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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数学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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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的时间过的飞快,打个水,上个厕所,眯个眼,天聊了一半,勤快点课代表的作业都还没收完,只得堆在脚边等着下个课间再完工了。
一上课就困,一下课也不一定就精神。
又是老何的课。
一天到晚怎么那么多的数学物理课啊?!
挺尸的一天开始了。
老何提高嗓门:“怎么回事,下课都不睡是吧?还是没精打采的,都给我提起点精气神来,上节课我留的课后题都写了没,我一个俩个来检查。”
一回头,题呢?
某个值日生只是一味的低着头,不说话。
“谁值日?你们倒好,要你们擦黑板的时候不擦,但凡一有课后题的时候一个两个比谁都勤快,课代表,抄了题吗?上去抄一遍题目,很经典的题,都给我认真写!”老何道。
谢沂萍和刘锡马上对视一眼,刘锡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课间光补觉去了。
谢沂萍看了一下自己抄了一半的题,当时光顾着和某些人聊天掰扯,也打算摇头,用余光瞄到老何不悦得脸色,一把拽过现同桌的草稿纸,得了,全是不知名图案,不靠谱!!!
转眼对上顾记满脸的讪笑,谢沂萍又不得不深吸口气,噌的一声起了身,以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走向讲台。
帕!
谢沂萍感觉手被纸打到了,低头一看,是芒果给的草稿本,连忙把芒果的本子覆盖到自己的本子上,题也解出来了,不亏是姐妹,关键时刻就是义气。
关斓星蹭着苹果在上面写题目的时间断赶紧凑到周洲耳边,小声问:“写了不,写了不?等下老何百分之八十要叫我,这种题我老写老错。”
周洲抿了抿干裂嘴唇,揉了揉自己有点发红的耳朵,推开黏人精关斓星,微微点了点头,撇过眼睛不看关斓星“狗狗眼”,一边不知道在本子上写什么内容。
“告诉我吗?拜托拜托,救人一命如胜造七级浮屠,好不好嘛?”关斓星拜托时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一点软意。
涮的一下,关斓星桌子上多了一张写着题目外加标准答案和每一步的详细解析的草稿纸。
真的是天降救星,大好人啊!关斓星默默发了一张好人卡,嘴角压都压不住,全是窃喜,直接变成狐狸眼。
思路清晰,条例分明,就连是题目上白纸黑字写的条件在后面计算证明是要用到的都写了,没见过这么实在的答案,参考答案就应该按这个标准来,这才是对学生党应有的待遇。
一张小纸条悄悄从桌子边缘冒出来。
关斓星感觉椅子被拍了一下,靠到椅背,拿着答案纸张欲演盖彰,小声说:“怎么了,快说,老何快转过来了。”
“你第三问有思路不?写不出来,给我反反复复写没了,我都求到第四次导,越求越复杂。”程宇压低声音回答。
“我当然是...没有了!”关斓星偷偷看了老何的巡视路径,漫不经心说,“你还问我,我最不会写这种导数,极值点偏移,双变量类的题了,你应该问我几何空间的,帮不了你,我才看到第二问,不是,你写这么快的吗?就到第三问,我题还没看。”
“那...咦,看到,你手上的给我看看。”程宇眼疾手快直接抢,“你不是写了吗?每次都说不会不会,卷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切,死装~”
“那不是我的,是周洲的,哎呀,你松手。”关斓星着急忙慌解释,一时没拿回来,感觉再用纸张就会破,“那是我字吗你就拿,经过同意了?”又坐直身子问周洲:“没事?”
周洲低着头,没搭理他。
关斓星头抵在桌子上小心翼翼问:“真的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气,行不?”同时扯了扯周洲的校服衣袖。
周洲回头,带着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他什么时候又生气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开始动笔回答:没有生气,怎么了?
