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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换座位    ...


  •   雅信中学,高二六班。

      星期一第四节课,班会时间。

      年级主任不急不慢检查级律,走一圈下来,几乎个个班都是安安静静的,规规矩矩的,除了某个特例班——高二六班。

      高二(6)班的同学都在教室内外吵吵闹闹,不知道的还以为学校出事了还是怎么的呢?有什么惊为天人不得不说的事?

      年级主任有点生气,加大音量道:“你们班怎么回事,没听到上课铃声吗?吵吵闹闹的,有没有个学生样?”

      最让教导主任火大是—他们班没一点扰民愧疚的意思,看到年级主任来也不安静一会,装的不装一下,听到批评后有部分同学更是毫无羞耻之心,那大嗓门完全压也不压,还故意加大分贝,关门都削弱不住,毕竟隔墙有耳,况且声波具有衍射性,仗着有正当理由放飞自我。

      “老师,我们班换座位。”不知道那个高情商同学弱弱的解释了一下,在看着没人回答年纪主任的话情况下。

      不过也正常,年级主任看他们不顺眼,他们看年级主任也不顺眼,相互讨厌。

      “都站着干嘛,安静一下安静一下。”高二(6)班班主任韩斌看着年级主任脸色越来越黑,不好说什么,赶紧招呼同学们安静下来。

      一开始,没什么反应。

      可能是没听到。

      渐渐的……

      稀稀拉拉的声音小了。

      “你也是?怎么管的班?无组织无纪律,等下写份报告书给我。”年级主任拂袖而去,顺便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哀声叹道:“真伤脑筋,一群不懂事的活阎王,造孽啊!”

      韩斌用力亲了亲自己有点沙哑的嗓子,道:“你们看到…装也装一下吧,少说两句,他心里舒服点,你们心里也舒服点,要尊重点,没大没小。”

      韩斌拿着自己的文件夹,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年级主任,估摸着应该听不到了,接着说:“还是小点声,省得杀个回马枪。”

      这下好了,真是捅了个马蜂窝。

      “老师不是我们对她有意见,是她先对我没有意见,有她这么当年级主任的吗?”

      “就是就是,她就是看我们班不顺眼,我们安静的时候吧,说我们装模作样,一走就吵,我们吵吧,又说我们没学生样,不是来读书的。”

      “上课也是,不回答她问题,说我们死气沉沉的,讨论问题,说我们无组织无纪律,搁菜市场样的。”

      “这不是那不是,有这么当老师的吗?还有就是她上次答应说给我们秋游,结果倒好,说我们月考成绩低了,没把心思放学习上,玩物丧志,取消了,其他年级都去了,就我们没去。”

      “还有还有,那次寒假放假,就放三天假,我们是高二,不是高三,中途还抓回来考了一次试,大过年的,他不过年,我们不过年啊?”

      “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答应啊,就知道天天空口话大饼,什么人啊就是,真没意思。”

      ……

      怨气一个比一个重,要不是不能转换物种,一个两个都恨不得化成鬼,让年级主任白日撞月,夜里难眠。

      “行了行了,秋游那次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那还有机会的,过年...过年...过年那次考试是市里特意抽查的跟年级主任无关。大家都这么过来的,安啦安啦。”韩斌有点后悔开这个话题了,赶忙说:“你们还要不要换座位了?再讲下去!”

      学生时代的爱恨情仇都是简单又纯粹,大部分的学生一下子注意力哗啦啦就换了,少数几个话还没讲强迫症似的非的有头有尾,还,在,说。

      不知道是谁嘀嘀咕咕道:“哼,就知道做好人。”

      三三两两的开始讨论起来换座位的事儿。

      “我去,终于换座位了,天知道我做那个破座位多久了!半个学期!整整半个学期!冰块不给我换,真的太无语了。简直不知道我坐那里有多么煎熬,环顾四周八个人,没一个好说话的。”关斓星说道。

      班级里一贯是三人一排的,分为两个大组,外加两边的单排。

      冰块,也就是他们班给班主任起的爱称。

      原本是想叫寒冰或者斌斌的,前者感觉直呼其名,后者听起来有点不太符合,于是改了一个差不多的。

      外号是根据外在表现和内在性质综合考量感觉十分契合实际,当然没有取得本人的意见。

      一开始是小圈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班里渐渐流通开来了,得到一致好评,什么不方便说的,以暗号,特称代替。

