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藻》梨梨梨风

31、我不要 寒假过

　　寒假过后许多同学的心都还未收回来，还沉浸在假期中无法自拔。
　　余早不同，比起放假她更喜欢开学。她提前了好几天到校，这时正在楼下等闻歆。闻歆一早就给她发了信息，余早考虑到她的东西会很多，就下来替她搬行李。
　　闻歆从出租车上下来，果不其然有很多东西。余早主动上前接过，闻歆这才看见她，很是惊喜，“早早！”她也不客气，又往余早手上塞了几个袋子。
　　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才将行李搬完，余早擦了擦额间的汗，起身去洗手间洗手。出来时闻歆正抱着手机在看什么。见余早出来，她忙招呼道：“过来过来。”
　　余早不解，但还是乖乖走过去。闻歆拍拍床单示意她坐下，余早照做。闻歆这才将手机页面展露在她面前，是一条微博。余早看不懂，只能大致猜测是关于电竞比赛的。
　　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草草扫了几眼，心中还惦记着她没做完的英语听力，就要起身。闻歆伸手拦住她，“你再看看啊。”
　　余早无奈，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其中有一个名字很眼熟。她挑起一边的眉毛，“Ray，你喜欢的电竞选手要去米国比赛？”她又低头看了眼，“挺厉害，还是总决赛。”
　　闻歆满脸骄傲，“那是。”
　　“早早。”余早嗯了声，“怎么了？”
　　“你有喜欢的偶像吗？”闻歆道。
　　余早果断摇头，“我不追星。”
　　“不一定是明星，像那种网红，博主之类的都算。”
　　见余早没有立刻回答，闻歆就知道有戏了。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余早说：“电台主持人算吗？”
　　闻歆立马道：“当然。”她两眼放光，拉着余早问详情。余早随便敷衍了几句，她确实不了解Angelo,她只是喜欢他的声音，对于他本人并没有太大兴趣。
　　晚上还有晚自习，闻歆拉着余早去食堂随便吃了点。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两人慢慢在操场上散步。
　　这个时间段操场上的人很多，其中能见到许多小情侣的影子，牵手的，拥抱的不在少数。
　　单身狗闻歆忍不住咂舌：“这恋爱的酸臭味。”
　　余早内心毫无波澜，无情道：“和我们没关系。”她抬手看了眼腕表，“还有点时间，给你讲下我上次发你的卷子。”
　　当之无愧的卷王。
　　但有个卷王朋友带飞真的很爽，闻歆是真的切身体验过了。周测试卷发下来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数学竟然能考到这个分。
　　“早早，你太棒了！”闻歆狠狠亲了口余早。
　　一旁的同学都笑了，余早脸有些红，轻声斥道：“注意一下场合。”
　　老班让大家写自己心属的大学，周边的同学都低头写着。余早却脑子一片空白，听着四周沙沙沙的写字声，她无数次提笔却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她这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努力的方向是错的，只顾着一个劲的往前冲，却忘记了终点在哪里。
　　余早主动去找老班说了这件事。老班给了她一本厚厚的书，里面是全国所有的大学，以及大学详情和历年的录取分数线。
　　“这件事最主要是看你自己怎么想，遵从内心的想法。”老班又补充道，“最好和家长商量商量。”
　　余早思索再三，决定回家一趟。不管怎么样，至少得让他们知道。
　　老爸见她回来很是惊喜，“你怎么回来了？”余早换了鞋，“有点事。”她朝屋内看了眼，并没有老妈的踪影，问道：“老妈呢？”
　　“单位有点事，临时把她叫回去了。”老爸低头择菜，余早挽起袖子，“我来帮你。”
　　老爸笑道：“不用，你坐着休息休息。”
　　余早没说话，搬了个小马扎开始择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倒也有了些平静温馨的氛围。直到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老妈回来了。
　　她见到余早时表情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拉下脸，表情变得冷淡，“你怎么回来了？”
　　“我有事要和你们说。”余早将刚择好的菜放进盘子里，站起身，递给老爸。
　　“今天老师让我们写目标的大学，但是我不知道该写什么。”老妈皱眉，“所以你想让我们帮你选大学？”
　　余早点头。下一秒便听到老妈说：“你多大的人了，这点事，还要家长帮你决定？”
　　余早原本有些期待的心瞬间跌落谷底，她拉下袖子，“确实是小事，老师说需要和家长商量我才来找你们的。”她使劲扯出一个笑，“不麻烦你们了，我先走了。”
　　“谁让你走了。”老妈厉声叫住她。刚才的话出口后，老妈其实是有些后悔的，但看到余早这副态度她又控制不住发了火。
　　余早停住脚步，没转身也没说话。老妈起身走到她面前，“桐大。”
　　“什么意思？”余早皱眉，“不是不管我吗？”老妈无视她的话，自顾自说：“这是全国前几的大学，而且也离家近，可以经常回家。”
　　“我不要。”余早说。
　　老妈皱着眉就要发作，听了半天墙角的老爸连忙跑出来按住了她。老妈深吸一口气，“给我一个理由。”老爸也不明所以看着她。
　　“我不想留在桐城。”言外之意就是不想和他们住一起。
　　空气静默了一瞬，老妈的脸色变得铁青，半响才终于开口：“你只要能考上比桐大还好的大学，随便你。但如果考不上，一切免谈。”
　　桐大已经是绝大多数人可望不可及的院校了，要比它还好的大学寥寥无几。
　　但余早答应的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