾酒，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们三个都不喝酒，只有她一直在喝。
格瓦迪奥尔回来后，几人聊起了昨天莱比锡对阵拜仁的比赛。贝林厄姆带上了笑意：“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们，帮了我们大忙”。
“那祝你们最后一轮好运。” 格瓦迪奥尔对贝林厄姆祝福道，他坐到了贝林厄姆的右边，两人开始聊了起来。
伊莉莎坐在贝林厄姆的左边，她侧过身去和索博说话。“说起来昨天的比赛，你罚进了一粒点球，那粒点球很帅呢！”
索博斯洛伊笑了：“这离不开对手的努力”。
这话没说错，昨天比赛里拜仁后防连续出错，帕瓦尔和马兹拉维先后在禁区里犯规送点，莱比锡才有了两粒点球的机会。
伊莉莎再一次被他的话逗笑了，又喝起了杯子里的酒。
索博斯洛伊从刚才开始也注意到了，她一直在喝酒。他轻轻提醒了句：“你小心别喝醉了”。
伊莉莎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她只是觉得，这个夜晚适合有些酒精来放松一下。最近这段日子以来的纷纷扰扰，忙碌的工作，还有她身边的这些男人们，特别是那个摩纳哥男人，想到他，她又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馆昏黄光线下的她有种迷离的美，就像酒杯里的鸡尾酒在灯光下折射出透亮的光泽，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是那样漫不经心，又像今晚的风，撩乱人心。
索博斯洛伊坐在她旁边，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下颌线干净利落，勾勒出俊朗的弧度。伊莉莎看着他，目光从他眉眼滑到嘴唇，又滑回来，像在端详一件让她心生愉快的漂亮事物。
她忽然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浅，但足够让对面的人看见。索博斯洛伊注意到了这个笑，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他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两个人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明白的眼神。
“我去一下洗手间”，伊莉莎站起来。贝林厄姆正和格瓦迪奥尔聊得高兴，他点了点头。
离开的时候，她的目光最后在索博脸上落了一下。这一眼带着酒精浸润过的迷醉和某种暗示的邀约，像把一句话藏在了笑里，只给他一个人看。
索博斯洛伊没有动，但他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穿过整个酒馆，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他垂下眼，手里的玻璃杯被转了一圈，然后他放下杯子。
过了一会，他也站了起来。
伊莉莎从洗手间出来，刚洗完手，就听到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她打开一看，是勒克莱尔的信息：他问她什么时候来摩纳哥。
伊莉莎玩味地按熄了屏幕，她这会不想回他。
结果她一出来，就看到了不远处靠在墙上的索博斯洛伊。
酒馆的灯光被墙壁上的木饰吸收了大半，走廊里只有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暖光。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话，谁都没有先说话。
直到她笑了一声。
“你是在等谁吗？”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
“你说呢？”他反问，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伊莉莎没有回答，碧绿色的眼眸闪烁着一丝兴奋，像暗夜里的湖泊被月光照亮了一角。她伸手，指尖勾住他围巾的边缘，轻轻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几乎没有使力，只是碰了一下，像是在他胸口画了一个看不见的问号。
索博斯洛伊像是被她拉得低下了头，他的手却已经搂上了她的腰。
他们吻住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没有闭眼，像是在先确认对方会不会推开自己，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他的吻从试探开始，很轻，仿佛在确认边界在哪里。然后她的手指从他围巾上滑下来，落在他后颈上，指尖陷进他的头发里，把他往下拉了半寸。他接收到这个信号，吻加深了，似乎有什么界限在此刻被打破了。
他的舌尖沿着她的下唇轻轻描过一圈，像是在画一条不会被人看见的弧线。伊莉莎仰起头回应得没有任何犹豫，她的手指在他颈间收紧，他侧过头来换了一个角度，让这个吻落得更深。他能尝到她嘴里酒的味道，她闻到了他颈间淡淡的香水味……
两个人都知道这是一次偶遇的吻。没有明天，没有约定，不需要结果，正因为如此，才可以吻得这么没有保留。
他的齿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像是某种不言明的引诱，又像是在提醒她，她还可以选择停下。但她往前贴了半步，直至喉咙逸出一声低低的轻哼。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她软在了他的怀里……
贝林厄姆看到伊莉莎那么久没有回来，以为她干嘛了，想去洗手间那边看看。只是起身时，看着同样空着的索博的位置，他的心里下意识觉得古怪。
直到他在走廊里看到了这一幕。
两人紧紧搂着，仿佛他们是亲密无间的一对。索博的额头还抵着她的，滚烫的呼吸落在她嘴唇上，谁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他站在走廊入口的灯光交界处，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塑。
