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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早读     6 ...

  •   6号换完座学校就放羊式的让所有学生都滚回家休息三天。

      雅信第三中学今年不是考试地点,学生也没有清桌子的准备,带着一堆要写的作业和二三十来张白花花的卷子迎来了漫长的三天休假。

      9号晚上就结束休假,比较远的住校生基本上都来了,少数几个有事的要晚点到。

      基本上就是疯狂写作业的,三天作业一个晚自习就想搞定,想什么呢?

      10号正常上学作息。

      一直到……7月补课ing中。

      刚到学校还没几分钟,处于睡眼朦胧,哈欠连天状态中的关斓星凳子还没坐热就开始嘴巴叭叭叭的讲话。

      他话痨名称是名副其实,不掺杂一点水分,主要是如果不说话就会睡着了。

      结果在最开始说话的那一瞬间,转过身去发现,处于前桌的苏文卓还没到校。

      呃……确实是这样子的,毕竟苏文卓是个天天卡点进班的,尽管不是他一个人这个样子。

      然后转眼一圈,找不到一个可以听他说又不会嫌他烦的人。

      卷王肯定不行,喜欢冷嘲热讽的,简直就是个天生的阴阳人。

      松鼠刘锡也不行,简直就是乖学生,说什么是什么。

      最后转眼一看,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根据这十来二十来天的接触,自己的同桌或许是一个比较好的聆听对象,为人是比较清冷了一点,哑巴了一点,但绝对不会像某人一样毒舌。

      找到可以说话的对象之后,关斓星就像到老鼠见大米一样。

      “我真服了这破学校跟坐牢似的,有毛病是吧,每天这么早就起来,晚上还天天放学放的晚死了,十点半才放学呢,还不包括走读生到家的路上时间。”

      “起得早睡得晚,天天睡眠不够,只能天天打瞌睡了,每天累成狗一样的,还说我们没点青春活力,这怪谁呀。”

      “关键这不是平常啊,现在是高三都放暑假,暑假耶,我们还在哭命的学,好累啊。”

      这怎么说呢?雅信中学毕竟是所重高,还是百年老校,对于学生学习之类抓的比较紧,规矩比较多,比较严。

      至于学生嘛,有怨言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暑假总共两个月,补课补了前半个月和后半个月,硬生生减掉了一个月的时间,而且作息时间跟日常一样,没一点放松的迹象。

      而且学校进行区别对待,这只针对几个重点班,而且是强制要求的,而平行班相对放松一点,比重点班多一个星期的时间进行休息,也没多多长时间。

      但这种事情是不能仔细想的,一想本来假期就不多,能多一天是一天,平行班总共多了七天时间,七天呢,天呐!这……

      主要还是高中生假期本身就很少,越是稀少越让人觉得很有价值,恨不得真的这一点休息时间好好安排一下自己的事情。

      “这傻逼学校,怎么还不倒闭啊!天天就知道压榨我们的时间!都要未老先衰啦!”关斓星念经是哀号说道。

      “你能不能闭嘴呀!吵死啦!”坐在前面的陈修估计是不耐烦了,出声制止道。

      “而且提醒你一句,你活的还不一定比狗好呢,比喻用的不准,不要以偏概全。”陈修补充道。

      真是太扎人心了。

      “陈修你这个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非要”说到这,关斓星卡了一下,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后半句话要说什么来着,“非要补刀,太可恶了,嗯~你是不是……接受了资本主义的熏陶。”

      “我只是在平静的阐述一个客观事实。”与此同时,陈修顺便还扶了一下600度的老土的不行的黑框眼镜。

      “滚!我不想跟你讲话!”关斓星说。

      周洲听着这有点大早上吵闹的环境,有点不知所措的揉了揉太阳穴,接着下意识伸手拉了一下关斓星的校服衣袖。

      程宇,化学课代表,坐在周洲和关斓星的后面。

      程宇看到这对欢喜冤家吵闹,只是笑笑,不小心看到周洲小心劝架的样子,“没事,他们就这样的,习惯就好。”

      周洲用怀疑的眼神对上了程宇,看到程宇满是笑意的眼,还是放下了。

      程宇眯眯眼盯着周洲,意味不名:“是不是很幼稚,像小学生一样。”