      “怎么了?”在他旁边的文卓看好戏继续问。

      “你是不知道我,我前面那个卷王天天就知道写写写根本没下停的,你问他个问题呀,跟他聊点其他的呀,嘿,理也不带理你一个,掉学窍里了,张口闭口就是题,真是受不了他。”

      “我后面是苹果,斜后放的芒果,两个女生话题聊不到一块,多说几句,那可不的了,外加冰块那个疑心病重的。”

      “说的这事就来气,有段时间不是老何喜欢布置随堂作业吗?你,刘锡几个都老远了,我不久就近问吗,卷王不给,我就问了苹果,人家挺好的,也爽快,结果...算了,不讲了,气死了。”

      “右边的是个哑巴,一点声都不吭的,左边的是个死人脸,傲的不像话,谁欠了他十万八千块钱样的。”

      “我这个话唠的不讲话,真的难受死了,跟我玩的好的吧,全都分在那个东西南北中四个角落隔得老远了,我真的怀疑冰块是不是故意这样子的,每次讲话的话都是隔空对话,都不知道被逮到几次了。”

      “我说,冰块是不是针对我,怎么我一回头就把我领出去,这下可好了,我倒成办公室常客了,天天顺便就是搬作业,你们是不知道,某位课天天盯着我,就怕我跟他抢饭碗吃,课代表都要没事干了,又不是我想这样的,还不给我个称号,名不正言不顺。”

      说话的人大概是有很多怨气,像个小喇叭一样的叭叭的没个停。

      苹果,本名谢沂萍,八卦女一枚,在这一大串话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唰的一下就制止住了自己跟芒果小秘密分享,拉着芒果凑到一起,竖起自己八卦的小耳朵。

      “哟呵,怎么了怎么怎么,我怎么听到了我的名字啊?有什么事是我本人都不能知道的。”

      关斓星一看,想说又不敢说,嘴巴开了一下打算讲,又合上看了这一群损友,转眼接受到苹果卡姿兰大眼睛的注视,取了一个委婉转的说法,“哎呀呀,这个不好说,等下给你单独讲。”

      “行吧,行吧,等下记得再来给我讲咯,”没听到八卦,但听到承诺的谢沂萍也大大咧咧不在意,“真的要记得跟我讲,话说到一半不说的人真的很讨人厌,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嘛?哦,你接着讲,你刚刚说的,说那个课代表是谁啊?我吗?”

      “哎呀,不是你,别什么没听到就断章取义,对号入座哈?我可没说你,我去办公室帮你搬作业,你开不开心吧?”关斓星顺便给了谢沂萍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那可开心了,咋滴啦?你们不是课代表的不清楚,数学的那个又是必刷题又是那个小题狂做加起来老重了,垒起来看不到我人,我可巴不得你天天帮我搬。”谢沂萍一提起搬作业特别有发言权,“老何也真的是,不多设几个课代表,不是,你的意思是……”

      关斓星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反应过来的谢沂萍不理解,嘴直口快的说:“谁啊?免费劳动力不要,非要自己找罪受。”

      芒果在旁边拉着苹果校服衣袖,示意苹果说话委婉一点,小声的咳咳了两声。

      苹果好似受到了来自关斓星“你礼貌吗”幽怨表情包,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你…你…”

      “I know,但就是有人不要,还嫌弃我,我怎么滴他了吧?”虽然不是百分百自愿搬作业的但收到恶评的关斓星不理解。

      “斓星,你这还算好的哟,你有我惨啊,我前后左右四个角全是课代表。”

      “况且是那种特别负责一丝不苟的那种课代表,我就每天是个来个混日子的,要是真的赶不出来的作业,我不就找你们要作业抄啊!”站在旁边的顾记似乎是找到知音一般,秉持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原则,也将自己的不满像倒苦水一样的说了出来。

      “你猜结果怎么样不?我后面那个数学课代表,真受不了他,他自己不抄,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学不学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又没碍着他学习,他也没有责任说去问我管我怎么学。”

      “最好气的时候,他跟小学生一样还打报告,你知道数学老师是个暴脾气的,容不得抄作业敷衍了事的这种行为。”顾记说话大概是太急了,被口水呛到了,到这里停了一下,咳咳咳的不停。