他的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从索博搭在她腰侧的手，滑到伊莉莎微微泛红的嘴唇，然后回到她的眼睛。她看向多米尼克的眼神是那么专注，她亲吻的时候都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人吗？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颧骨下方的肌肉微微跳动了一下，他咬紧牙齿，忍住想上前把两人拉开的冲动。
随即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了一个看不见的地方。他转身走了。
伊莉莎没有和索博一起回来。索博先回来，他回来时倒是有些惊讶座位上的两个人没有聊天，只自顾自地看着手机。
伊莉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一幕。氛围像是突然就沉寂下来，不过这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她经过索博身旁进里面的位置，跨过去的时候，她的膝盖微微蹭到他的膝盖，两人视线交错，眼里都闪过了一丝笑意，他们是隐秘的共谋。
这一幕恰好又落在了贝林厄姆眼里，他心里冷笑一声。伊莉莎还没坐稳，他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整个人半搂进怀里，手锁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伊莉莎有些惊讶，但到底没有在另外两人面前拂他面子，推开他。
“没有”，贝林厄姆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可能就是有点醉了”。
伊莉莎一听就笑了，他都没喝酒，哪来的醉了。
“那要回去吗？”伊莉莎看了下时间，也有点困了。
“嗯，回去吧。”
两人和索博斯洛伊、格瓦迪奥尔说了一声后，就先离开了。
伊莉莎和贝林厄姆离开后，他俩还在酒馆坐了会。
格瓦迪奥尔看着索博斯洛伊背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样子，有点纳闷：“你怎么了？”
索博斯洛伊慵懒地划着手机，看着方才和伊莉莎互关的ins，想着她伏在他肩头时呢喃的那一句“You’re such a pretty boy”~
“没什么，可能是因为我也醉了吧”。
格瓦迪奥尔无语地扫了他一眼：“你醉啥？你又没喝酒”。
索博斯洛伊轻笑一声，摸了摸嘴唇，没接这个话。
“不过刚才有个事还有点奇怪，你和伊莉莎都出去的时候，裘德也出去了一阵子，回来后他整个人就有点沉下来，看起来好像生气的样子。”
索博斯洛伊手上的动作一顿：“……是吗？”
慕尼黑的夜风带着凉意。伊莉莎走出酒馆的时候被风一吹，脚步晃了一下。
贝林厄姆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肘，力道很稳，在确认她能站稳后，他松开手，落回身侧。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街边夜灯照在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伊莉莎起初没有察觉到他在生气，是后面发现他好几次都走在前面不等她，她才隐隐感觉出来。
到了酒店，回房间的路上，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
“伊莉莎，你是醉了吗？”
“嗯？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亲他？”
贝林厄姆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从胸口的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忍不住的情绪。
伊莉莎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看到……
但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胡扯别的，只是说出了那一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因为他好看啊，such a pretty boy”。
“pretty boy”贝林厄姆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词的味道，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她抵在走廊的墙上。
他的身体硬得像一堵墙，带着热意，透过她薄薄的外套渗进来，像是要让她和他这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起燃烧。
“那你看我——”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扣在她的后脑勺上，不让她退后，他终于吻住了她。
他知道了那个问题的答案。原来她接吻的时候眼睛是那么不设防，像是要把一个人看进身体深处，他只能跌入这漩涡。
和索博斯洛伊缠绵的吻不同。这个吻是湿热的，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他在生气，但他没有大喊大叫，而是把所有情绪都压进了这个吻里。
他吻得很用力，用力到她能感觉到他的牙齿在她唇瓣内侧上留下一个极轻的印记。
他的气息灌进她的呼吸里，带着果汁的甜味和他身上衣服洗衣液的香气。她的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衣料，似推拒又似迎合，他不懂她的心思，只怕她又要逃开，反而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两人就这么吻着一路回了房间，直到他刷开她房间的门，她才重新记起了自己是谁。他松开她，但她的背还贴着门，无处可退。
他还想再亲上来，伊莉莎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唇，声音里带着一丝哄人的意味：“好啦”。
但他却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伊莉莎，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为我来的，不是吗？”怎么可以趁我不注意，就去吻了别人？
“我忍了很久了”，他说，“我一直在等你”。
从视频里的那个吻开始，不，也许从看演唱会那晚一起度过的夜里开始。又或者还要更早……