      周洲没回答,不知道怎么处理。

      “班里还有谁没到?”一个冷冷声音传了过来。

      周洲下意识的往后一看,哦,原来是冰块呀。

      然后仔细一想,不对呀,今天星期一,原本应当是语文早读的,冰块这个英语老师,说什么应该也不会这么早到吧。

      一看手表,现在已经是7:04分了,距离班级规定的到校时间还有一分钟,距离学校例行检查的时间还剩四分钟。

      教室还是有不少空座位的,还有不少走读生没有到。

      果不其然,最后30秒钟之内,其他没到的走读生跟商量好似的接二连三的到达班级。

      都是卡点的,真不愧是卡点的。

      苏文卓刚到座位,关斓星就拉着苏文卓说:“文卓你说……”

      “斓星,你先停一下了,让我先眯一两分钟,行不行。我快困成河豚了,今天早上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来学校的,骑电动车的时候都快睡着了。幸好没出现安全交通事故,我……我……我……”话未说完直接趴到桌子上睡着了,伴随着一声咚的巨响。

      “干什么呢?这是……算了,算了,一个个都好无趣。我也先眯一会吧!太无聊了。”见没一个理自己的关斓星看着一个两个都爬下,心安理得的说完自己也趴在桌子上睡了。

      教室外正是旭日东升,好的不能再好的天。

      教室内趴倒一片,寂静无声,从某个角度来说倒也真是相应成趣。

      正在值班的老师,在走廊几个班转来转去,情况都大差不差。

      此时刚巧碰到冰块出教室,两个老师估计是好友,值班的老师闲来无趣的聊提了一嘴:“现在的学生啊,真是没点青春朝气的。”

      呃……

      倒还真被关斓星那个嘴说对了。

      冰块只是笑了笑,然后接着说:“学业压力太大了一点吧。”

      7:20开始正式早读。

      少数没睡的,担负起了叫前后左右睡着的同学。

      早读课语文老师管的不是很严,大家都半睡不醒的蒙混过关了整个早读,稍微有点意志力坚强的,打算站着读,可真的困到了站着坐着都没太大区别,照样不误的睡。

      整个教室里犯困成一片,困意具有传染性,一个连着一个。

      结果早读课蚊子一般嗡嗡嗡的结束了,书是没读进去半点,觉睡的特别安稳,语文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老何的课,这节课可睡不得了。

      学校安排的不太合理,第一节课就上数学,脑袋还不太清醒呢。

      外面是什么说老何的课不能睡觉呢?

      原因有其三。

      其一,老何教学时间比较久,讲课讲的也不错,大家多多少少对其有点尊重。

      其二,老何基本上是退休的年龄了,大家一般通常情况下不愿意惹他生气,毕竟老人一老什么大毛病小毛病都找上身了,万一被气的高血压进医院这可就是大麻烦了。大家虽然比经常比较闹腾,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分寸的。

      其三,老何本身就比较严厉,甚至都可以说比较严苛,他是绝对不会让你在他的课上睡着的,他也不能容忍你在他的课上睡着,这是对他的教学极其不尊重的。

      刚睡醒就对上老何那不怒自威的脸,说句实话,确实有点惊吓成分在的。

      尽管年龄给他那张脸上增添了一份慈祥的光辉,但本身样貌确实有点凶,外加本人太具责任心。

      一些比较胆小,而且看多了电视剧的女生都有点怕他,那张脸可以直接演大反派。

      其实最开始不认识的时候,大家对老何都不太熟悉,但架不住被他教过的学生往外传谣言,说他怎么样的,与此同时还附加照片,可以说是名声在外呀。

      以至于班级有些同学每次都绕道走,后来渐渐熟悉,倒也还好。

      上课铃还没打,还有五分钟上课。

      按照习惯而言,老何已经带着他的书走进了教室。

      刚进教室就看到这样一副颓唐的景象,真是一天上班的好心情都被毁了。

      老何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开启河东狮吼的模式:“一大早上的干嘛啦!都给我醒醒!!!”

