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好色的人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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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我看着比刚才小多了啊，那边还没消息吗？”
“今天没有，明儿也会有，对面比我们更想拿货，你在这儿叨逼叨起什么作用？”
“我这不是怕出意外吗……”
自动贩卖机里折射出冷光，两个一胖一瘦的男人正蹲坐在地。
胖的那个一个劲刷手机，瘦的点了根烟也只剩个烟屁股，二人脚边倒了七八罐捏扁的啤酒。
这场暴雨不止困住了游客，也把这帮游走在黑色地带的法外狂徒折磨得坐立难安。
“谁？”
瘦子转身，别看他对胖子说得冷静，也就这一下，冷汗已经下来了。
还好进来的既不是执行队，也不是马仔，只是一个游客打扮的青年。
大冬天的他却穿得单薄，只有一件打底的雪花羊绒衫，勾勒出一截劲瘦的窄腰。
他冲二人低了低头，越过他们走到自动售货机前。
到了近处，瘦子才堪堪看清他的脸。
模糊的光影没有模糊掉青年精致艳丽的五官，但他的皮肤白得有些病态。
常年徘徊在生死之间的人轻易就嗅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普通游客游客哪里会跑到这荒郊野岭的旅馆来？果然不对劲。
“哎，好像没见过你啊。”瘦子的手伸进衣兜，抓住枪柄。
胖子不解其意看他。
你没事跟他搭什么话啊？
闭上你的臭嘴呆着不动！
青年不知道二人的眼神互动，有些诧异地说：“对，我今晚才住进来。”
“这么大的雨？”瘦子问，“你不知道昨晚就发橙色警报了吗？好多人都被困这儿两天了。”
“我知道，但原先的旅店订满了，我们没法再续。最近的地方就是这里。”
瘦子会信他这番话就白在道上混这么久了。
“你们？哦，你们几个人？”他皮笑肉不笑的，“现在这季节跑出来旅游，少见。”
“我们，就两个人……”说到这里，青年的神情有些低落，手指敲着自动售货机的玻璃。
“怎么？”
瘦子还是猜测这人的来头，敌对势力的马仔？中间人的探子？还是执行队的便衣？
但这男的腰那么细……不像藏了武器。
“我的同伴受了点伤，但最近的医院还有七十多公里……这雨太大了，车子已经走不了了。”
受伤？
“这雨最多明天就小了。怎么，很重的伤吗？”
青年点头，眉梢因为忧愁而拧起的模样都像幅画儿。
所以，这就是他身上血腥味的来源？自己猜错了？
瘦子一时将信将疑。
“最近里佛市不挺太平吗，怎么还能受伤的？你不去给他买点药，还有空喝什么饮料？”
瘦子把烟丢到脚下踩灭，上前来到青年身旁。
这才发现他衣服领口上都有血迹，显然是别人的——他那个同伴伤得确实不轻。
“我想着买点白酒，看能不能消消毒……还有，让他不至于太痛。”青年道，“他是被人打的……”
说到这，他想到什么，朝瘦子靠近几步。
“哥，你有什么能分我点的吗？碘伏、纱布、抗生素，随便什么都行。”
瘦子和他近距离对上视线，除了血腥味，还嗅到青年身上那一点淡淡花香。
青年眼底的担忧和哀伤几乎满溢，如果不是现在不是该哭的场合，几乎让人怀疑他要落泪了。
真是有够脆弱……
“有是有，但我们都是正经人……谁知道你那个同伴是不是摊上事了？这我可不敢随便帮。”
瘦子的目光落到青年那截被羊绒衫紧紧包裹的腰，他试探性地顺手搭了上去。
“不是，他是……被我男朋友打的。”
青年好像没有发现他的动手动脚。
“他是为了帮我，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一般市民……”
一般市民。
不就是一对奸夫淫夫嘛！
瘦子听他说了这么大半天，哪儿还有听不懂的。
八成是这骚货出轨野男人，旅途中被抓了奸，在原本的旅店住不下去，才会跑到这里来。
妈的，害他疑神疑鬼大半天。
瘦子搭在青年腰上的手更加肆无忌惮，揽住他，将他一把圈过来，待青年发现不对想要挣扎，狠声威胁道：“都是被好几个男人睡的玩意儿了，装什么？老子比你那奸夫差哪儿了？你不是想要药吗，我这儿多得是。”
“那你放开……”
“听不懂？给我一次，你想要多少要多少。又没人知道。”
青年闻言果然不动了，轻咽了口唾沫，有些犹豫地说：“但他……”
顺着青年的目光，胖子已经在后面看傻了，见两人都看了过来，麻溜起身道：“哥，我出去会儿？”
“不，不是。”瘦子开口前，青年抢先道，“我的意思是……你如果也想的话，可以一起的。但事后你们得把药多分我几份，还得给我些钱。”
他说得有些勉强，听着的两人都惊呆了，瘦子反应过来，当即冷笑一声，操！还是个假清高的骚货！
一旁的胖子看瘦子没表态，才敢朝青年靠近。
青年额角蒙着薄薄一层热汗，看着十分紧张。没办法，谁让这场暴雨来得突然，已经让人走投无路了呢。
“赶紧的吧。”瘦子催促。
松开圈住青年的力量，青年才得以转过身，胖子面对着他，不禁狂咽几口唾沫。
瘦子知道胖子，五分钟就能完事儿的废物一个，一边控制着青年，躁动的神经还是不断地跳，一会儿搞完这一炮，等天亮了那边应该会来消息了，不然他们这批货……
