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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摩纳哥的夜 夜还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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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到摩纳哥的时候,是周二下午。
她先是飞到了尼斯,再从尼斯机场到蒙特卡洛。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车窗外的海岸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她靠在座椅上,看那些白色的游艇一艘艘地泊在港口,像一排安静的海鸟。
贝林厄姆给她发来了很多信息,她皱了皱眉,虽然有点受用他的热情,但心里还是觉得他有点黏人。
他示好的时候都会这样吗?她不了解他,之前听说过他在德甲有女友,虽然现在好像分手了。
在她看来,这只是两人一时的玩闹,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似乎对没能让她看到他比赛这件事很在意,一直和她说让她下个赛季要来看他比赛。伊莉莎想想也是,她几次去看他比赛,他都没有进球,所以她答应了下来。更何况下个赛季他要加盟皇马。
不过转念间,她又给阿诺德发了条信息,问了他一句:
[裘德是个怎么样的人?]
除了他,另一个人对她的态度倒是不远不近刚刚好。索博斯洛伊时不时点赞她的ins,看到她分享的日常时,会给她发信息说她某个衣服配饰搭配得好看。
伊莉莎觉得这样的关系没有负担,双方心照不宣,恰到好处地游离。
勒克莱尔还在车队那边,她直接去了他家,等他回来。
虽然飞过来不远,但她还是有点累。进门后,把行李箱随便往客厅一放,就去衣帽间拿了件睡衣,洗漱过后换上。
她来过这里不止一次,虽然上次还是二月份的事,但还是留下了不少她的痕迹。衣帽间里她的衣物没动,似乎还添补了些,浴室里摆着她惯用的洗漱用品,就连冰箱里也添了她爱喝的果汁。一切都没有变,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倒了杯果汁,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看着窗外的海面发呆,想着之前他们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结果靠进沙发里没多久,眼皮就沉重得再也撑不开了。
勒克莱尔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他推开门,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冷色的光。他本来以为她出去了,结果过了拐角,就看到了她。
伊莉莎蜷在沙发里,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她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沙发边缘,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几乎是看到她的一瞬间就笑了,抬手把客厅的灯调成不刺眼的暖黄色。他放轻脚步走进去,几乎是无声的。他把车钥匙放在桌上,然后站在沙发旁边看了她一会。
她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圈,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想什么没解决的事。他想起第一次带她来这里的时候,她站在窗前说“你这里视野真好”。后来她来过很多次,他的衣帽间她占用了一部分,还有她的化妆品,她惯用的洗漱用品和爱喝的果汁他也让阿姨补上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趁她不在的时候,让人把这些东西都清掉。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把她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她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醒。他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回来了……”伊莉莎隐约感觉到有人在亲她,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她的身体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像一只循着温度靠过来的猫咪。
他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她迷迷糊糊地环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又睡了过去。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背,抱着她往卧室走。她比记忆里轻了一些,他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她翻了个身,蜷成一团,脸埋进枕头里。
他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嘴角一直噙着笑意,然后起身去洗澡。
这种家里有人等他的感觉,真好。
他心里忽然萌生一个念头,像是涨潮时不断拍打海岸线的海浪,一次又一次地涌上来。他想要她留在这里,不是短暂的停留,而是真正的留在这里,留在他的生活里,留在他的每一天里。他甚至开始想,如果她醒着的时候自己和她说这个,她会怎么回答。
洗完澡后他上床抱住她,整个世界安静下来,这一方天地是静谧的休憩之所。那些没说完的话,那些悬而未决的问题,在这一刻,仿佛一点都不重要。
第二天早上,伊莉莎先醒了过来。看到还在睡的勒克莱尔,她轻轻挪开他放在她腰间的手,脚刚踩下地,他沙哑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怎么要偷偷走掉?”他的手从她背后拉住她,稍一使劲,本来就只是虚坐在床边的她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伊莉莎忍不住转身瞪他,又对上他朦胧睡眼里带着笑意的眼眸,她嘟了嘟嘴:“哪有偷偷,这不是你还在睡嘛”。
“不管,反正就是被我抓到了。”他又抓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把她往他这边拉,玩闹间,两人滚作一团,伊莉莎糊里糊涂地就坐到他了身上。
“夏尔,你想干嘛?”她嗔怪地看着他,他的手正固定着她的腰,不让她下来。
“你说呢?”他挑了挑眉,轻轻往上顶了顶,早晨时分,他正是敏感的时候。
“呵”,伊莉莎轻笑一声,故意磨了磨。她的生理期刚结束没多久,敏感程度不逞多让。
“你想要什么?”她俯身往下,手撑在他的脑袋边,映入他眼帘的是空荡荡的一团……
他刚睡醒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脑这会更是糊成一团,就在他的手覆上去想更进一步的时候,伊莉莎却是一个灵巧地翻身,下了床,往浴室走去。
空气里传来一声她的轻笑,像耍诈的猫咪,又像某种邀请。
勒克莱尔在床上愣了几秒,脸上闪过无奈的笑,身体却已经很诚实地跟着起来……
大概是之前两人通话结束后的氛围古怪,这次甫一见面,两人都没有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反倒是处处有种说不出来的亲昵。
伊莉莎甚至觉得,他们这几天有点黏对方。在这间屋子里几乎形影不离,偶尔出门,两人也要手拉着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见到他,那些纷纷扰扰就能消弭。
就像这会,勒克莱尔望着在门口处眼巴巴看着他的伊莉莎,突然有股冲动不想去车队了,就这么和她在家里窝着也挺好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又上前拉住她的手,说起早上提过的话:“要不要陪我一起去车队?”
