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藻》梨梨梨风

7、我会保护你的 李悦

　　李悦琦的脸霎时白了，“你怎么知道？”
　　“你们当初既然做了这种件事，那就应该做好有一天被我发现的觉悟。”余早冷冷看着她。
　　“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李悦琦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装了，“讨厌就是讨厌，哪还需要理由。”
　　余早彻底死心“好。”
　　李悦琦怒道：“好什么好，这件事还没完，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你骂我，我给你吃了辣椒，我们扯平了。”余早想了想，“不对，你还打了我一巴掌。
　　所以你还欠我一巴掌。”
　　李悦琦又伸手想打她，手刚举起，就被赶来的班主任制止了。
　　“我已经联系了你们家长，在此之前你们就老老实实呆在这反省反省。”班主任的表情很严肃，这是余早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种表情，她平常总是带着笑意，看起来平易近人。看来这次是真生气了。
　　老妈来得时候脸色很差，她一个劲地给老师鞠躬道歉，从始至终没有分给余早一个眼神。
　　余早抿了抿唇，好像惹老妈生气了。
　　片刻后，一个打扮时髦的妇人急匆匆地推门而入，“琦琦，你没事吧？”看清来人后，李悦琦泪眼汪汪，“妈。”
　　李母轻声安慰了她几句。待李悦琦平静下来，李母才开始审视面前的女孩，“就是你欺负我女儿？”
　　女孩个子不高，有些胖，半边脸还高高的肿起，看起来很是滑稽狼狈。
　　李母暗暗下了定论，是个没素质的野丫头。
　　余早直直对上她的目光，丝毫不畏惧，“我没有。”
　　李母皱眉，下意识就要破口大骂，班主任适时地出来打圆场：“李悦琦妈妈先别急着下结论，先听听她们怎么说。”
　　李母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我就只是和她开个玩笑，谁知道她竟然会做这种事，我太生气了，所以才......对不起早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李悦琦抽泣道。
　　“当时班里很多人都在场，他们可以证明。”
　　班主任看向一言不发的她，询问道：“余早，她说的是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对你们来说重要吗？反正你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班主任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没再说话。
　　李母趾高气昂道：“现在可以和我女儿道歉了吧？”
　　“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道歉？”
　　“你！”
　　许久不出声的老妈突然开口道：“是我没有教育好她，如果可以的话我代替她向您道歉。”
　　李母不屑地看了看她，最后才勉为其难道：“也不是不行。”
　　“妈，我没做错事，你别跟她道歉！”余早拉住老妈的衣角。老妈没理她，深深地对着李母和李悦琦鞠了一躬。
　　临走时，李悦琦得意地看了余早一眼。余早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走出办公室，余早问：“为什么?”老妈说：“你做错了事。”
　　做错了事？余早停住脚步，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你怎么不先问问我为什么打她？”
　　“她不就是和你开了个玩笑吗？”
　　余早再也忍不住笑起来。
　　老妈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她脸上的巴掌印，皱眉：“你脸怎么了？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余早闻言笑得更起劲了，笑着笑着却发现眼中带了泪花。
　　来往的人忍不住看向她们。
　　老妈见她不理自己，语气逐渐加重，“问你话呢？”
　　“我不会告诉你的。”余早不再管她，向教室走去。老妈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从那以后，余早和老爸老妈的关系逐渐僵了。
　　余早提出要转学，老妈说如果她期末考试能考到班里前三名，就同意她转学。
　　这对一个次次考试几乎都垫底的学生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可余早偏偏做到了。
　　她顺利的转了学，新学校的同学都很好，但她不愿意再去交朋友，不愿再将真心托付给别人。
　　后来她拼了命地考上桐城一中，遇到了闻歆。
　　第一次遇见她是在宿舍，余早当时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还捧着很多书，有些吃力。手一抖，书倒了一地。
　　余早认命地蹲下身去捡书，有一只手先她一步捡起好几本书。余早愣了一下，说：“谢谢。”女生笑了笑，“不用谢。”
　　“你是要去女生宿舍吧？你住哪个宿舍？我帮你拿过去吧。”
　　余早想了想，这么多东西，自己一个人确实不太好拿。她点头答应。
　　“我住302。”女生猛地瞪大了双眼，惊讶道：“这就是缘分吗？”
　　余早问：“你也住302？”
　　“嗯，一号床铺是我。我叫闻歆，姐妹你叫什么？”
　　“余早，剩余的余，早上的早。”
　　闻歆念了几遍，问道：“我可以叫你早早吗？”
　　“随你。”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禁嘟囔，明明今天才刚见面，为什么要叫得这么亲密。
　　从那之后，闻歆就一直在余早身边转，每天叽叽喳喳。
　　但余早还是对她还是有些戒备。，也不喜欢和她她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余早有些抵触和人的肢体接触。
　　直到她听到闻歆为了她和别班的一个女生打架。
　　“为什么打架？”余早问。
　　闻歆气愤道:“她骂你？”
　　余早愣住了，“就因为这个？”
　　“什么叫就因为这个？她骂了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和她没完。”
　　在余早印象中，闻歆人缘好，脾气也好，每天都很开心。那还是她第一次看见闻歆生气的样子，头发凌乱，衣服也脏兮兮的。但余早却觉得很可爱。
　　“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我会保护你的。”
　　余早心里蓦地软了，原来也有人愿意保护她，她也可以被保护。
　　那天，有一道光照进了她的生命中，热烈真挚，治愈了她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