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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邪念业障缠魂4 “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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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留活口的意思是留个有用的问话,其他人没用直接杀了就行。”身着黑衣的年轻杀手拉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仿佛精工细琢过的姣好面貌,只是这张精致的脸上正带着十分无奈与疲惫的表情。
地上躺了一地的人被捆的结结实实,大多是些精壮男人,此时正呜呜呀呀的呻吟一片,捆人的那个嫌人多太吵,顺手在嘴上也给众人拦了根绳子,结果发现更吵了,付行瑄有点后悔,早知道干脆拔舌头了,就是问话的时候有点不方便,不过这么多人总能有几个会写字的吧......
“不问你怎么知道哪个有用?”付行瑄此时侧身对着说话的黑衣人,随手从地上捞起一个人,扔物件似的往那人脸上扔,遗憾被对方利落躲开,随后一声闷响,传来骨节咔咔碎裂的声音。
“一个一个问过去天都要亮了。”安以淮翻了个白眼,单手便扯起被付行瑄扔过来的高大男人,攥着他脖子的手仿佛从始至终都没用过力似的,却只见男人双眼上翻,面色青紫,脖子上青筋乱蹦,眨眼功夫眼口鼻里突然一齐涌出汩汩鲜血,瞬间便断了气,安以淮轻飘飘一放手,见此情景原本还十分吵闹的四周瞬间安静了,只听安以淮语气不悦,“工作量有点大啊,我着急回去睡觉。”
“那你别想了。”闻言付行瑄突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来,此人面骨十分立体,只看到侧脸也不掩英气,轻松拼凑出那张赏心悦目的正脸来,他抬手朝地上正滋滋冒血的死人身上一指,“刚刚断气的是他们管事儿的。”
安以淮看了一眼付行瑄,又看了一眼地,死透了没救了,随后故作生气的对付行瑄嗔怒到:“你故意的!”
“故意的。”付行瑄瞥眼,缓缓转过头来,想象中翩翩公子的面容并没有如约而至,他匿在阴影中的左脸竟然没有面皮,像是被不怎么锋利的刀刃硬生生削下来了半张皮,刀痕与增生的血肉断断续续混杂在一起,只留下空荡荡的眼洞艰难的托住仿佛随时要掉下来的眼珠,明显被剐下的嘴皮狰狞的露出牙床,缺失的嘴唇上只有一层薄皮堪堪盖住裸露的白骨。
可他这副皮囊仿佛故意的一般,没有让那仅剩的半张脸在血肉乱生的拉扯长歪,偏偏极力长了个摄人心魄的美丽面容,人谁看上一眼都能魂牵梦绕三天的俊丽脸庞被挺拔的鼻骨在脸上分明出一道神鬼莫测的界线,一面天姿一面罗刹。
付行瑄转个头的功夫安以淮已经跳过一地的人窜到了他面前,带着呼啸的风声,刚刚从地上拾起来的银刃迎头便朝着付行瑄的颈脉穿来,付行瑄也不躲,徒手抓上刀刃用力一掰,利器应声折断,飞溅的碎屑划过他的眉骨在被毁容的前额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旋即,伤口里鲜血渗出,顺着曲折的刀痕蜿蜒下流,为这半张脸再次增加几分可怖。
安以淮全然不在意,动作没停,被付行瑄掰断的刀在手中翻了个面横切过去,稳稳地斜片入某个脖子的动脉上,一瞬间鲜血飞溅,安以淮见状想躲,被血喷一脸还得辛苦洗掉,安以淮实在不想麻烦,结果还没躲开半步,突然感觉身后一沉,付行瑄一只手拽上了他的后腰。
随手抓起来挡刀的人带着乱飞的血液被付行瑄翻手一扔,滴滴答答的猩红液体下雨一般淋沥四溅,安以淮被付行瑄死死拉住躲闪不及,随后手腕一紧,突觉裤腰一松,这货刚刚竟然趁乱抽了自己的腰带!
“付行瑄你!”
