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藻》梨梨梨风

9、很好吃 闻棫头

　　闻棫头疼得厉害，心中暗悔昨晚没盖被子。这下又要被老六念叨了，迷迷糊糊中便睡着了。
　　“扣扣”门外响起敲门声，闻棫原本不想理会，但敲门声还在持续。闻棫以为是闻歆，不耐地开了门，“你好烦......”声音戛然而止，看清楚来人后，他呆住了。
　　余早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碗粥和几样小菜。她有些歉意：“不好意思，但是吃点东西再休息比较好。”
　　闻棫心中一暖，温声道：“谢谢。”他用调羹舀了一勺，尝了尝。是一种他从没吃过的味道，甜中带着咸，出乎意料的不错。王姨从没做过这道粥，所以......
　　他放下调羹，对着余早展颜一笑：“你做的很好吃哦。”这和他平常的笑不同。大多数时候闻棫都是笑着的，但笑容不达眼底，现在的笑是从眉眼间流出，一直流到眼底。
　　看来是真的很开心。余早想。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先走了。”
　　“好。”
　　回到寝室余早才发现作业落在教室没拿，放学时她被闻歆火急火燎拉去排队买奶茶，所以并没有仔细检查书包。现在也已经到了门禁时间，只能明天再补了。
　　次日，从初一后就不会拖交作业的余早同学，开始了高中第一次补作业。
　　同桌惊呆了，她看向闻歆，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闻歆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同桌注视着余早专注的侧脸，犹豫再三，终于鼓足勇气说道：“余早同学，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同桌是班长，性格恬静温柔，与班里的同学关系都很好。经常带动班级氛围，调解同学矛盾。可谓是深得民心。但不知为何她对余早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看起来像是有些怕她。
　　余早正在专心地算一道大题，两耳不闻窗外事。班长以为她是不理自己，失落地垂下眼，不再说话。
　　一旁的闻歆解围道：“她一做题就这样，谁叫也听不见。你别放在心上。”
　　班长点点头。
　　余早放下笔，终于赶在上课前赶完了。突然感受到有人戳了下她，余早转头一看，是班长。班长脸有些红，结结巴巴道：“你......有什么困难，可......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的。”说完这一堆话，她就趴在桌上，将头埋进臂弯里。像只将自己埋进沙里的鸵鸟。
　　余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下意识地求助正在看热闹的闻歆，谁知闻歆默默地移开视线，并没有回应她。
　　早读的铃打响了，今天是英语早读，班长是课代表，正好轮到她领读。余早看了眼她，除了脸有些红，并没有什么异常。
　　老班走进班开始巡视，看到班长时关心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太热了，热红的。”班长急忙解释。
　　老班有些奇怪：“不是开着空调么。”但也没深究，只是叮嘱她注意防暑，顺便还唠叨了全班一通。
　　班长松了口气，余早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班长转过头，正好和她四目相对。班长像是被惊吓到一般，急忙移开视线。余早心中疑惑愈发浓重。
　　一下课班长就被老班喊去办公室，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叠已经批好的卷子。
　　余早暂时将心下的疑惑放下，默默祈祷。虽然她做题时感觉良好，但结果未出，心中仍旧有些紧张。
　　眼看周围的同学都发到了试卷，只剩自己，余早心中“咯噔”一下，预感不妙。
　　班长把最后一张试卷递给她。班长贴心地翻了面，让人看不见成绩。
　　余早道了谢，依旧把试卷背面朝上，迟迟没有翻面。
　　闻歆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余早极少露出这么失落的模样。
　　“早早，别灰心，你这么努力下次一定会考好的。”一向伶牙俐齿的人而今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人，闻歆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文字有多么苍白无力。
　　自己在旁边陪着她，也算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班长仅仅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就发现自己的位子旁边有两个emo的人。
　　What happened?
　　走近一看，试卷依然反面朝上，她心下了然。正想安慰余早，老班拿着保温杯走了进来。
　　班级一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迅速回到了座位上。老班满意的点点头，行动不够迅速的闻歆被他抓了正着。老班板下脸：“闻歆你怎么还不回座位，已经上课了。”
　　我倒是想啊，你也没给我这个机会。闻歆无语。
　　“知道你和余早关系好，但也要注意时间......”老班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说教。
　　全班同学不约而同想，又开始了。
　　“所以说啊，高三了一定要有时间观念。”老班喝了口水，“你们要全身心地备战高考，知道了吗？”
　　“知道了。”
　　“大点声，我听不见！”
　　“知道了！”这次的声音洪亮了不少。
　　老班这才满意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这次有几位同学让我大吃一惊，特别是余早。”
　　余早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心中早已波涛汹涌。闻歆转头担忧地望着她。
　　“她这次进步特别大，尤其是英语。”老班欣慰地看着她，带头鼓掌，“让我们给予她最热烈的掌声。”班里响起洪亮的掌声。
　　余早依旧有些发懵，她不相信地翻开试卷，红艳艳的“107”分映入眼帘。她揉揉眼睛，重新再看，没变。
　　余早扬起嘴角，眼底染上笑意。
　　她和闻歆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