      没什么太大的反响。

      然后走下讲台,在熟睡的学生旁边的桌子上敲几下。

      只有少数几个睡得不是很死的勉勉强强醒了过来。

      “都叫起来!叫起来!旁边的同桌别跟看戏一样的。”老何命令道。

      师命难违。

      每个人都各展身手,连叫人起来的方式方法都不一样。

      就比如说,有些同学是只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有些是用手臂撞了了一下旁边睡觉的同学,更有同学直接抬脚就踹凳子…………

      究竟是同桌的原因呢还是睡觉者自身的原因呢。

      确实不太清楚。

      睡得迷迷糊糊的和没怎么睡着的统一都以各种各样的状态被叫醒了起来。

      唉!连补个觉都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不过还好,睡了一早读,总算留着一口气可以勉勉强强对付接下来的课。

      别人的青春朝气蓬勃,我们的青春昏昏沉沉。

      老何在上面兢兢业业的讲题,学生在下面奋笔疾书的赶作业。

      高二暑假,所有学科已经全部学完,进入第一轮复习当中,大多是以刷题为主,再加之以前的知识过一遍。

      毕竟是重点高中,重点班,虽然不强求题海战术,但必要的题目还是会有的。

      所以说,每个老师都布置了自以为不多的作业,自以为的——不多,实际上而言,每个老师也确实都布置的“不多”作业,足以到达熬夜赶作业程度,不边上课边写,基本上是废掉了交不上的作业。

      老师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所以每次看到这种情况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像以前一样,将作业撕掉之类的,只要不太明显。

      关斓星刚清醒没多久,脑袋就跟被糊住了一样,眼皮跟沾了胶水一样,又困得想睡了。

      老何的目光都飘来了几次,以示警告。

      周洲在叫醒斓星和不叫醒斓星中反复掂量了一下,最终还是重重的敲了三下桌子。

      关斓星清醒了一点,但误以为周洲是想去上厕所,会错了意。

      “啊?!要不要我给你替老师讲一下,没事,老何不会不让你去的,不像某些同学天天上课上厕所,像是故意一般。”关斓星看周洲有点局促的眼神,一边出声安慰到,另一边,举手向老何说:“老师,周洲他想上厕所。”

      被打断的老何有点不太开心,他正讲题讲到兴致上,出口说:“他不会……”

      原本老何想说他不会自己说呀,但出口的下意识,想到要去上厕所的人是周洲,确实不会说,于是便收住了口,且挥了挥手,示意赶紧去。

      周洲当时一瞬间整个人就是懵的,脸就是僵了下来一样的,他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在凳子上迟疑了两秒后,还是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大概,做戏要做全套吧,否则怎么收场,出尔反尔。

      说出去的话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

      话不是自己说的,尴尬不是都有的。

      已经说了要去上厕所,去上厕所已经很尴尬,如果说了还不去上厕所,那就是在耍人,尴尬的要死。

      周洲权衡利弊之后,还是顶着班里的目光,看似面目表情,十分淡定去上厕所。

      确实看似很淡定,如果不忽略他同手同脚的走出教室的话。

      “看什么,看什么,都看我,黑板在这,题在这,都会写是不是?”老何咚咚敲了两下黑板,奈何黑板老旧,也承受不住这个压力,粉笔灰飘扬。

      老何一个没注意,吸了一点粉笔灰,鼻子有点痒痒的难受。

      “阿欠。”

      “阿欠。”

      本身就是大嗓门的老和咳嗽的声音更是大的不得了,还有口水爆出来。

      坐在第一二排有口罩的同学默不作声的将口罩戴了起来。

      毕竟自从疫情过后,便有了随身携带口罩这一习惯。

      上完厕所之后,周洲站在教室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毕竟进班前要先喊报告,对老师的一种尊敬,可,周洲喊不了报告,最好在那里跟个木头愣子一样。

      在教室门口的同学示意他赶紧进没关系的。

      周洲跟没反应过来一样,是站在教室门口,听老何讲题,没太大区别。

      老何讲题总有一种习惯,每次讲完必定会问一下同学们有没有听懂。

      恰好看到站在门外的周洲,挥了挥手示意进班。

      刚坐下座位没多久,关斓星说:“怎么跟个呆子一样,在那里干嘛呀?之前老何不是说过吗?上厕所有事的话要问一下他,但是的话你进班的时候,你可以自己不打招呼进,之前还特地在班上澄清了呀,你是不是忘了,你问我一下呀。”

      不是忘了,而是压根就没在意,没记,一般情况下而言,他根本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周洲想。

      “下次想去直接继续跟我说哈,我给你当嘴替,别不好意思。”关斓星马大哈地说。

      真……没这个意思。

      周洲原本不是很想解释,但他不想再经历这样尴尬的事件。

      不说,可能不止在来一次。

      刷刷刷的在草稿纸上写了一段话,然后将本子递到关斓星面前。

      其文如下:

      我没想去上厕所,只想提醒你上课别睡着了。

      呃…………

      这个事情怎么说呢?