伊莉莎摇了摇头,她想着明天排位赛去,后天正赛也去,今天还是不去了。
她晃了晃他的手,什么话都不说,只撒娇地看着他。
勒克莱尔简直拿她这样的眼神没办法,他抓紧她的手,一个使力又把人拉进怀里,俯身吻了上去,直到好一会,“不去就不去吧,你在家等我,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你明天还有排位赛,不早点休息?”
“陪你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伊莉莎亲了亲他冒出胡茬的下巴,“怎么没有刮胡子就出门了?”
“你喜欢没有胡子吗?那今天晚上,你帮我刮?”他抓起她的手指把玩起来。
伊莉莎不由得笑了,伸手轻捶了下他的胸膛:“你少偷懒”。
两人就这么黏黏腻腻的,直到他出门。
勒克莱尔出门后,伊莉莎琢磨起邀请汉密尔顿上节目的事。
她来摩纳哥之前有给拉塞尔发消息,拜托他先帮她探探口风。
这么想着,她又给拉塞尔发了消息,问一下这个事的进展。
没成想,拉塞尔让她明天来梅奔的P房一趟。
伊莉莎心下纳闷,明天排位赛,他们有时间和自己说这个事吗?不管既然有求于人,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是自己明天估计要和夏尔公开出现在围场,然后再去梅奔的车房,想到这,她又觉得这种事有点微妙。
晚餐两人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勒克莱尔显然常来,老板跟他熟稔地打了个招呼,把他们领到了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港口灯火点点,海水在夜色里变成一片深蓝色的绒布。
他赛前的饮食需要注意,所以晚餐就只点了鱼搭配蔬菜,伊莉莎点了鸡肉和沙拉。吃饭的时候,伊莉莎和他提了一嘴明天要去梅奔P房的事。
勒克莱尔给她倒果汁的手一顿,脸上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只是问她:“怎么要去他们的P房?”
伊莉莎和他说了天体想邀约汉密尔顿上节目的事,“之前我拜托乔治帮我问了下,他让我明天过去一躺”。
既然是和工作有关,他似乎不适合说太多。更何况之前他们还因为这个吵过架,勒克莱尔把胸口那股莫名的郁闷压了下去。可她话里提起拉塞尔时的熟稔,还是让他心里微微一动,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熟的?
“我知道了,那你去吧。记得聊完了回来。”他可不想看到她出现在梅奔P房的直播镜头里。
伊莉莎本来就只是和他说一声,也没有多想。只是在她没有留意到的地方,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郁。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海边走了一段。夜风比白天凉了一些,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伊莉莎裹着他的外套,上面残留着他的气息,混着海风的味道。
“夏尔”她看向这个牵着她手的男人。
“嗯?”
“你排位赛如果夺得杆位的话,我请你吃饭。”
勒克莱尔偏过头来看她,眼底闪过细碎的光:“那如果没有呢?”
“那换你请我。”
他笑了,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极轻的吻。“那不管怎样我都不亏。”
伊莉莎仰起头来看他,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他伸手帮她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她的耳廓,像一阵无声的涟漪。
“伊莉莎”
“嗯?”
