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潮涨潮落 载不动许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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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节目播出后，伊莉莎作为皇马球迷和巴尔韦德的互动引来了热议。
最先被注意到的，是伊莉莎和巴尔韦德全程用西班牙语交流。
“等等，她全程用西班牙语采访的？？？我一开始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记得她之前一直说英语啊，她什么时候会的西语？”
“你们不知道伊莉西亚以前是做翻译的吗？她之前做过曼城的翻译，还做过英格兰男足国家队的随队翻译，五大联赛的语言她都会。”
“哇，所以她会英语、西班牙语、德语、意大利语、法语……她还会什么？”
“她好像还会阿拉伯语，一开始当曼城翻译就因为这个。”
“还有日语和中文，她以前在曼城工作的时候，有见她跟东亚记者交流过。”
“伊莉西亚以前发的铃鹿vlog里是有说日语的，我去找过来。”
有人把伊莉莎去铃鹿森林公园的vlog找了出来，还有人把她在女足欧洲杯后接受德国媒体采访的视频也翻了出来。
“所以她会的语言比我会做的菜还多。”
“她会的语言估计也比她会做的菜还多。”
有人在评论区玩起了梗：“伊莉莎：我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会亿点点语言。”
“她这语言配置，去联合国上班都够了，结果跑来采访足球运动员。”
一条评论被顶到了很高的位置：
“说实话，我本来以为她只是个长得好看的主持人，一开始看这个节目是冲着绯闻来的。结果第五期她全程用西语和巴尔韦德聊天，能跟他聊他本赛季每个进球的时间点和对手，还提到安切洛蒂本赛季的一些战术，她背后确实下了功夫。”
“因为她是皇马球迷吧。巴尔韦德问她最喜欢哪个皇马球员，她说拉莫斯和克罗斯的时候，眼睛在发光。”
还有一条也被点了高赞：“我觉得她最聪明的地方是，她会在合适的时机展露自己的专业，而不是一开始就全盘托出。前三期让观众记住她，第四期让人重新认识她的专业度，第五期展露更深的积累。”
“突然想到，节目播出后没几天皇马主场迎战曼城，伊莉莎去现场看比赛，发了快拍，巴尔韦德给她点赞了。”
“lol说起这个还有点搞笑，大概因为在曼城工作过，她还有点端水，没明确表示支持谁，只说了‘Can’t wait for the second leg’，然后你城3号也马上点赞了。”
“去年欧冠曼城就是倒在皇马脚下，今年且看看情况怎么kkk”
*
第六期录制是在巴塞罗那。
这是第一季的最后一期，天空体育特意批了外景的预算。伊莉莎和克洛伊做了策划后，决定不在摄影棚里进行拍摄，他们去巴塞罗那的街头走一走，全程在户外完成。
“巴萨的球员，皇马的球迷，走在巴塞罗那的街头”，听起来似乎就很有趣。
德容比伊莉莎想象中更温和。他穿了一件浅色的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站在巴塞罗那城区的石板路上，看起来不像来录节目，而是来度假的。看到伊莉莎走过来，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微微弯了弯，带着礼节性的笑意。
“你好，”他用英语打招呼，带着一点荷兰口音，“听说你是皇马球迷？”
伊莉莎没想到他开场就是这句话，愣了一下：“……这个开场白倒是很特别”。
说实话，伊莉莎对于对方会接下邀约，心里有些惊讶。毕竟德容是荷兰人，通常都是接受本国或西班牙媒体的采访，也不知道英国天空体育是怎么说服对方的。
“上期节目我有看。”德容笑了一下，眼角有一点很浅的笑纹，“之前几期的节目我也看了一些，有的地方很有趣”。
伊莉莎伸手摸了一下耳垂，有些不好意思：“不会是厨艺环节吧？”
两人沿着巴塞罗那的狭窄街道并肩走着，摄像团队跟在后面。伊莉莎提前踩过点，选了一条从波布莱诺区通往海边的路线：石板路、老建筑、偶尔拐个弯就能看到一截蓝色的大海。这一带游客和行人相对较少。
“是的，看到大家制作食物的样子感觉很有意思。”
“可惜这一期节目没有这个环节了”，伊莉莎弯了弯嘴角，“不过如果待会的海滩挑战成功，节目组就请你吃饭”。
德容微微挑了挑眉，眼里露出一点新鲜的神色：“好啊，那看来等会的挑战，我要全力以赴了”。
聊到饮食，伊莉莎顺着这个话题往下问：“生活里你的厨艺怎么样呢，你私底下会做饭吗？喜欢的食物有哪些？”
说到这个德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我生活里做饭的时候比较少，一般不怎么做。度假的时候很喜欢披萨和冰淇淋。”