      站在他身旁的文卓突然间撞了一下他的手。

      但是各位在气头上没什么反应。

      待顾记顺过气来之后,继续接着上文说道:“上课时当着全班的面就给我撕了整个作业,重新抄一份连题目带过程,当天晚自习之前就要交,知道他当时布置了有多少面不?整整四面,还不能找别人代抄了,他那个古板,还认的字,偏偏我的字还不是狗爬字,别人写也带不出来我的这种风格。”

      “这也就算了呗,错在我,我承担后果,当天晚上化学老师要考试,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然后晚自习的时候还要写其他作业,整个晚自习笔都没停,我连球都没去打,我全在那里赶作业,疯掉了吧,还根本赶不到写的他那个作业。”

      “然后我就想着让那个数学课代表晚点通融通融一下晚点交吧,作业总能写完,数学课代表是个死脑筋,当然不是说苹果你,说不行就不行,软磨硬泡,最后还去问数学老师可不可以将时间往后拖一点说事出有因,非常牛逼的给我争取到了第二天早上交,这有什么区别呀!!!”

      “我连夜赶作业,当天根本就没睡,直接一写写到凌晨4点多,5点多又早起来跑操,困得要死,所以说你们要抄数学的时候,绝对要小心一点,死活不能让那个谁发现。”

      “怎么,你们这么有意见?”班主任走路没有声音的,冷不防的突然间看见后面窜出个人来,给吓了一跳,有点像看恐怖剧。

      大家都默不作声,眼观鼻鼻观心,突然间闭了一下嘴,静了一小会。

      “顾记,你还打算抄作业,换完座位留下来。”冰块用手中的文件夹轻轻的拍了顾记一下,然后继续抱着文件夹不慌不忙的走进了教室。

      “吓一跳,他什么时候来的,文卓,你怎么也不提醒一下。”顾记随口说道:“不是不是我说话这么大声的吗?”

      被提到的苏文卓抬了一下头,下意识的抬了抬滑到鼻梁下的眼镜,慢悠悠的说到:“我刚才提醒了你,你没给我一点反应。”

      顾记这才后知后觉的说:“哦,我没注意到,哎呀!话说不知道这次座位怎么换。”

      最先开始吐槽的斓星接着话说:“最好希望是靠窗户也排到后面一点的座位,不要太太最后面的也不安全,因为冰块喜欢从后面进来看看学习的情况,做什么小动作容易被逮到,但他上次给我排的太前了,第二排,第二排耶!在简直就在老老师眼皮底下。”

      韩斌把头探出教室:“你们几个还在讲话,这么有活力,那进来帮忙搬下桌子。”

      说是说几个人,全班都出动了,不出动搞不定。

      卡兹兹的搬桌子声,恨不得把耳朵锯掉,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呕哑嘲哳难为听是啥意思。

      “能不能搬桌子,不要挪桌子。”韩斌提醒一下,有点受不了的出去教室外面了。

      “靠墙边那张桌子移到第中间第2个的位置。”

      “老师你自己来搬,挪,怎么挪?上面这么高的一坨书,还有笔筒水杯,修正带,发卡,你说怎么搬,重就不说了,动起来容易倒,脚边还一堆。”关斓星一边挪着书桌,顺便还扶摇摇欲坠的桌上书堆,一边喊:“苹果苹果,杯子,把你杯子拿下,要倒了,那水都泼出来。”

      顾记小声的补上一句:“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默默地给了韩斌班主任一个大白眼。

      “我,我这好了好了,芒果,芒果我们两个一起搬你桌子,他们没这么快。”谢沂萍招呼着芒果不要傻愣愣的不动。

      “他们前面那桌要先挪过去,然后这才能动,要不然在后,后面那个地方就卡住了。”芒果轻声轻语的解释。

      “啊?!哦哦,哎呀,你们前面能不能快一点,马上课都要下,桌子还没搬完,再不喝点饭都吃不到。”谢沂萍转眼就开始催前面的同学。

      “对,靠窗的单排的第3个移长墙的单排的第2个合并起来。”

      “还有……”

      韩斌一个一个的说,底下学生这个那个的安排招呼,“顾记,你手上搬的那张桌子移到对,苹果你先别动,等下移不出来了。”

      “斓星,先别管那个书,搬不动,快来帮忙帮忙。”