“你觉得摩纳哥这个地方怎么样?”
“很好啊,气候舒服,阳光充足,你知道英国的天气。”伊莉莎自己是英国人,也忍不住吐槽了句。
勒克莱尔不由得笑了:“那你觉得生活在这里怎么样?”
“还不错,地方小,各种生活都很便利。”伊莉莎一开始没多想,凭着第一感觉说了。只是说完后,她忽然觉得他的话里有另一层意思。
她抬头看他,恰好他也看过来。他没有要掩饰的意思,反而露出了只有彼此间才能意会的笑容。
谁都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聊下去。两人各怀心思,但至少这一刻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些没说的话、没解开的结,还在那里,但至少此刻,他们可以不去想。
排位赛这天,她久违地和勒克莱尔一起公开亮相围场。
围场很热闹,道路旁围着的粉丝,各路媒体和来观赛的嘉宾,还有工作人员,车手和家属们。
途中遇到几位粉丝夸伊莉莎,对勒克莱尔说:“Your girlfriend is so beautiful”,他笑得比她还开心,还停下来给他们都签了名。
伊莉莎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一头浅金色长发被拢成一个松散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在阳光中泛着近乎银白的柔和光泽,露出耳垂上两枚卡地亚的耳钉。她今天穿了全套SP,上半身是象牙白蕾丝的无袖休闲背心,下搭一条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没有多余的花哨。原本系在腰间皮带处的是一条红白交织的长丝巾,这是摩纳哥国旗的配色,被她随意挽成一个慵懒的蝴蝶结,软软地垂在右腿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手上拿着一只Celine Ava复古腋下包,脚下Gucci三厘米的低跟鞋,身形被衬得比实际更高挑一些。站在那里,姿态干净得像一株白玉兰,挺拔、舒展,又带着几分不容靠近的疏离。她的唇上勾勒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红,一种干脆的妩媚,偏又自带一种清冷的底色。对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她一一笑纳,又或者,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
只是看着刚给粉丝签完名,又要牵她手的勒克莱尔,伊莉莎心里却觉得有几分怪怪的。好像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在做些什么事彰显他的存在感:先是给她好几条ins点赞,然后在家里黏着她让她给他刮胡子,再到现在,一下车就开始牵着她的手不放。
法拉利的P房和梅奔的就在隔壁,伊莉莎到了后,往勒克莱尔的脸上亲了一下,就往隔壁去了。
她边走边给拉塞尔发消息。不曾想,拉塞尔就站在P房后门的地方等她,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车队Polo衫,正低头看手机。她一走过去,他似乎就感觉到了什么,先一步抬起头来,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你都说了带我去见一下刘易斯,我不来的话岂不是有点不识好歹。”
拉塞尔笑了一下,笑里带着点旧识之间特有的松弛。他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没有多做停留:“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伊莉莎低下头抿了抿唇:“你排位赛准备得怎么样?”
“等会赛场上你就知道了。走吧,我带你进去。”
拉塞尔没有多话,直接把她带去了汉密尔顿面前,还给两人留出了聊天的空间。
“听乔治说你想请我上你的节目?”汉密尔顿刚结束了一个媒体采访,这会也是忙里偷闲和她聊天。
“是的,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呢?”伊莉莎笑吟吟地看着汉密尔顿,恰到好处地放低姿态,释放出邀约的信号。
说起来两个人也不是不认识,起码互相碰面过几次。之前伊莉莎跟哥哥来梅奔的P房,就见过他一面。后面她在夏尔这边住着的时候,私下里也碰过,毕竟摩纳哥那么小,车手们住处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个地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进行这个拍摄呢?”汉密尔顿问得很直接,他得看看自己的档期。
“不如就西班牙大奖赛后吧?”西班牙大奖赛后有加拿大大奖赛,中间有两周的时间,刚好可以卡在他们出发去加拿大之前。
汉密尔顿想了下,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说不出来是答应还是拒绝,但总归有几份情面:“伊莉莎,这个事我得考虑一下,然后再答复你好吗?”