“职业盲盒”环节放在了户外，伊莉莎也做出了调整。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叠卡片，像洗扑克那样上下抽叠了几下，然后让德容抽卡。
两人正沿着窄巷走，德容看她捣鼓这些，不由得笑了：“这看起来很像聚会时会玩的真心话和大冒险之类的游戏。”
德容抽了一张卡，上面写着一个问题：“如果足球是一种食物，它会是什么？”
他想了一下：“西班牙海鲜饭。”
“为什么？”
“因为看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很复杂。火候、时间、配料的比例，差一点就不是那个味道。”
“哇，这是一个很棒的回答。”伊莉莎赞叹道，然后补了句：“而且好的海鲜饭，你会在吃完之后很久还记得，就像一场精彩的球赛，会让人记忆深刻。”
“没错”，德容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你的球衣号码是21号，你在采访里说过这和你祖父的生日有关。那么家人在你的事业里给你带来的帮助是什么呢？”
“家人某种程度上会给我前进的动力”，德容的语气认真了一些，“而且疲惫的时候，家庭也是可以休憩的港湾。”
伊莉莎露出理解的笑容：“不管怎么说，家人总是特别的”。
“跨界挑战”环节换成了海滩挑战。
节目组在海滩上布置了一个小萝筐，仅能装下一个球的大小，高度大约到德容的膝盖。
“我用这个球随意扔向你，你要用你的左脚停球，让球停在萝筐里，不能弹出来，不能碰掉箩筐。”伊莉莎说明规则，“如果你做到了，今天我们节目组请你吃饭。如果你没做到——”
她笑了一下：“你就得请我吃西班牙海鲜饭了。”
伊莉莎手上拿的球比正常的足球要小1/3。
德容挑眉，站在10米外：“好啊，试试看”。
“记住只有三次机会喔。”
伊莉莎话不多说，球已经向德容扔过去了。
第一次：“砰”地一声，可惜球只擦到了箩筐边缘，没有进。
第二次：“嘭”，球把箩筐碰倒了。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伊莉莎扔球前提醒，但眼里却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色。
德容点点头，也不认输：“尽管来”。
只听“嗖”地一声，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这一次稳稳地落进了筐里。
伊莉莎鼓起了掌：“看来今天这顿饭是逃不掉了”。
两人在海滩上一起走了一段，这会时间还早，海滩上的人不多。
伊莉莎没想到德容会反问她：“如果从球迷的视角，你觉得足球里最吸引人的是什么？”
她想了想：“是那些你来我往的极致对话。”
“为什么？”
“因为一开始本来想说强强对话，但足球历史里以弱胜强的魅力故事并不稀少。而在你来我往的极致对话里，每个人都会被逼到极限。双方队伍并不仅仅是在踢战术，更是在踢自己的上限，包括团队合作的极致。”
伊莉莎走在沙滩上，海风中她的声音格外清晰：“我还听过一个说法，极致对话之所以好看，是因为它不仅仅关于胜负，还关于那种‘我们之间有过往’的感觉。”
这个说法有点意思，德容的脚步慢了下来，偏过头看她：“怎么说？”
“比如”，伊莉莎伸手比划了一下，“你和一个人交手了很多次，你知道他会怎么出招，他也知道你会怎么应对。但你还是不知道这次谁会赢。这种悬念不是来自不了解，而是来自太了解。”
“正所谓，有时候最了解和最彰显你的人，往往是你最强大的对手。对方强，你输给对方不丢人，你赢了对方反而显得你更强，这样的赢自然也更有分量。而且足球不仅仅只是场上那九十分钟。”
德容看了她一会，目光里闪过欣赏：“的确如此。”
“你问了我问题，那换我问你了。高迪曾经说‘曲线属于上帝’。你在场上传球，也总能用一些奇妙的弧线找到队友。那种灵感从哪来？”伊莉莎笑着望向他。
德容怔了一下，眼神认真起来：“我从没这样想过...但也许，我们都相信最好的路线不是直线。”
“厨房闲聊”环节变成了两人的用餐闲聊。
他们坐在海边一家小餐馆的露天座位上，面前摆了一小盘炸鱿鱼圈，伊莉莎面前还有一杯桑格利亚。
伊莉莎翻着平板里的照片：“弗朗基，你还记得这张照片吗？”
她把平板递了过去，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这是一张动图，画面里有两个人在夜里骑着一部自行车，身后有一辆汽车开着闪光灯尾随。
德容一见到这张照片就笑了：“噢，我记得，那是我和马泰斯、马克斯一起录节目的时候”。
2018年，荷兰体育媒体Ziggo Sport邀请德容、德里赫特和维斯塔潘一起拍摄了一期节目。
“这张照片非常有趣，当时你和马泰斯都还在阿贾克斯效力。”
“是的，我和马泰斯在阿贾克斯度过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
“没记错的话，节目里你们三人还在室内进行了一场FIFA游戏对决，是谁赢了呢？”
