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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终幕 将军外传— ...

  •   将军的自述外传——天狼星的光辉

      终幕

      想起公主与法老相似的清秀容貌,想到三年前为荷伦希布送行时,从法老手心滴落的血珠,我突然领悟到,对于荷伦希布,对于法老,哈托尔公主是他们的生命之环,是联系着两人的誓约和纽带,她活着,不管是荷伦希布还是法老都有寄托感情的圣所,她的死招来了破灭和血腥。

      是法老打破了玛特(正义女神,抽象的公平)的规则,为此,埃及人会付出可怕的代价。

      短暂相聚后,又是漫长的分别。

      四年时间过去,荷伦希布以最忠心的姿态又一次赢得法老的信任,此时,法老身边已经没有真正的心腹,各方势力对他固执的宗教理念已经无可忍耐,他抛弃的古老传统让民众眷念,他任命的暴发户官员在贪婪地吸食民脂民膏,被他奉为神圣的北方神殿的祭司们,渐渐有了尘世的欲望,甚至外族国家也相继挑战埃及的国威,边境战事胜少败多。

      他成为人心离散的王者。

      机会终于来了。

      法老去底比斯的宫殿散心,同时看望第六公主和女婿,我作为随行人员前往。法老很兴奋,在内忧外患相继爆发的此时,亲往看望他信任的统帅,这件事似乎给了他信心,或许他希望荷伦希布能再一次披上战袍,出征外族和宗教叛乱分子。然而,中庭的莲花池旁,荷伦希布亲手杀了他的法老,为他的爱妻报仇。

      法老的鲜血染红了莲花池。

      当我来到满身血迹的统帅身边时,他镇定下来,只是用哀伤的目光看我,他的目光里凝聚了他们十七年的恩怨情仇,痛苦象结晶的钻石在他眼中闪着不祥的光芒。报仇没有带来宽慰,却在他心里撕出更大的伤口。

      这一次,我没再离开他。我陪着他隐居到边境,看着王权在傀儡手中更迭,八年后,登上王位后不久就去世的亚伊宰相,他指定荷伦希布继任,可是王太后为了独揽朝纲,居然唆使亚伊的未亡人第五公主,从赫梯人那里寻了个王子当女婿。那位王子刚刚踏入埃及国境,我就派人杀了他,埃及不需要外族的统治者!只有荷伦希布才是我们的王!

      荷伦希布坐上王座后,第一道命令是从所有纪念物,从所有石刻上磨去埃赫那顿的王名,将他从埃及千年的历史中彻底除名。随后荷伦希布清理了因战乱破败不堪的阿克塔顿城,让它废弃在沙漠里,将都城迁回底比斯,又恢复多神教的传统,驱逐了阿顿教的教徒。

      普塔摩西作为阿顿教的大祭司,自愿带领二万阿顿教徒和新皈依的异乡人离开埃及,向他们期望的和平之地前进。妹妹梅蒂抛下了选择离开埃及的丈夫,留在我身边,当我和她目送普塔摩西及许多落魄的教徒离去的身影时,只能希望意志坚定的弟弟能得到他信仰的唯一真主的保佑,带领这些失去所有荣耀、名誉、权势和财富的教徒,顺利地出埃及,找到他们的理想之乡,并在那个未知的国度里繁衍生息……

      人生真的很漫长。

      现在。我已很累了,我的生命所余无几,梅蒂在地府等了我许多年,荷伦希布也丢下我,独自走进黑暗的冥界,失去他,让我郁郁寡欢。

      我是他指定的继承人,我,拉莫斯,拉美西斯一世,上下埃及之王,太阳神拉的儿子,同时也是邪神塞特的信徒,为了表明对那位风暴之神的尊敬,最近我指定我的儿子联合执政,称他为法老——塞托斯一世。

      天狼星升起来了,尼罗河带着几千年不变的韵律,开始沸腾着,咆哮着,伟大的母河哈比啊,你滋润了万物,养育了埃及。我躺在病床上向母河献祭,祈祷她能保佑这个国家。

      我向浑浊的水里丢下我的黄金手镯,丢下精美的王冠,丢下相伴了一辈子的爱剑,当我的手抚摩到胸前的护符时,那个护符是他唯一的遗物,我看到,天狼星的光辉越来越明亮,越来越耀眼,那光芒渐渐凝聚起来,象一道阶梯,从天穹铺到我的病榻前。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他站在那里,还是那么年轻俊秀,仿如黑水晶的眼睛里没有了痛苦与无奈,却透出抛弃世俗困扰的兴奋和快乐,他对我微笑着:“走吧,拉莫斯,我来接你了……”

      ********************
      拉莫斯的故事结束了,他就是古埃及最后辉煌时期的第十九王朝的缔造者——拉美西斯一世,史称他来自北方的军人家庭,没有丝毫第十八王朝的王族血统,被没有继承人的荷伦希布指定为继承人,可是荷伦希布死后不久,他在天狼星升起的日子里悄然辞世。他的孙子拉美西斯二世,是古埃及最杰出的法老之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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