伊莉莎脸上的笑容不减,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太过心急,不然只会招人反感,“好的刘易斯,那也许我可以要一个你的联络方式?等你考虑好的时候,方便你到时候回复我,我这边随时欢迎你联络。”
她以退为进,提出了只是要联系方式的请求。
果然,“没问题”,汉密尔顿这个答应得很爽快,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正好这会拉塞尔走了过来,“怎么样?”他问起这个事的进展。
伊莉莎主动接了话,“刘易斯说他会晚点答复我,我刚想和你们说一声谢谢呢”。既然一边看在情分上帮她问了,另一边也给面子和她聊了,那么不管这个事最后成没成,她该有的姿态还是要做足。
汉密尔顿听了她的话,脸上的笑意深了些,看向伊莉莎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欣赏,是个相处起来让人很舒服的人呢,不难怪能游走在足球和围场之间。他自然听说过她……
“客气了”,拉塞尔伸手碰了碰她的丸子头,一触即分,看起来只像朋友之间的玩笑。诚然他帮她是看在情分的基础上,但上次他上了节目后收到的评价不错。而且她的节目现在渐渐做出声量了,她也是媒体。虽然不需要和每一个媒体都搞好关系,但经营好和一个交情不错的媒体的关系也不赖。
伊莉莎冲他笑了笑。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喧闹的P房里碰了一下,没有火花,更像是一匹旧绸缎被轻轻抖开时,露出的折痕,自有一份静谧的深意,然后两个人都移开了视线。
这一切落在一旁的汉密尔顿眼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怎么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怪怪的?
“祝你们今天的排位赛都取得好成绩。”
下午四点,排位赛准时开始。
Q1阶段,刚做完第一个飞驰圈,佩雷斯便将自己的赛车横着拍在了护墙上,赛会出示红旗暂停了比赛。比赛恢复后,阿隆索以一圈1分12秒886一举升至圈速榜榜首,奥康落后0.133秒,暂列第二,加斯利落后0.147秒,暂列第三。
随后,维斯塔潘刷出一圈1分12秒644,又被角田裕毅一圈1分12秒642的速度挤到了第二。直到维斯塔潘将自己的成绩提升到了1分12秒386,才成功夺回了榜首位置。
最终,Q1阶段淘汰的5名车手:萨金特、马格努森、霍肯伯格、周冠宇、佩雷斯。
Q2阶段,维斯塔潘第一个飞驰圈便刷出一圈1分12秒038,牢牢占据榜首位置,加斯利落后0.131秒,暂列第二,阿隆索落后0.184秒,暂列第三。紧接着维斯塔潘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1分11秒908,堪称标杆成绩!随后,诺里斯蹭墙,前翼受损,被迫返回维修站。
Q2淘汰的5名车手依次是:皮亚斯特里、德弗里斯、阿尔本、斯托尔、博塔斯。
Q3阶段杆位多次易主,最终维斯塔潘在最后一个飞驰圈刷新场上最快,以0.084秒的优势拿到杆位,这也是维斯塔潘在摩纳哥的首个杆位!阿隆索第二,勒克莱尔第三。从第四到第十依次是:奥康、塞恩斯、汉密尔顿、加斯利、拉塞尔、角田裕毅、诺里斯。
第二天正赛,按照排位赛成绩发车。勒克莱尔排位赛拿下第三,但他被判定阻挡后车,罚退三位,最终正赛从第六位发车。因此前十发车的车手依次是:维斯塔潘、阿隆索、奥康、塞恩斯、汉密尔顿、勒克莱尔、加斯利、拉塞尔、角田裕毅、诺里斯。
灯灭起跑,杆位发车的维斯塔潘领跑通过1号弯,大家都有些小心翼翼,并没有事故发生,而前十的位置也没有变化。
前十圈无波无澜。直到第11圈,变故发生了。塞恩斯蹭到了奥康的尾部,左侧的前翼端板掉落,然而,为了不丢失赛道位置,塞恩斯选择了在场上坚持。第18圈,马格努森和佩雷斯先后超车萨金特,贡献了精彩的超车镜头。
比赛来到第20圈,领跑比赛的维斯塔潘相对于身后的阿隆索,已经建立起来了8.5秒的优势。一直到第40圈,维斯塔潘和阿隆索依然没有进站的意思。
等来到第50圈,排在前十的车手依次是:维斯塔潘、阿隆索、拉塞尔、奥康、塞恩斯、汉密尔顿、勒克莱尔、加斯利、角田裕毅、皮亚斯特里。
但摩纳哥的比赛,注定不会那么平静。
比赛第53圈,赛道个别路段开始飘雨,有些赛车已经抓不住地了,变数终于来了。