“那场比赛很有意思，马泰斯担任主持人和解说，我和马克斯之间进行了对决。最后是我以5-3的比分击败了他。”德容笑了一下，“马克斯还不服气，还想用F1游戏来‘复仇’……”
伊莉莎莞尔，觉得维斯塔潘也是个胜负欲很强的人。不过不管哪行哪业，能做到顶尖的人，胜负欲都会远超常人。
德容和维斯塔潘都是1997年出生的荷兰顶尖运动员，两人关系不错。21年维斯塔潘获得劳伦斯奖时，德容曾录制视频祝贺。维斯塔潘也曾在采访中称德容是“好朋友”。
“我没记错的话，马克斯是埃因霍温球迷？”伊莉莎看向德容。
“是的，他是埃因霍温球迷。”
“哈哈，那他还给你和马泰斯开车‘打光’,这个场景真的很有趣。”
要知道，埃因霍温的死敌正是阿贾克斯。
节目录制得很顺利，最后，伊莉莎请德容吃了雪糕。
桑格利亚里的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音。
德容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对伊丽莎笑道：“很开心的一次拍摄，欢迎你以后有时间来看我们的比赛”。
“好啊，不过希望不要是对阵皇马的比赛”。
*
伊莉莎在巴塞罗那多待了一天，处理完拍摄的收尾工作才回到马德里的家。第一季的全部六期录制，到这一天为止，算是正式结束了。
她在浴室里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终于把这阵子以来的疲惫散了一些。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刚吹完头发，电话又响了。
是WhatsApp的视频请求。
贝林厄姆。
伊莉莎愣了一下才接起来。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那边是一张被房间的灯光照得发亮的脸，笑容很大，大到伊莉莎还晃了晃神。
“你看起来很开心？”伊莉莎坐在梳妆台前给头发抹精油。
“嗯，开心！”贝林厄姆这会坐在床上，声音比平时多了一点沙哑，“最近对门兴的比赛赢了，第83分钟我罚进了一颗点球。”
“哇，恭喜！”目前德甲联赛夺冠形势不明，多特只要保持下去，联赛冠军还是近在咫尺的。
“听说上一场对阵沃尔夫斯堡的比赛，你梅开二度，还打入一记世界波，很厉害喔！”
贝林厄姆往后靠了靠，听到她的夸赞忍不住扬了扬嘴角：“最近球队的状态不错，我的状态也蛮好的。”
伊莉莎抹好精油后上了床。她有点累，把手机用固定支架固定好后，放在了床头柜上，自己托着脑袋看屏幕。
贝林厄姆的视线在她身后的画面里停了一下。他看到了她房间书架上摆着的几排书，还有墙上挂着的她和外婆的合影。这些细节让他忽然觉得，他正在看一个她平时不会轻易展示给外人的空间。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被人允许踏入了一片原本不该进入的领地。
而且，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贝林厄姆问她在西班牙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她说了录制节目的事、还有工作上的收尾。
“所以，你的近期工作是基本上都结束了对吧？”贝林厄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又有一丝期盼，“那你最近可以来看我的比赛吗？”
“嗯。全部都结束了。”看着他期待的目光，伊莉莎拒绝的话几次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但她又想到答应了夏尔要去看他的比赛。
“裘德，让我想想好吗？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你上次就说考虑。”
“我这次也说了考虑。”
“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还没开始考虑呢。”
贝林厄姆笑出了声，屏幕那头的他像一个吃了糖的孩子：“那你现在开始考虑。”
伊莉莎没忍住，也笑了。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开始慢下来。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坠。手机还开着视频，但人已经开始迷糊了。
贝林厄姆注意到了：“你困了？”
“有一点……”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最近几天都比较累……”
“那你睡吧。”
“嗯……”她已经没有力气回话了。她以为他那边会挂断电话，就没有管手机。
贝林厄姆没有挂断。
