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藻》梨梨梨风

8、我叫路屿 人群渐

　　人群渐渐散去，余早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肚子叫了一声，她拿起手机去了便利店。
　　不知道这家店怎么想的，把饭团放在顶层，余早踮着脚只能虚虚够到一点，有些吃力。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替她拿了下来。余早视线下移，这是一张很年轻的面孔。男孩穿着白色的T恤，身形利落清瘦。他嘴角噙着笑，一双狗狗眼亮晶晶的，像是会说话一样。
　　余早伸手接过，轻声道：“谢谢。”
　　男孩依然笑着：“举手之劳。”
　　余早对他挺有好感的，朝他笑了笑。正转身准备离开，被男孩叫住了：“能加个微信吗？”
　　余早犹豫了下，正在思考怎么委婉地拒绝他，男孩又说：“不加微信的话，那就交个朋友吧。”
　　“我叫路屿，是桐城一中高二的学生。”
　　余早挑眉：“你也是一中的？”
　　也？路屿恍然道：“原来小姐姐也是一中的，不知道是哪个班的？”
　　“高三（一）班。”余早说。
　　“原来是学姐，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学姐的名字。”
　　“我叫余早。”
　　路屿闻言睁大了眼睛，“你就是余早学姐？”
　　余早疑惑地看向他，“你认识我？”
　　路屿点头如捣蒜，看起来很激动，“你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听说你的数学考试几乎每次都是满分。”他顿了下，“今日一看，不仅学习好，而且还是个美女。”
　　余早笑而不语。
　　路屿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数学题，可以......来问学姐吗？”
　　余早突然起了逗他的心思，故意没说话。
　　路屿连忙解释：“要是学姐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的，毕竟高三了，全力备战高考才是最重要的......”话是这么说，但语气中难掩失落。活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狗，耳朵和尾巴都失落地垂了下来。
　　余早忍俊不禁，不再逗他，“开玩笑的，可以来问我。”
　　路屿毛茸茸的耳朵重新竖立起来，一双狗狗眼都亮了，“谢谢学姐。”
　　到收银台时路屿抢着结了账，像是怕余早有负担，解释道：“以后还要经常麻烦学姐你，这就算提前支付报酬了。”余早知道他这是怕自己尴尬，为了让自己心安搬出的说辞。心里一暖，不再说什么。
　　开学第一天就迎来了考试，学生叫苦连连。
　　“安静!”老班板着脸，把手里泡着枸杞的保温杯重重往案板一放，“我记得放假前说过，开学要检验你们假期的学习成果。”
　　不知道谁弱弱说了句：“那你也没说开学第一天就要检验啊......”
　　老班装作没听到，开始发试卷。
　　托闻棫的福，余早的英语进步了不少。以前最头疼的阅读理解和语法填空这次竟然能快速写出大半。
　　余早放下笔，看了眼腕表，竟然还有半个小时。她之前的时间都有些紧，有时甚至来不及写第二篇作文。在此之前她一直都忧心忡忡的英语，这次心里竟然有些底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打了铃，待到老师一声令下，全班同学蜂拥而出，直奔食堂。
　　余早看见还坐在位置上的闻歆，有些奇怪。平常吃饭最积极的人今天竟然没有第一个冲去食堂，她没记错的话，今天食堂二楼有闻歆最喜欢的奥尔良烤翅。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余早问道：“今天怎么不去排队？”
　　闻歆懒懒道：“没胃口。”
　　没胃口？余早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没有发烧，脸色红润，气色看上去也不错，也没有生病。
　　余早正了脸色，问道：“到底怎么了？”
　　闻歆嘴巴一撇，欲哭无泪，“我考试没考好。”
　　出乎意料的回答，闻歆平常不在乎成绩，今天因为没考好就这么失落，怎么会突然转性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余早没把疑虑说出口，安慰她：“下次好好考就行了。”
　　话刚说出口余早就后悔了，完全没有安慰到她，太生硬了。正思考着怎么补救时，便听见闻歆说：“不行啊，这次考不好一切都完了。”
　　“我哥把我的小说没收了，他说要是这次数学没考到一百十以上，就把我的书全扔了。”
　　余早提出疑问：“他不是挺温柔的吗？应该不至于这样做吧。”
　　闻歆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难以置信道：“你管他那样叫温柔？你们都被他的外表欺骗了。他看起来对谁都温柔体贴，但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冷酷无情。不是有句话说:‘眯眯眼都是怪物’，我哥这个人就是朵十足十的黑心莲。”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你要小心他，一不留意就可能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闻歆心中不停打着算盘，邪魅一笑，闻棫，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闻歆将她哥的黑历史扒了个干干净净，甚至有些还添油加醋，胡编乱造了一通。
　　同一时间的一座录音室内，闻棫打了个喷嚏。老六关心道：“感冒了？”
　　闻棫随口道：“可能吧。”
　　眼看着闻棫又打了个喷嚏，老六忍不住叮嘱：“你可要小心点，我们可都是靠你的嗓子吃饭的。”
　　“平常你就应该多运动，增强体质......”
　　老六是录音师，脾气很好，但就是啰嗦了点，有时一啰嗦就是个把小时。
　　“好好好，我知道了。”闻棫预感不妙，连忙打住他，“我保证不会感冒。”
　　老六叹口气，这才放过他。
　　就是说不能随便立flag，很容易打脸的。
　　刚走出大门，闻棫被迎面而来的凉风冻得一激灵。按理说这才九月份，也没有这么冷。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老班今天突然转了性，考完试竟然给全班放了一个傍晚的假。余早觉得这次应该英语考的不错，为了感谢闻棫特地买了奶茶。左等右等也不见闻棫回来，闻歆正想给他打电话，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闻歆正想抱怨，被余早按住了。
　　闻棫手上拿着一袋药，脸色不太好，径直走过她们身旁，准备上楼。
　　“哥你身体不舒服？”闻歆问。
　　闻棫停下脚步，这才发现余早也在。他下意识不想让余早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随口道：“嗯，有点感冒。”说完抬脚就走。
　　闻歆看着茶几上的奶茶，心疼道：“好可惜啊，这家店排队都要两个小时呢。”她蠢蠢欲动，咽了咽口水，“要不我喝了......”
　　“不行。”余早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你忘了上次喝太多奶茶的后果了？”
　　闻歆悻悻地收回爪子。
　　“你哥一个人在楼上没问题吗？不用让他吃点东西？”余早不免有些担忧。闻歆无所谓地摆摆手，“没问题，不用管他，他之前生病都是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余早无奈，这妹妹心是真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