第55圈,拉塞尔和奥康进站,他们换上的是半雨胎。第56圈,维斯塔潘进站,换上了半雨胎,出站后依然领跑比赛。而阿隆索54圈进站时换上的干胎果然无法坚持,只得再次进站改成了半雨胎,由于之前的优势足够大,连续两次进站并没有影响他的场上位置,依然位居第二。
雨势渐大,后方赛车的能见度已经受到了影响。全部换完半雨胎之后,场上的前十依次是:维斯塔潘、阿隆索、奥康、汉密尔顿、拉塞尔、勒克莱尔、加斯利、塞恩斯、角田裕毅、皮亚斯特里。
第68圈和第69圈,迈凯伦双子诺里斯和皮亚斯特里先后超车角田裕毅,诺里斯上到了第九,皮亚斯特里第十。到最后三圈,赛车线基本变干,但比赛马上结束,所以没有车手再次进站换干胎。
最终,维斯塔潘率先冲线,雨水的“搅局”并没有阻挡他在摩纳哥第二次夺冠,同时这也是他本赛季的第4座分站冠军。他的后面是阿隆索和奥康。汉密尔顿第四,拉塞尔虽然受到罚时,但依旧保住了第五的名次。主场作战的勒克莱尔第六,加斯利第七,第八至第十分别是:塞恩斯、诺里斯和皮亚斯特里。
比赛结束之后,伊莉莎在P房等勒克莱尔。他一见到她,就把她抱住了,似乎一瞬间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的疲惫。
第六名算不上很差,毕竟有积分入账。但对于一个主场作战的法拉利车手来说,肯定算不上好。她知道他需要一点时间,只默默地回抱了他。
“今晚我请客。”他说。
“你今晚确定要请客吗?”
“等下次拿了冠军,就轮到你请了。”
“好啊”,她应得爽快,仿佛笃定他总会夺冠。说起来,她好像没有见过他夺冠的样子。
晚饭后勒克莱尔问她想不想去赛后派对玩,伊莉莎想着去放松一下挺好的。加上她还想碰碰运气,看看派对上能不能撞上汉密尔顿。不过她听说汉密尔顿好像和内马尔一起出去玩了,内马尔今天有来看比赛。
Amber Lounge的赛后派对在赫拉克勒斯港的一艘超级游艇上举行,游艇随着微微的海浪起伏。暖黄色的灯光在甲板上铺开。香槟塔、DJ台、穿梭的服务生,许多观赛的嘉宾名流和车手围在一起,三三两两地聊天。
勒克莱尔换了一身休闲的白西装。伊莉莎穿了一条墨绿色的挂脖露背丝绸裙,面料顺着身体的线条垂下来,露出一截肩胛骨和锁骨的线条。她没有佩戴多余的饰品,只是把头发松散地披在肩膀上,两个人站在一起,像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吸引了无数目光。
伊莉莎刚拿了一杯香槟,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又见面了。”
伊莉莎转身,拉塞尔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亚麻色的休闲POLO衫,手里端着一杯喝的。他的目光在她和勒克莱尔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下,然后落回她脸上,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乔治。”伊莉莎扬起笑容,“你也在”。
勒克莱尔对着拉塞尔点了点头,但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第一次很明显地感觉到,他不喜欢伊莉莎和拉塞尔之间接触太多,仿佛他们两个人之间总会有他不知道的事。
“我带伊莉莎去那边坐一下,晚点聊。”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勒克莱尔已经搂着伊莉莎往另一边走开了。
只是身后,拉塞尔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伊莉莎。
勒克莱尔带伊莉莎坐下来,加斯利和兰多也在,几人闲聊了一番。
不过既然来到这个派对,那么该有的商业社交还是免不了的,不少车队和品牌高层都在。不一会,勒克莱尔和加斯利就去应酬了,只剩下伊莉莎和兰多坐在这里。
“说起来,好久没见你来围场。”大家都是英国人,以前碰过照面,诺里斯对她讲话的语气还是熟络的。
伊莉莎耸了耸肩:“因为工作忙嘛”。
“是噢,你主持了一个节目”,兰多朝她举了举杯,“说起来我看过你的节目”。
“哇,真的吗?那你看的是哪一期?”
“德布劳内、乔治、还有德容那一期,节目拍得很好。”
“谢谢你的夸赞,我很开心。”伊莉莎眨巴着眼睛看他,就当兰多以为她纯粹只是开心的时候,却听到她话锋一转:“那你要不要来上我的节目?”