“嘘,别说话。”付行瑄说话始终带着点温润调调,就是和他的狂野操作不太搭配,他说着手上动作没停,安以淮除了小时候换尿布这大概是此生第一次被人扯裤子,一切发生太过突然,转头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和其他人一样被付行瑄给捆了,这货捆人的手法跟捆粽子似的,给每个人绑的如出一辙,前胸捆成一个米字,手脚从背后连在一起后像打包鸡鸭那样还贴心地留了个提手,仿佛能直接掂起来提走似的,偏偏到安以淮这里给他打了朵花一样的结,不为别的,纯挑衅。
付行瑄拍了拍手,掏出个火折子来,安以淮看着浇了一地的火油,这本是还没来得及进行的下一步——杀人灭口,结果眼前此人好像没打算按规章制度来。
“把你一起烧了怎么样?”付行瑄笑笑,嘴角的笑意牵起被毁的半张带着血色脸映照在火苗之后,仿佛从火海中爬出的恶鬼,而另外半张脸恰如春风和煦。
“你可以试试。”安以淮见状面上也带了笑,语气十分轻松。
话音刚落,火苗坠地,在火油的连接下四周迅速升腾起一阵燥热,霎时烈焰窜天,付行瑄笑着朝安以淮摆了摆手:“我先走了。”
下一刻,烈焰舔舐过付行瑄的身影,他整个人像是同火苗化为了一体,转眼就没了踪迹,见付行瑄离开,安以淮轻轻一扯,整个绳结脱落,无奈此绳实则为自己的裤带,还需要十分狼狈的解开穿回去,安以淮一边系裤带一边暗骂付行瑄,本来上工就烦,有人偏偏还喜欢添乱。
......
安以淮一边往坑里填土,一边情不自禁的泛上点没来由的久远回忆,虽然感觉不是什么美好回忆,安以淮摇摇头,果然人死的久了记忆就会自动将他给美化了,更何况这货死了十几年,一朝复活糟心的记忆纷纷跑出来了,还是忍不住想拿铲子拍对方怎么办。
安以淮极力克制住此等念头,手上动作没停,再回神时,已是天光乍现。温柔至极的晨曦拂开无边黑夜,毫无保留地将初日曙光播撒向每一寸大地,为山川草木芸芸众生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碎金。
“天亮了。”安以淮看着远方日出,没来由地说了句。
“是啊。”付行瑄拖着疲惫的眼眶,随意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扶着自己的肩膀,就听两声骨节作响“咔咔”,活动了劳累半夜的酸痛筋骨,继续道:“天都亮了啊。”
初晨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驱散一片又一片的阴影,直至光明将他们笼罩其中。
坟地上,俩人儿闪闪发光。
“就这样?”安以淮拍了拍堆的十分规整的小坟包。
“立个碑吧。”付行瑄一边说着,身体跟着动了起来,四下找寻着合适的材料,也不知道是这早晨的阳光太刺眼,还是干了一夜困得自己有点睁不开眼,总算是眯缝着眼睛找到两片还算平整的木板,又麻利的将挖土的铲子头卸了下来。没有笔墨,只能用还算锋利的铲子边在木头上刻。付行瑄想到这里说干就干,可刚要动作,悬在木板上的手却停住了,付行瑄缓缓抬头,问一旁的安以淮:“她们的名字,是什么?”
安以淮闻言显然也愣了一下,对啊,是什么,吴家小姐的丫鬟?戏班子卖艺的小姑娘?巧盈和小银芽并非本名,可她们原本的名字是什么呢?
“不知道。”
“那就这样吧。”
最后,没有字的木板就这样充当了两块小小的墓碑立在了这里,原本鲜活的生命只能一起沉睡在了这一捧又一捧的黄土里。
黑夜过后,朝阳初绽,日出带来新生的希望与憧憬,而尘埃之下,埋藏着太多不甘与落寞,星火被拽进泥沙,但或许在某一天,也会挣扎着破土而生。
二人回到锦洲城内时,天光已经完全亮了,城中街道上还能偶尔看见几个赶早市提前来支摊的小贩,付行瑄就这么和安以淮并肩走着,带着半身狼狈,甚至有些灰头土脸。
他的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安以淮这张年轻了十几岁的脸庞,一时间竟有些难以将此人和记忆里的人影重叠起来,光阴荡涤一切,付行瑄只觉恍如隔世。
他们好像很久很久没能如此安静和平地并肩而行过了。
世人眼中的刹影堂主安以淮和叛逃组织的变态杀手付行瑄仿佛从出生之前就有着深仇大恨似的,凡是这二人一起出现的场合,势必要闹个不死不休才肯罢手,传言里是付行瑄手段残忍地杀了安以淮他亲爹,如此血海深仇怎能不报,便更加深了两人之间“过命”的关系。
其实我们最开始关系还不错?付行瑄单方面这么想着,还不等他进一步做出什么感慨来,就见好几个着急忙慌的锦洲府差役从面前不远处的巷口拐出来,目光扫过二人,突然像是发现什么宝贝了似的,直向他们二人冲来,准确说是朝安以淮来的,
“安一!可算是找着你了!”那衙役松了口气似的模样,刚要继续说话,呼听背后浩浩荡荡好大阵仗,十来个家丁模样的人簇拥着一辆高头马车也朝二人所在的方向奔了过来,不等停稳,车上便跳下来一人,此人身形健壮高大,看着年纪不小,举手投足间尽是成功商人的气质。
此人正式符承影他爹,符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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