他还没想完，突然觉得周围异常安静，胖子是最没耐性的了，能搞到这种上等货，怎么一点声音也不出？
但青年还是那个姿势倚在他怀里，腰格外的软，完全把胖子挡住了。
没等瘦子歪头去看，下一秒，胯.下突然乍起一阵剧痛！
甚至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剧烈的痛感让他扑通跪倒在地，大声嚎叫，下一秒，青年手起刀落——
泛着冷光的玻璃平台内部，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浑身赤裸，倒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
解青槐把匕首收进袖中，打开一个黑色小箱子。
这箱子刚才一直被胖子守在怀里，里面是分装好的一粒一粒红白胶囊，足有上百颗，不知道是什么药品。
两个男人身上一共有三千多块现金，解青槐把卡扔了，把钱揣进兜里。
刚才，他是用刀背打的，不想触犯规则倒是其次，这两个男人活着后面更有用。
反正衣服扒光了，他们又是秘密来这儿交货的，就算醒了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找他。
解青槐快速搜刮完，把人扔在那儿就不管了，回去交钱拿了急救箱。
他出旅馆前台时还是用走的，后面几乎就是在跑，好在狼妖够皮实，不仅没咽气，眼睛还睁着。
看解青槐跨进房间，朝他这边看了眼，不错，起码还有追视反应。
“感觉怎么样？”
房间狭窄，光线昏暗，一晚上八十币的住宿费也要求不了太多。解青槐走过去打开药箱。
“……还没死。”雪弃简言意骇。
这个伤口的位置，雪弃不能平躺，就一直靠在沙发椅上。
解青槐先快速净了手，撩起雪弃的衣服，俯身把自己之前做的应急措施都摘下来，好在出血已经不多了。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他撕开纱布，蘸上碘伏。
雪弃看着他从伤口边缘向外打圈擦拭的动作。
“你倒是熟练。”
“经常受伤的人都熟练，可惜你活到现在才体会到这种感觉。”
雪弃像是在想什么，半晌，道：“我小时候跳过崖，身体碎成三截，一天一夜就长好了。”
解青槐：“哦，那真是good，good。”
雪弃：……
医药箱的东西还算齐全，怪不得敢坐地起价。左右花了那么多钱，解青槐用药一点也不客气，狼妖从没失去过妖核，没人知道他现在的承伤极限在哪里。
好一会，上药包扎好，解青槐又用弹性绷带绕胸一圈，把前后两个洞的纱布固定。
雪弃这时才注意到那个医药箱：“你找谁借的？”
“旅馆老板。租的，一次一千。”
“一千……”雪弃道，“你也是阔上了。”
解青槐呵了声：“要不是怕再晚一晚，有人就要暴毙在这张床上，我能把价格砍到三百。你需要吗？”
雪弃挑挑眉，识相的不说话了。
解青槐交代他别乱动，要睡可以睡会儿，自己就去浴室洗澡了。
这一天到现在他才总算能喘口气，热腾腾的水兜头浇下，解青槐仰头闭着眼，想起那枚失之交臂的碎片。
当时时间紧迫，没给他太多细想的时间。
轰炸发生的前几分钟时的夏琏，状态显然已经陷入癫狂。
虽然有解青槐刻意煽动的因素，但碎片果然也在不断影响他的心理和情绪，渐渐地催生出了极端情绪，然后，反之为食。
好在妖核碎片只有狼妖自己能够感知，倒不怕贺兰森发现什么。
就算夏琏真死了，去翻尸体取碎片也一样。怕就怕他们去得太晚，人已经被火化了。
“等你的伤再好点，我们回头去找夏琏。”
解青槐从浴室出来，浴袍扣子正系到腰上第二颗。
他坐到床上点开刚充上电的手机，夏琏的朋友圈里没有任何新动态，看不出是死是活。
“看明早新闻吧。”雪弃道。
这么大的事，还是在五线区里，贺兰森再在荒区手眼通天只怕也压不住。
“我们要走得从环城高速另一边，也就是我们出城时的相反方向，走小路回去。最好中途能问问出城的人里面的状况。”解青槐盯着地图说。
雪弃没说话，尽管闭着眼，一脸冷淡，但不难看出他在忍痛。
解青槐见状，抽了张纸巾过来替他擦拭被冷汗染湿的鬓发。
暴雨啪嗒啪嗒打在窗上，昏黄的光线穿过解青槐修长的手指，在雪弃脸上投下灰暗的阴影。
他抬手抓住解青槐的手腕，把那只细瘦的，仿佛不堪一折的手拉到自己眼前，青色的血管埋在皮肤下，仿佛其中真的流淌着温暖的血液。
在那之上，有一道淡到几乎看不清的红色爪印。
“所以，你的一千块钱哪儿来的？”雪弃看着明显被人用力抓过的手腕，“你包里就三百多。”
解青槐不为所动：“你这都知道？”
雪弃看他。
他在等他回话。
空气静静流淌了两三秒。
解青槐挣开他的手，往床尾一坐，冲雪弃撩开自己的浴袍下摆。
雪白的大腿皮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毫不避讳地说：“美人计。好色的人比较好骗。”
“……”
雪弃在心里叹气。
猜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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