兰多一下子就笑了,“你还真是……”懂得顺杆子往上爬。
“怎么你的节目下一季要做F1特辑了吗?”
“是啊,所以盛情邀请你,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到诺里斯先生呢?”她目光皎皎,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
兰多挑了挑眉,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啊”。他看向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笑意,目标明确,借势而为也没有什么不好。
两个人聊的时候,伊莉莎手里的杯子空了。刚好有服务生经过,兰多顺手替她去拿了一杯新的酒。
伊莉莎接的时候,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握着酒杯的手指,然后礼貌地收回去,动作很轻,仿佛无意间的接触。
兰多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移开了。他们继续聊天,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酒喝多了,伊莉莎有点想去上厕所。
只是伊莉莎一抬头,就看到维斯塔潘站在了他们面前。
兰多冲他举了举杯,他走到了兰多对面坐下。
“马克斯。”伊莉莎冲他笑了笑,“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没见你过来看比赛。” 维斯塔潘的语气很平,似乎只是随便找个话题聊聊,“之前看了你和弗伦基那期节目,节目不错”。
伊莉莎莞尔,“说起来弗伦基录节目的时候,还和我分享了很多你们之前录节目时的趣事”。
“是嘛,不过那的确是一次很有趣的录制。”
一旁的兰多听着,心里却想,兄弟你这不是在给她主动递话嘛?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伊莉莎说,“那你要不要来我的节目玩玩看呢?”
“嗯?”维斯塔潘没反应过来。
“就是来录我的节目啊,刚刚我邀请了兰多,他答应了呢。”
兰多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搭腔道:“是啊马克斯,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维斯塔潘看向她,他的视线在某一瞬间和她的视线重叠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一个答案。
鬼使神差地,“好啊”,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伊莉莎一瞬间瞪大了双眼,她一开始只是顺口这么一说,原本也没有很大把握他会答应。就连兰多也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答应下来。
伊莉莎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真的吗?一言为定喔!”
维斯塔潘一瞬间也在想自己怎么会答应。其实他想反悔很容易,但听到她话语里的雀跃,他还是“嗯”了一声。却又在对上兰多打量里带着惊讶的目光时,有些不自在地拧开头,他抿了一口酒,像是想掩盖掉一些什么。
偏偏这会伊莉莎又站了起来,“我先出去一下下”,她想去洗手间了。
维斯塔潘的目光却是凝滞了起来,怎么他刚来没多久,她就要走?而且造成眼前这个局面的人正是她,她怎么在他答应了之后就要出去,很像用完就丢。
兰多讲话倒是直接多了,“你要去哪里?别忘了回来。”
伊莉莎怎么听都觉得这话怪怪的,她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去哪里,我去上个洗手间而已”。
她眼神扫过他的腿,示意他给她让位置。兰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Fine,fine,hold on”。
兰多站起来给她让了位置。她从他身旁经过,他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海风混合着青柠皮的味道,清冽中带着距离感。明明这里纸醉金迷、那么喧闹,她却让人清醒。
伊莉莎上了洗手间后出来,想去甲板上吹吹风,没想到又碰上拉塞尔。
他靠在游艇上层的栏杆边,看到她后走了过来。
“这么巧”,他说。
伊莉莎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说“在说什么胡话呢”。
游艇就那么大,虽然人不少,但撞上不是很容易吗?
拉塞尔笑了笑,却没把心里话说出来。游艇是不大,多走几圈总归能碰上,但就像他们的交际圈子各有交集,她的身边却总有其他人。不是碰上就一定会有缘分的。
他目光扫向她耳垂那副白色的贝壳状耳环,忽然想到很久以前,她掉在他这里的一只耳骨夹。不过她应该不记得了吧。
“你还记得你之前有在我这里掉过一只耳骨夹吗?”
“嗯?”
“就是一只珍珠流苏耳骨夹。”
他这么一说,伊莉莎有印象了。“原来是掉在了你那里,我当时还找过呢”,这是她比较喜欢的耳饰。
“这个你还留着吗?”
“嗯,当时留着的,不过时间久了”,拉塞尔回想了下,还是实话实说,“我不太记得放在家里哪里了,可能找也不一定找得到”。
时间太久了,他其实没有那么记得,今晚也只是突然想起这桩往事。
“没关系,就放在你那里吧。找不到也没关系,找得到的话,就送给你吧。”
“送给我做什么?”拉塞尔笑了,他又不戴耳骨架。
“做个纪念?”
