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星的光辉》玉阶飞

7、幕七 幕七情势发

　　将军的自述外传——天狼星的光辉

　　幕七

　　情势发展没出我的预料。

　　法老清醒后发现了自己犯的过错，但事情已经无法弥补。可是他不能让他的将军荷伦希布知道真相，那人拥有孟斐士地区的庞大武装势力做后盾，又有在法老王朝里根深蒂固的人脉势力，未经法官的审判，就将他的妻子赐死，如果事情传扬出去，一定会引起国家动荡不安，甚至是更坏的形势。所以法老企图用谎言掩盖真相，他试图让自己也相信事实就象他讲的那样，公主是失足落水的。

　　法老的表演很卖力，但是，我早就派人告诉了荷伦希布，他的妻子是怎样死的，即使我不说，这件事也瞒不过他，朝里布满了他的密探。法老始终轻视荷伦希布，或许他了解荷伦希布对他的爱慕，然后适当地利用了他，可是，人是会变的，埃赫那顿虽然善于改革宗教，可他并不太理解人心，当然，我没有义务对那位宗教狂提出忠告。

　　荷伦希布才是我所希望的王者。如果没有荷伦希布，我会夺下法老的宝座，尝一尝当法老、当神之子的滋味。

　　哈托尔公主，她是活生生的血祭。她的死有着无法估量的政治意义，首先，王后如愿地除掉眼中钉，消灭一个可能的王位继承人，保住自己的权威；其次，王后可以借此机会将她的亲生女儿第六公主嫁给荷伦希布，让代表宫廷和地方大贵族的两大势力结盟；还有，荷伦希布，那个高洁的人会怎样看待王呢，他爱得越深，就会对沉迷宗教，亲手害死女儿的法老恨得越深吧！公主和孩子的每滴鲜血都会在他心头化做利刃，时刻提醒他，折磨他，让他不能自处。

　　我不否认自己邪恶残忍，两个令人讨厌的情敌自动退场，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呢？

　　当我奉王命护送第六公主出嫁底比斯总督——荷伦希布将军时，我为又一个牺牲者感到惋惜。

　　迎亲的队伍里，我看到了他的英姿。心，在狂跳，连握住缰绳的手都在不自觉地颤抖，三年了，整整三年，一千零五十个日日夜夜，不曾看到他的容貌，不曾听到他的笑语，在远离他的都城受着灵魂的煎熬……如果时光倒流，我会否作出同样的决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微笑着亲手搀扶第六公主走下鸾轿，又与我对视一眼。他变了，虽然在微笑，可是冰冷威严的气势自然流露，曾经清澈的眼睛，含着莫测的深邃。看到他的变化和深藏的痛苦，我感到一丝丝后悔，慢慢堵住重逢的欢乐，他，很爱哈托尔公主吧。

　　夜里的欢宴后，我们在密室见面。

　　我主动为没能保护他的妻子谢罪。

　　“我不怪你。”荷伦希布说，此时，他卸下伪装的情绪，露出真正的痛苦面貌。
　　对法老的憎恨压倒了一切爱意，那憎恨吞噬了他的心。

　　“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亲手杀了女儿！他对那个宗教已经痴迷到这种程度！哈托尔怀着我们的孩子，我对她说过，如果是男孩，就叫拉美西斯（太阳神之子），女孩就叫哈托尔（古爱神名），一定是个象她的母亲和拥有圣名的女神般美丽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

　　“拉莫斯……我恨他……我更恨我自己，如果那时不曾被他迷惑，支持他改革宗教，如果那时不曾爱他，为他提供武力……甚至不惜让我的手沾满阿蒙神大祭司的鲜血，他怎能有今天的疯狂？！”

　　他在密室里走动，双颊反映出不寻常的潮红，手攥得紧紧地，看起来象笼中的困兽，用疯狂的恨意逼迫自己。

　　“荷伦希布，不要再逼迫自己，这不能怪你啊，如果你再伤害自己，地府里的公主也不能安眠……”我紧紧地抱住他，他的痛苦和迷乱使我难过。

　　“拉莫斯……我的朋友，现在只有你明白……哈托尔死了……她死了……”他的泪水终于流下，他将头靠在我的肩上，无声地哭泣着。我一遍遍地吻他，吻去他炽热的泪水，吻去他的痛苦。

　　“不论你要作什么，我永远追随你。”

　　“我、要、复、仇！”他轻声但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