他觉得自己总是晚一步，比特伦特晚一步认识她，现在就连亲吻也是……明明她是为了他来德国的。
他不甘的吻又一次落在了她的脖颈、锁骨处……
“好了裘德，停下来”，伊莉莎轻轻揪了揪他的头发，问出了一句让他整个人呆住的话，“你今晚想要留下来吗？”
贝林厄姆一下子愣住了，他直直地看着她，像一只凶巴巴的小狗。
两人这几天虽然彼此的房间里经常待着，但是过夜什么的，还从来没有过。
“想”，他说得毫不犹豫，眼神又像是在问她可不可以。
“好吧，不过什么都不能做喔。”伊莉莎轻轻推开他，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狡黠，“我最近生理期”。
贝林厄姆又从背后抱住了她，“不要说得我好像只为了这个一样…”
他话没说完，就接到她扭头撇过来的眼神。
伊莉莎扫了他一眼，眼神直接问他：你难道不想这种事吗？
贝林厄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当然说不出他不想。
伊莉莎先洗完澡出来后，躺在了床上玩手机。等贝林厄姆出来的时候，却是看到了她在回勒克莱尔的信息，大概是说着她什么时候去摩纳哥。
原本因为今晚一起过夜的雀跃心情像泡了冰水，一瞬间冷却下来。
他又不想问她什么时候离开德国，只能自己生着闷气上了床。
他觉得自己今晚气都气饱了，偏偏伊莉莎没有发觉，关了床头灯准备睡觉。
一片黑暗里，他的长臂伸了过来，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
伊莉莎正纳闷着，又听到他闷闷的声音传来：“伊莉莎，就这么让我抱着，好吗？
她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挣开，身体在他怀里慢慢软下来，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他却自作自受。她在他怀里睡着了，她的气息、她的香气都让他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鼻尖抵在她的发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她洗发水的味道；她的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侧，指尖隔着薄薄的面料点在他的皮肤上，像一小簇一小簇的火星。他艰难地吞咽着，身体某处在不受控制地发生变化。他怕她发觉，轻轻抽出手臂往后退了退，她却睡梦中皱了皱眉，反而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终于，他从床上起来，去了浴室。
伊莉莎醒过来的时候，听到浴室有细微的水声，她的旁边没有人。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她只迷迷糊糊地下了床。
浴室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像一条细细的河流在地板上铺开。
她推门进去，揉了揉眼睛。
看到眼前的一切，她愣住了。
浴室里的他也愣住了。花洒开着，水汽氤氲，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雾。他靠在墙上，手里握着的物什瞬间像尴尬的烫手山芋，偏偏又在她目光的注视下更加兴奋地暴露了自己。
空气里只有水声。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她站在门口，他靠着墙壁，隔着满室的雾气和水汽。他的皮肤上有一层细密的水珠，肩胛骨在水汽里若隐若现，胸口在急促地起伏，呼吸比平时重了很多。
他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烧红的薄瓷。但他没有遮掩，也没有转过身去。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一直往下滑，他的眼睛在雾气里亮得惊人。如果伊莉莎刚才还懵懵的，这会就彻底清醒了。
她倚在门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目光没有移开：“不继续吗？”
贝林厄姆靠在墙壁上，花洒还在哗哗地流着。他毫无遮挡，就这么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被水汽泡过的沙哑：“你想我继续吗？”
他把问题抛了回来，就像她今晚问他想不想留下来过夜，她让他坦诚他的欲望。
此时，他也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她想看吗？看他的欲望、看他的渴求、看他在她面前彻底失控和缴械投降。
“想”。
他忍不住笑了，这个笑很短，像是一个人在悬崖边上往下一步踩空时，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但他知道她会接住他。
他垂着眼看她，不再避让。水声还在继续，她倚在门框上没有动，只是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隔着满室的雾气绞在一起，像两条终于汇入同一条河道的支流。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在绿茵场上明亮坚定的眼睛，此刻因为羞耻和欲望而变得湿润，睫毛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汽，随着每一次眨眼轻轻颤动。她在他的注视下，看他在她面前全然释放了自己。
他的呼吸在某一刻骤然断裂，又缓缓接上。像一首被突然切断的曲子，在留白里慢慢补完了最后一个音符。
他没有移开目光，一直看着她，她也一直看着他，好像这一刻他们是彼此的镜子——看见了对方某些深处的东西。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声。他在淋浴头下站着，终于从最深处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水从他脸上淌下来，他隔着水看她。
她走过来，踮起脚尖，在他嘴角极轻地吻了一下。
接下来走乐扣线了，祝看文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两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