做个纪念?然后前缘往事,一笔勾销?拉塞尔心里想着,没接这个话,转而夸赞道:“你今晚很美”。
墨绿色的丝绸裙子在灯光下像暗绿色的河流,沐浴在河流中的她灼艳生光。
伊莉莎想到昨天排位赛,他也夸过她好看,“你怎么最近老是讲这种话,乔治你变了,油嘴滑舌”。
拉塞尔扬了扬眉,话却脱口而出:“大概因为是你吧”。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他是情不自禁,可听起来似乎更加油嘴滑舌了。
伊莉莎不由得笑了,冲他摆了摆手然后转身离开,她的话随着晚风传进了他的耳朵:“谢谢你乔治,你也很帅气”。
他望着她的背影,风吹过她刚才站过的地方。
伊莉莎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兰多和维斯塔潘都还在。
兰多一见到她就笑嚷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刚和马克斯说,你再不回来就去厕所捞人了,怕你掉厕所了。”
伊莉莎对他翻了个白眼:“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刚遇上乔治,聊了几句罢了。”
维斯塔潘被俩人的话逗笑了,“你别听他胡说,没有这么回事”。
三人又凑在一起聊了起来。
兰多突然想到:“对了,你和夏尔,你们刚才在门口的样子,大家都看见了。网上也有人发了视频出来。”
“所以?”伊莉莎不解,维斯塔潘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所以——”兰多耸了耸肩,“不知道你是来参加派对的,还是来宣示主权的呢?”
他这么一说,伊莉莎就想起勒克莱尔和Sonia的绯闻好像刚过去没多久。
“对噢,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伊莉莎看向兰多,他冲她抿了抿唇,“是啊,我就说吧”。
维斯塔潘自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对于这种事,他没有插话。
只是看着她随意地说出一句:“无所谓”。他却在心里想,真的无所谓吗?
当然,他不知道她心里的答案。
勒克莱尔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人聊得正欢的场景。他微微愣了愣,倒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这两个人也熟起来了。
勒克莱尔身边还跟着加斯利和皮亚斯特里。皮亚斯特里是今年才加入迈凯伦车队的,伊莉莎第一次见他。
一下子多了三个人,这个环状的沙发椅都快有点坐不下了。伊莉莎倒是不见外,勒克莱尔坐下后,她自然地坐到了他的腿上,一侧身,整个人斜坐在他身上,手绕过他的脖子玩手机。
这样的举动太过亲昵,明明没有做什么过火的动作,但却似乎在两人和其他人之间划出了一条界限。
勒克莱尔环住她的腰,怕她坐得不舒服。他嘴上不说,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有这样一个大美人在怀里,怎么说没有满足一点虚荣心呢?
伊莉莎刚刚聊天有点累了,所以这会他们说话,她没有插进去。
只是这一幕落在兰多和维斯塔潘眼里,就似乎有点不是滋味。怎么夏尔来了,她就连话都不和他们说了?
伊莉莎手机上正刷着有趣的视频,忍不住笑了。她的笑声落在喧闹的音乐里,像一块小石头落在溪水里。
明明没有说话,却还是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一会渴了,勒克莱尔给她递喝的,一会有点馋嘴了,加斯利把零食盘给她挪近了点,就连皮亚斯特里,对上她探究的目光时,都下意识地笑了笑。
勒克莱尔的左手边坐着的就是兰多,伊莉莎背对着他,动作起起伏伏间,她的发丝也不停扫过他的手臂。
兰多低头闷了一口酒,却还是没有挪开点距离。只是一抬头,他就迎上了对面维斯塔潘投来的目光。
马克斯的目光也落在了他旁边呢。看来大家,不过彼此彼此。
伊莉莎和勒克莱尔在派对上再待了一会,就先离开了。
她本来以为要回家,但这不是回去的路,“我们不是要回去吗?”
勒克莱尔伸手揽过她的腰,“我带你去个地方”。
最后到了一艘白色的游艇前,她被他牵着手踩上舷梯,甲板在脚下微微晃动。甲板上亮着一排暖黄色的小灯,在夜色中像一串浮在水面上的萤火虫。看得出来特地请人布置过。
伊莉莎认出这是他的游艇,“怎么带我来这里?”
