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藻》梨梨梨风

30、明年一定是个好年 期末考

　　期末考试过后，余早回宿舍收拾东西。同寝同学的家长都来了，都在帮她们收拾东西。
　　其实余早的东西并不多，她昨天晚上就整理得差不多，主要是帮闻歆收拾。闻歆的东西特别多，两人整理了足足快一个小时。但行李却是一个难题，余早想了想还是先帮闻歆的行李搬到楼下。
　　两人下楼梯时正好遇见上来的闻棫。闻棫对余早笑了下，一手接过一个行李箱，往楼下走去。三人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才把东西全部搬完。
　　闻棫关上车门，低头看向余早手里的行李，开口道：“我送你一程。”闻歆也在一旁附和。
　　“不用了，我爸一会来接我。”余早道。
　　闻棫点头，“过个好年。”
　　余早一愣，随即道：“嗯，你也是。”
　　今年轮到去外婆家过年，余早回家简单收拾了些行李，就被老爸带回了老家。
　　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余早拍了张照。困倦渐渐袭来，即使伴随着车内嗨到爆的蹦迪曲，余早依旧睡着了。
　　外婆家的小院已经挤满了人。八大姑七大姨的，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见余早来了，亲戚们都围上来，余早一向不擅长应付这种人多的场面，只能尴尬地依次和他们问好。但他们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聊起了其他的话题。过年时，亲戚们问得最多的问题就是考试考了多少分，学习成绩怎么样等等问题。
　　余早垂眸，轻声答道：“还行，中等水平，不好也不差。”一些人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眼中也隐约浮现出鄙夷的神色。大姨的转变尤为明显，她嗤笑着说道：“我们家璇璇可是年级前十，从来没有掉下来过。早早，有空让妹妹教教你。”
　　“好。”余早脸上笑容未减半分。
　　老妈从屋内走出来，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余早。接着大喊道：“吃饭了。”
　　外婆坐在主位上，她已经很老了。像块年迈的树皮，但仍然甘之如饴地望着她所播种下的一颗颗已经茁壮成长的大树，以及还未成长完整的小树。
　　“早早。”外婆突然唤她。余早放下筷子，轻声道：“怎么了外婆？”外婆指了指房间，示意余早和她进去。
　　全桌人的注意人瞬间被吸引过去，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似乎有些坐立难安。
　　小舅看起来格外着急，“她们在说什么，这么久还不出来。”大舅淡定地推了推眼镜，“急什么，待会她们出来的时候你问问不就行了。”
　　小舅一时语噎，狠狠瞪了眼大舅，不情不愿地坐下。
　　大姨心中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她转头看向老妈，“二妹，我们去看看吧。她们呆这里面这么久了，我担心妈出什么事了。”
　　说得情真意切的，老妈心里不住冷哼，她早就知道她心里打着的如意算盘了。
　　她笑了笑，“别瞎操心了大姐，老妈身体一向挺好的，就算出了什么事，早早这么大人了，还不会出来找我们帮忙？而且大过年的，别老是说些不好的话。”
　　大姨听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不再说话。
　　门开了，顶着众人的目光，余早跟着外婆落座。小舅按耐不住性子问：“妈，你和小早在屋里聊啥了？”外婆看了眼他，淡声道：“我就想和我的外甥女说说话，不行吗？”小舅嘴角微动，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小舅妈扯了扯衣角，他不甘地看了好几眼外婆，最后悻悻地坐下了。
　　一顿饭吃得一桌人各怀心事。
　　余早关上门，从衣服口袋中拿出外婆刚才给她的东西。是一张银行卡。她闭了闭眼，想起外婆刚才和她说的话，“早早，这张卡里面有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给你。”余早当然不会要，外婆笑道：“你先别急着拒绝，你先听我说。”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把钱给你吧？傻孩子，你是我外甥女我不给你给谁？”过了很久她听见外婆似乎叹息了一声，再次开口时语气中似乎带了几分遗憾，“你很像我，所以我希望你能得偿所愿，不留遗憾。”
　　除夕当天，余早一大早就被老爸叫起来帮忙贴对联，挂灯笼。大街小巷，家家户户都洋溢着过年的喜悦。
　　大人们忙得焦头烂额，孩子们追来追去，相互打闹。余早看着和睦的画面，心也蓦然便软了。
　　“吃年夜饭了。”大舅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桌上满满当当的摆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围在桌边，伴随着春晚的背景音乐说着体己话和对新一年的期望。
　　吃完饭后，女人们坐在沙发上聊天，男人们则打牌，孩子们聚在一起打游戏。余早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将磕完的瓜子壳在桌上摆成了一个笑脸。闻歆的视频电话就是这时打来的。
　　余早拍了拍手里的瓜子屑，回房关上门才点了接通。映入眼帘的是闻歆怼脸的画面。余早忍俊不禁，难得玩笑道：“这是什么死亡视角？”
　　闻歆依然稳定发挥，没脸没皮，“我的美貌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闻歆正色道，“带你感受一下我们家过年的氛围。”她换成了后置摄像头，能清楚的看到此刻的场景。
　　闻歆他们正在吃年夜饭，闻父闻母很年轻，亲切地和余早打了招呼。闻棫低着头看手机，被闻歆拍到时还没反应过来，表情有些发懵。
　　余早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不知不觉已经打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话，余早看了眼时间，快要零点了。手机里传来春晚新年倒计时的声音，余早和闻歆跟着念，心跳不由得加快。
　　零点的钟声响起，“新年快乐！”两人异口同声道。
　　恍惚间余早好像听到了闻棫的声音，视频中的他像是在给谁发信息。余早摇摇头，肯定是她听错了。
　　下一秒，她就收到了闻棫的新年祝福。语音中的背景声音很嘈杂，但却能很清晰的听出男人说的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又哑又磁，温柔坚定地说：“新年快乐。”
　　余早不由自主地听了好几遍，她将头埋在抱枕中，嘴角控制不知地勾起，她想，明年一定是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