字还没写完,关斓星接收到周洲的信号,反应过来某人又在神游中,不在状况下,立刻解释了一番。
周洲点点头。
关斓星向程宇比了个OK的手势,周洲乘机悄悄把未阅读的纸条从关斓星的书桌上回收,揉成一团。
“关斓星,你怎么回事,给你们时间写题不认真思考,我说讨论了吗?这么有把握?上去写,不许带纸。”老何按照惯例抓典型。
关斓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一副就知道是我的生无可恋表情,外赠送正在幸灾乐祸的程宇一个凶狠恶煞的眼神。
程宇眯了眯眼,死命压住嘴角露出来的笑意,表示不关我事,还用气声附加道:“祝你好运。”
真.好兄弟。
关斓星冷静看题,行,第一问会写,写把会写的写了 ,省的等下又不会了,好,第二问,乘着记忆还热乎,记得多少写多少。
果然,又卡了,缺了个条件来着。
老何不在旁边,没事干,刚好磨下粉笔,在看一遍题。
“写完没,写完下去,考试有这么多时间给你写啊?”老何走上讲台,拜拜手让关斓星下去,“写不出来就给我好好听,一天到晚尽是讲话去了,下下下。”
题干!
“等下等下,我想到怎么写了,别急急,不是,等我一下。”龙飞凤舞哗哗的飚完第二问,关斓星转身就走,对讲台一点对不留恋。
老何先看这方方正正的题目,又看这狂草答题步骤—一脸嫌弃:“第一二问是写对了,第三问动都不动啊?就要一半的分?我刚刚转悠一圈,班里基本上都是这种情况,第三问也是要写的,不可以给我出现空题的情况,这这种难度的题都空,学的什么书?”
关斓星给了周洲一个厉害的手势,“多亏你提醒我,太牛逼了。”
连可能会在哪里卡住写不下去都想的了,不能不说厉害。
反手拉一下椅子,对程宇炫耀:“厉害不,两问小意思。”
“厉害,赶紧的,认真听,可给你牛逼坏了。”程宇拍拍关斓星椅子后背,给推进去点,“别重是向后靠,挤死了,尊重一下我的体型!”
“你还挤,我位置宽度还没我半个手臂长,再给你点,走都走不出来了,你都第五排了,让后面的人向后移。”关斓星才意识到自己还顺一个粉笔,手上全是粉笔灰,一拍,粉尘飞。
咳咳的声音穿来—是周洲。
关斓星摇摇苏文卓的椅子,“湿巾。”
一包小湿巾biu的一下出现在桌子上。
拆开,扯出 ,来一张,空了。
就剩一张了。
将就一下用着吧。
“后面的是卫生角,再后面,你不能让人家和垃圾堆坐一起吧,那味道,啧~”程宇解释道。
这么一说,也好有道理,关斓星将座位又向前挪,真成“夹馍”,顺便叮嘱:“等会我同桌上厕所之类的进出你要让耶,对了,你转告你下你同桌不用和你对齐,后面没人,不用强迫症发作,老师不会说什么的。”
程宇同桌杨思颖,更是牛人一个,没怎么见过她和男生交流,但在女生堆里目前看还好,应该是没问题的——疑似厌男,关斓星也不好意思非要太热勤“骚扰”她。
至于程宇,都快一个月的同桌,没有三八线,也没听见争吵,应该没问题吧?
其实,关斓星私底下认为杨思颖是不太可能吵架的人,每次分零食的时候都会小声说不要,也没嫌弃自己太聒噪(亲口问了的,有意见可以反馈,会小调整不会大改,主要是一时也改不来),程宇也没有表示发对,估计是可以交流的。
听着听着又想睡,关斓星坐不住了,开始翻书包,薯片,饮料,饼干,辣条等零食塞的满满当当,硬是没看见作业的身影。
斯拉。
开了一包番茄味的薯片。
“要不,来点?”关斓星低着头,用校服衣袖稍稍遮住,假装没什么事的邀请周洲一起吃个零食。
周洲挑了挑眉,又抬眼瞄到数学老师没有关注他们这边,拜拜手,递给关斓星写着要小心点的纸条。
关斓星不死心又问了一遍:“真不要,等下就没了?”
没回应。
眨巴嘴,“行吧!不要就不要。”
从书兜空隙传薯片给程宇一起同流合污,陈修苏文卓第三排太靠近讲台,不是很安全,等下程宇吃的差不多给陈修他们就离下课不远,简直完美!
接啊?
轻敲书桌。
手得救了。
“记得留点,文卓,顾记他们还没吃,你可别框框炫完。”关斓星叮嘱道。
“听你课去,我有分寸。”程宇说。
吧唧吧唧加上薯片咔嚓的清脆悦耳声接连不断。
关斓星还没安静一会,又开始玩了,逮着在讲台上顺的粉笔画画写写不亦乐乎,小学生都没他幼稚!
