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藻》梨梨梨风

10、太绝了 天气慢

　　天气慢慢转凉，街道旁的银杏树叶掉了一片又一片，落在柏油马路，堆积成一座小金山。来来往往的车辆驶过，带走些许落叶，有的被带向更远处，有的在空中打着旋儿，最后又回归原位。
　　上午第二节下课铃刚打完。老班讲课的声音顿了下，“占用五分钟时间，把这份试卷讲完。”
　　说是五分钟，但他都讲得太忘我，以至于下节课老师来时，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班级。
　　老班堪堪止住话语，只能黯淡退场。走之前还和任课老师尴尬一笑。
　　大家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第三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位很温柔的美女老师。她给了大家五分钟时间上厕所。
　　余早被她单独留下。余早是数学课代表，所以数学老师会时不时给她“开小灶”。今天也是如此，给她总结了昨天小测试卷的失分点。余早心中默默记下，盘算着回去将错题重新做一遍。
　　午休时老班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下星期要办运动会。他似乎早有预谋，说：“每个人至少报一个项目，不然我就强制性帮你报名。”
　　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体育委员，他终于不用再忧心项目报不满了。忧的是大多数同学，他们只是想安安静静看热闹，为什么要被强制性拉去参加运动会？！
　　班里哀号遍野，整个班级都笼罩着郁闷的气氛。
　　闻歆也不例外，她忧心重重道：“怎么办？我根本不是运动这块料。”她正想找余早哭诉，却发现她一脸冷静，似乎已经开始思考参加什么项目。
　　余早确实在考虑报哪个比赛项目，但其实内心慌的一批，并没有面上表现的那样波澜不惊。
　　殊不知在她思考的几分钟内，某人的脑洞已经从余早运动神经很好演变成余早其实是个天才运动员，甚至被招入国家队。因为在一次比赛中受了伤，所以离开了国家队，独自一人来自陌生的城市，孤苦伶仃，从万人仰慕的至高点一瞬间跌入谷底，也开始变得少言少语。
　　闻歆一把握住余早的手，热泪盈眶：“早早，你好伟大，好令人怜爱！”
　　余早：“......”
　　提问：有一个精神状态很美丽的闺蜜是一种什么体验？
　　余早：很奇妙的体验，因为你随时有可能被她无语到。
　　最后余早报了400米，闻歆报名速度太慢，只剩下长跑选择，她一咬牙写了个1500米。
　　余早不理解但大为震惊，“你......确定？”
　　闻歆无所畏惧：“确定。反正跑800是跑，跑1500也是跑，还不如直接选一个更大的。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吐槽归吐槽，但无论闻歆做什么，余早都会无条件支持她。余早点头：“我会为你加油的。”
　　“去看运动会？”闻棫打字的手一顿，果断拒绝，“有工作，不去。”
　　闻歆早已料到他的答案，故意道：“那真是可惜了，早早也要参加，本来还想让你看看她比赛的样子。”
　　闻棫追悔莫及，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一边是自己的面子，一边是爱情，一时间难以抉择。
　　最终还是丢弃了颜面，选择了爱情。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好像没有工作，我可以去。”
　　闻歆早已将一切收入眼底，她露出得意的笑：“那真是太好了。”
　　闻歆：把我哥拿捏的死死的。
　　运动会在即，老班统一让大家下午最后一节课练习比赛项目。余早刚跑完400米，回到班里休息。
　　班里只有几个人，大多是刚运动完回班休息的。她刚进班就看到座位上有人。走近一看，是文艺委员。她和班长细细簌簌地在讨论着什么。她们讨论的异常认真，所以也没有发现余早。
　　余早想了下，没有打扰她们，静静地坐到了闻歆的位子。拿出随身携带的英语小册子开始记单词。
　　文艺委员合上笔盖，“那就定这个方案了。”她站起身，蓦然发现坐在不远处的余早。
　　“早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余早抬起头，“有一会儿了。”
　　文艺委员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坐了你的位置，还坐了这么久。”
　　余早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文艺委员看着她的脸，脑中灵光乍现。
　　她小心翼翼问：“早早，能帮我个忙吗？”班长心中一动。
　　余早：“什么忙？”
　　“我们正在商量怎么设计运动会啦啦队员的服饰，但是我们需要模特，她们平时又都忙得抽不开身。你和她们的身材差不多，可以的话能帮我们试衣服吗？”文艺委员期待的看着她，班长也不由自主地看向她，心中既是期待又是忐忑。
　　没想到余早意外地好说话，点头答应了：“好。”
　　那之后文艺委员经常来找她，余早和班长的关系也渐渐熟络起来。不知不觉中冷落了闻歆。
　　周末放学时，余早没有与往常一样和闻歆一起走，她和文艺委员，班长约好要试衣服。
　　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闻歆心中不免吃味，早早什么时候和她们关系这么好了？
　　地点定在班长家，班长妈妈很热情地招待了她们，一个劲地让她们吃东西。
　　余早招架不住她的热情，捻了块点心，吃了。奶香与椰香相互交融，饼干烤得很酥，一口咬下去嘎嘣脆。说起来她好像已经很久没吃过甜点了。
　　“这个饼干好好吃啊。”文艺委员瞪大了眼睛，夸赞道。
　　班长妈妈脸上笑容洋溢，心情看起来很好，“你们喜欢就好。烤箱里还有，你们喜欢的话待会带点回去。”
　　文艺委员更惊讶了：“这是您自己做的啊，好厉害！”她用胳膊肘戳了戳余早，“是不是啊，早早？”
　　余早正在发呆，这才回过神来。她点头道：“嗯，很好吃。”
　　吃完点心，三人到班长房间开始工作。和大部分女生一样，班长的房间布置得很有少女心。墙上还挂着条很漂亮的裙子。
　　文艺委员满脸惊羡：“好漂亮的裙子，你在哪买的？”班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静默了几秒，轻声道：“我自己做的。”
　　文艺委员：！！！
　　余早也被震惊到了，猛地抬眼看向她。
　　“我知道你会做衣服，但我没想到你这么会做衣服。”文艺委员一时感慨无限。
　　班长这次设计的是藏蓝色的翻领短袖上衣和白色百褶裙，看起来活力满满。
　　一直到八点钟才做好，期间班长妈妈上来送了一次水果。文艺委员迫不及待地让余早穿上试试。
　　余早有些不习惯的拉着裙子下摆，她已经很久没穿过裙子了。初中时同学的话或多或少还是对她造成了影响。自那以后，她买衣服会有意无意地避开裙子这一选项。衣柜里也渐渐失去裙子的踪影。
　　两人看到余早都没有说话。但她们的表情早已证明一切，两脸震惊，眼中满是惊艳。
　　余早本身就白，蓝色更加衬得她肌肤胜雪。一双长腿又白又直，吸睛得很。
　　“你这腿就应该天天穿裙子，太绝了。”文艺委员羡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