他看着她那边的画面，墙壁是米黄色的，有一道细细的暖光从灯座旁边延伸出去。画面很静，静到他能听见她那边轻微的呼吸声，均匀的、平缓的，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接住了。
他没有动。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听着她的呼吸。直到她翻了个身，脸蛋距离手机屏幕更近了些，他的大拇指缓缓摩挲过屏幕，仿佛这样就能碰触到她的肌肤。
然后他低下头，对着屏幕，极轻地亲了一下。
这个吻落在屏幕上，没有声音，没有重量。甚至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隔着屏幕，隔着上千公里，隔着那些未说出口的话。
伊莉莎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手机居然没电关机了，难道昨晚视频一直开着？
她给手机充电开机后，又看到了贝林厄姆的信息，让她别忘了考虑来看他的比赛。
无独有偶，赖斯也给她发来了消息，问她工作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回英国，能不能来看他的比赛。
伊莉莎想了想，如果去看伊莫拉和摩纳哥的比赛，最快回英国也是六月份了。英超联赛这个月底就结束了，但如果西汉姆联过几天赢下和阿尔克马尔的欧协联半决赛，那么她可以六月份去看欧协联决赛。
不过之前听米娅提了一下，天体可能想在银石大奖赛前推出一期特别节目。如果这样的话，她得回到英国进行拍摄，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
不曾想，隔天她就看到伊莫拉大奖赛因为洪水取消了的消息。
她刚想打个电话联系勒克莱尔，看看他情况怎么样，却又收到米娅的消息，说要开线上会议讨论特别期的事。伊莉莎只能匆匆给勒克莱尔发了个关心的信息。
会议结束后，伊莉莎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感叹着又得加班。天体这边决定了围绕银石大奖赛加一期第一季的特别期，而且节目嘉宾这边还得让她来邀约车手。
既然是银石大奖赛，那么邀请英国车手自然是最好的。拉塞尔已经来过了，就只剩下汉密尔顿和兰多，但她和这两个中的哪一个都不熟。
看来这围场，是怎么样都得去一趟了。
伊莉莎拿起手机，看到了勒克莱尔回复的信息，说他没事，让她放心。
她想着晚上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却没想到，这天晚上，她就看到了他和Sonia的绯闻出现在围场gossip账号的头条。
两人在摩纳哥的一家意大利餐厅吃饭，举止亲昵，然后在门口相互拥抱，依依惜别。
她的电话照常打了过去，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会打过来。
“伊莉莎？”
“嗯，你怎么样？我有在新闻上看到艾米莉亚-罗马涅地区洪水的消息。”
“放心，我没事。车队也有及时通知工作人员撤离。”
“那就好，我也有个事要和你说。我最近得去德国一趟，所以摩纳哥大奖赛前我再去找你吧。”
“怎么突然要去德国了？”电话那头的勒克莱尔有些纳闷，之前没听她说有这个安排。
“有点事”，她淡淡地说着，但又似乎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实际上，伊莉莎却是想着，对于今天被拍到的事，他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勒克莱尔的心里同样在想着这个事，只是要怎么说呢？说他和Sonia吃的是分手饭？那不等于变相和她承认，他之前也一脚踏两船？
有些事，说太开就没有意思了。
他想着要不等她来了再当面说这个事，所以干脆也不问她去德国要干嘛了。
伊莉莎隐约感觉到他的回避，大家都互不过问的意思。她心里有根弦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有点闷，但没有断。
她也没有再说下去。
两人没滋没味地结束了这通电话。
挂断之后，伊莉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色很安静，远处的灯光只剩零星几点，像一片正在沉睡的星海。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许只是在等，等风把这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吹散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潮涨潮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