“送你一朵小花花!别整天就是板着个脸,你要跟老何抢饭碗啊?”
画的怎么样不知道,周洲可以百分百肯定关斓星是个“多动症患者”,人是没一下停下来好好听课写作业的,还分享欲超强,一会一个花样,不搭理行不通,最重要的是手肘还不老实———作业本已经又添上几道划痕,关键是某个人没察觉,怎么开口?
周洲决定将椅子靠经窗户边挪。
字是行草的就算了,怎么画也一脉相传?
不是说丑,实在是抽象到欣赏不过来。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花,还以为是……一坨屎。
“很有个人特色。”周洲委婉的评价道,给关斓星更大的空间让他画,省的又磕磕碰碰。
“真有眼光!不亏是我同桌!”关斓星见自己的大作得以肯定,完全是高山流水觅知音的骄傲感,“我就说他们没点品位,多形象!”
对上一张嬉皮笑脸。
周洲一时有点恍惚,心脏有点密密麻麻说不上来的感觉。
关斓星笑的时候很有感染力,还有一个单边小酒窝,可以让人跟着暂时放下烦恼。
到底是在夸谁?说话太夸张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回答错了?周洲二话不说开始回收自己刚泼出去的话,不能在搭理关斓星了,写不了一点作业,听不了一点课。
周洲不理解人怎么可以有精力到这个地步?有点吓人。
“哇塞!”
又怎么了?周洲刚刚放松一下的精神上纲上线 。
“同桌,你桌子上好多小贴纸耶,想不到你怎么有童心,还有不,分我一点?”关斓星假装笔掉了俯下 身体逃离老何的目光说。
软软的头发刮蹭手臂,周洲下意思的收手,登的一声。
“嘶”关斓星下意思反馈,而后还没看周洲反应,嘴比身体更快说:“没事没事,一点事多没有,不是,你先帮我找一下笔,我就剩下那一只了,老伙计。”
周洲还没收拾好的情绪转眼就被关斓星的话语带偏,一起找丢失的圆珠笔。
可是没看到,一抬头,啪的一声,苏文卓反手就把笔扔回了。
周洲拍拍关斓星的肩膀。
“找到了?”“同学们,下课了.......”下课的广播和回答声同时响起。
“终于下课了,这可得好好放松一下,累死了,同桌,等下大课间打球去不?我带了!”关斓星想到什么提议什么,“你可不要学某个卷王,一天到晚都粘凳子上。去玩一下呗,在不玩就要成发霉的蘑菇了。”
“我还没说下课,一个两个在下面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要说上来说,一个人说有什么意思?”老何框框两下黑板,粉笔灰飞扬,自己也被呛到了,“都看我,讲完这道题就下课。”
可这一讲,就是十六分钟。
刚刚开始读到题干的题有什么好讲的,又不是讲到一半的。
班上某些特别爱远动的男生从一开始的行行行好好好等下就等下,到一分一秒盯着手表看时间,东南西北那个方向都有传眼色,口型的互相重新规划计算,再到...没动静了。
“哦,下一节课你们化学老师有事上不了,你们把课表改一下,不用调换顺宇,就今天是这样,是还我的课。”老何见课上完了,才开始不紧不慢的端起保温杯里泡的茶喝起来。
一片哀嚎。
“怎么又是数学课,人都要上麻了?”是主体声音。
“你们这种狗屎一样的成绩还不好好上课听,出了学校别说是我教的,我都丢不起这么大个人。”老何强调道,“真是一届比一届差。”
“值日生,擦黑板。下节课我也不一定上课,就留着你们写卷子,我们来一个课堂小测,四十分钟写完选择填空和第一道大题哈,课代表去数一下卷子,就在我办公室桌子上,看清楚,要的是江苏卷的。”老何吩咐道,“对了,你们作业呢,都第二节课了,还没收上来?”
“昨天晚自习刚考完一张,今天作业还没收上去了,又来?我物理还没动。”
“别睡了,起来了,又要考试了。”
“我打算化学课上写化学作业呢?别搞,课间根本写不完。我1点前交不上啊?”
.......
作业是命,分数是天,时间是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