      “没事,没事,这都小问题,只是不太熟悉这个业务,等我熟悉了,我绝对给你精准传达,这是一个小失误。”关斓星有点不自在笑了笑。

      确实没事,因为有事的人不是你,在意的人也不是你。

      周洲把本子收了回去,默不作声。

      “不是你这提醒我的方式实在是太温柔了,根本不适合我,你要暴力一点,直接踹凳子。”

      “不过话说,这字写的真好看,练过吗?不像我这个字,狗爬一样的。”

      “感觉你性格蛮温温柔柔的呀,对不起哈,之前误会你了。”

      “你要是女生……”

      周洲一开始还能忍受他胡说八道,结果听他后面越说越离谱。

      轻轻踹了一下凳子,示意他闭嘴,老师已经在注意这边了。

      没有做任何提防的被这样一踹凳子,凳子没动,但关斓星有点懵的反应不过来。

      “不是,前一秒夸你,后一秒踹我凳子,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关斓星有点摸不清头脑,“我,你生气了吗?怎么了?”

      周洲完全不想理这个只有七秒钟记忆的人,转过脸,不去看,不去想关斓星会有什么反应,只是死死拽紧手中的笔,好像……踢重了,生气,怎么办?

      此时此刻下课铃一响,说话的声音没有铃声大,被掩盖了下去。

      嘴巴没个停的关斓星,给前后桌同学避谣。

      “你们的结论都错啦,他不是冷若冰霜,也不是好相处,你们都错啦!他分明是——傲娇。亏我前一秒夸他,后一秒踹我凳子。”

      周围一片听八卦的。

      “那你说什么了?”

      “周洲踹你凳子,做梦呢?是不是感觉错了。”

      “傲娇?什么傲娇?”

      关斓星说:“我说他性子温温柔柔跟女孩子样的,他要是女生的话,我……”

      “哦,那你活该,你可千万不要在苹果那里这样讲,否则……”苏文卓插嘴说,结果话没说完。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女孩子,不会再说我们坏话吧。”苹果在后面说,挽着芒果的手。

      “你怎么偷听别人讲话,太过分了吧你。”关斓星说。

      “我可没偷听,说话声音那么大,我倒也不想听啊,别转移话题,坦白从宽,你刚才在说什么。”苹果说。

      “我是说周洲性子温柔像女生,又没说你。”关斓星说。

      “你什么意思吧?你这是刻板印象,温温柔柔又不是女生的代名词,你也太轻易的定义某个人啦,女生里面也有性格比较刚强的呀。”谢沂萍反驳道,“周洲,别听斓星胡扯。”

      “我又没歧视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他这个性子本身而已呀,什么跟什么呀!”关斓星说。

      “对了,我在你前面,明明是你先说可以用踹凳子的方式提醒你的,你这一张嘴,黑的说成白的。”陈修补上了苏文卓想说但没补上的话。

      “啊,我说了,我不记得了。那,等我一下,我道个歉。”关斓星又忙里忙慌的粘过去。

      被成为议论中心的周洲捂住了耳朵,听不见就当做未发生吧。

      但嘴角却是以前从来没扬起过的弧度,再也没像以前那样死板。

      他悄悄的看着镜子里所有反映出来的班级,心里不知怎么的感觉了一丝说不上来的味道。

      确实喧嚣,热闹,一摊死水,也有人故意想将其搅动。

      十六七岁的少年总是这样子的,所有的争吵,仿佛是雨过云烟,留不下太重的痕迹,没心没肺的样子,炙热而又真诚。

      没过多久,双方停止‘交战’。

      上课铃声响起。

      一阵风吹的窗帘飘扬,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今天很好,很开心,要更好一点呢。周洲心想。

      阳光透过树叶的重重阻挠,点点缝隙中透出的阳光,像是碎了的星星,而被镀了一层阳光的树叶,反射到眼睛当中的,是一颗颗泛着金光的青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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