“本来打算赢了比赛带你来庆祝,后来想想,输了也可以来。”
他自嘲的话响起,伊莉莎忍不住笑了,自嘲时候的男人还是有一点坦诚的魅力的。
船舱面积不小。卧室在船尾,一张铺着蓝紫色床单的床正对着一扇圆形的舷窗。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小片银白色的光。海水的晃动传递到船上,很轻,像摇篮。
她站在舷窗前往外看,港口已经安静下来。夜风裹着海水的咸味,远处还有零星的音乐声从其他游艇上飘过来,以及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桌上放着一束玫瑰花,玫瑰花旁边是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礼盒,边角闪闪发亮。
伊莉莎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条项链。细细的白金链子,末端缀着一枚小巧的吊坠:橄榄形的玫瑰金框,里面嵌着一颗海蓝色的宝石,颜色像地中海最浅的那一湾水。
“喜欢吗?”勒克莱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他的手落下了她的肩膀上。
她握着链子,冰凉的金属在掌心里慢慢变暖。“喜欢”,她没有说更多,但手指在吊坠边缘轻轻摩挲了一圈,
她偏过头来看他,“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你来的那天。”
他走到她身后,从她手里接过项链,解开搭扣,绕过她的脖子,链子贴着她的锁骨垂下来。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指宽。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起头。
“夏尔。”
“嗯。”
“你今天比赛跑得一般般。”
“……嗯。”
“但你今天人还不错。”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出来。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真正被逗到的笑,眼角都弯了起来。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他问。
“不是安慰。”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口,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是在说实话。”
他低头看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然后又回到她的眼睛。他伸手握住她搭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指尖,然后松开了,没有再进一步。他的嘴唇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你今晚喝了多少?”他的声音低低的。
“不多。”
“那就好,不用担心你等下睡着了”,他低低笑了一声。
他的手已经落在她腰侧,指腹隔着裙子的面料贴着她的皮肤。她向后靠进他怀里,仰起头来,他便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直接,从他嘴唇压下来的那一刻便带上了温度,舌齿交缠间没有犹豫也没有试探。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掌根覆在她小腹上,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带了带。她从鼻息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哼,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偏过头吻她的脖颈,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往上走,一直走到耳垂。她听见他用气声说:“我想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唇还贴着她的皮肤,气息温热,落在她耳廓上。她想要回一句“我也是”,但他的话落下来时,她的手指已经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那句话被吞回去,换成了更低的声音。
她的背贴上床单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他的西装外套早在进舱时就被扔在了沙发上,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延伸下来的线条。她的手指从领口伸进去,碰到他肩胛骨一侧的皮肤,他侧过头来吻她的手腕内侧,嘴唇在那里停了一会,像是在等她的脉搏慢慢平稳下来。
他们之间有过不止一次这样的夜晚。两人熟悉对方的每一个习惯,他停下来的那一秒,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说:“你知道我想要你。”
他笑了一下,很低,从胸腔里漫上来的那种笑,然后他不再等了。
她的背弓起来的时候,他低头吻住了她的锁骨。她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海水之上,又像是被某种稳定的力量牢牢托住。
皮肤与皮肤之间没有空隙。他的手扣着她的腰,她感觉到他的指腹在她背脊上画着细小的弧线,像是要把这一刻的触感记住。
她收紧了环在他背上的手臂,在他的颈侧呼出温热的气息,他喉间滚动了一下,手臂的力度收紧了几分,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船舱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后来她侧躺着,他躺在她身后,臂弯环过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腹部,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后颈上,滚烫的,甜蜜的。船身在海水之上微微起伏,像某种缓慢而恒定的节奏。她用指节蹭了蹭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小臂,细碎的,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她在他怀里翻过身来,面对着他。月光从舷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铺了一层银色。她用手指碰了碰他的眉心,那里的皱痕在刚才那一刻已经消失了。
他握住她停在眉心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嵌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月光、海水、还有他自己的脸。
“伊莉莎。”
“嗯?”
“你留在这里好不好?”
她没有立刻回答。月光从舷窗照进来,海水的晃动把他们之间的沉默变成了一种可以安放的东西。
“你不是已经把我留在这里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刚刚融化过的笑意,像是故意不接住他话里的重量,又像是早就已经接住了。
他看懂了。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她的肩窝里,笑了一声。这个笑很短,但很真实,像是一个人终于开始得偿所愿。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微卷的头发,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和海水拍打船身的节奏渐渐重叠在一起……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