      “苏文卓,别挡道,你你,你先排到讲台上,等下再把你这张桌子放下来。”

      “谁的桌子?修正带不小心踩碎了,作业上也不写个名字,就写学号的,14号,谁呀?你找我修一下。”

      一阵兵荒马乱。

      距离下课还有三分钟时间,总算把桌子和教室的总体局面都搞好了。

      所有人都到教室外面去了。

      一堆人在教室后门看桌子识别自己的大致搬桌子的时候,韩斌就没所有人都搬自己的座位。

      一部分人大概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和谁是同桌,一部分就啥也不清楚。

      “那个放了Hello kitty的水杯应该是我,我同桌,那谁呀?谁桌子上冰墩墩雪容融的钥匙?”

      “我的妈呀,谁桌子能乱成那个样子。狗卧样的,找卷子,这样的,这样子的找得到啊?”

      “我修正带又他,呵,又坏了,这个月的第十个,第十个,毛手毛脚的谁干的?不要被我找出来。”

      ……

      “关斓星。”

      “周洲。”

      冰块快开始点名字了。

      关斓星听到名字之后抬腿进了教室,下意识看了一下教室排版,现在冰块不担心早恋的问题了?

      “你们两个坐靠在窗边的第四排座位,里面跟外面的座位你们可以自己商量换不换。”冰块没什么语气说道。

      “不是吧怎么怕什么来什么?”关斓星想到。

      周洲,人送外号哑巴,反正跟他同学一年了,也没见他开口说过一次话,那怕是上课叫到回答问题,他也就是跟个哑巴一样的不做声。

      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有什么意见啥的,习惯了就好,后面老师也一般都选择熟视无睹的的,不叫他回答问题了。

      也不知道是不会讲话呢?还是不想讲话?是不会不知道如何回答呢?还是不会回答呢?

      关斓星浅浅的思考了一下,然后他商量式的问了一下周洲,明知道自己可能得不到什么回答还是想试一下,毕竟不能别人不说就自作主张当做没意见:“你是坐里面呢还是坐外面呢?”

      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他整个人安安静静的,没有说不也没有说可以,最后十分平淡的接受事实。

      “算了,你坐里面吧?好像你之前是一直都是靠窗户的吧?我可以坐外面,不是,我是说,我喜欢,我习惯坐外面,而且坐外面行动更方便。一般下课我都不在座位上,你,你要是想上厕所的话…………就……就敲下桌子吧!”关斓星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说,本来周洲的座子排的时候是在里面的。

      周洲没有说话静静看了关斓星一眼,直接是十分听安排的坐了里面的座位。

      “陈修。”

      “苏文卓。”

      “坐靠窗边的第三排座位。”

      陈修,卷王,名副其实的卷王。

      “顾记。”

      “谢沂萍。”

      “第三组第二排。”

      “啊,为什么呀?芒果,我们两个人要分开了,舍不得,等下我们悄悄换位置。”谢依依不舍,扯了扯芒果的衣顺便还悄悄瞪了一下顾记,“就是给你抢了芒果的座位,哼。”

      芒果,王询涵,小声安慰苹果道:“没事没事,说不定我们在旁边呢?你先坐着,老师在看你这边。”

      顾记苦瓜脸:“这下我数学是真的完蛋了,不对,好像是说苹果很讲道理,也不对,现在的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主动惹人嫌好,先安分守己一小段时间。”

      “王询涵。”

      “胡穆渊。”

      “第二组第三排。”

      王询涵给苹果比了个wink:“我们,我们对角线传纸条很方便。”

      班里同学一个接一个的名字报的出来,每个人就这样被毫不客气的定下了以后一年以内的同桌。

      关斓星一看四周,虽然不是特别的让人满意,但是比起之前那个座位还是可以接受范围内的。

      毕竟除了左边和前面那两位,自己与他们关系算不上熟,但也没什么太大的矛盾,其后周围坐的都是好友。

      叮铃铃的下课声响了。

      大家开始有点躁动不安,坐不住了。

      距离吃饭还剩下一段时间,是年级规定的,分批吃饭,防止排队过长。

      不知怎么的,脑子抽了还是,关斓星对他新学期的同桌,十分郑重的说了一句:“同桌,你好,以后请多多指教啦。”

      周洲没有说话,但在关斓星说的时候还是很认真在听,但仍然是默不作声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但手在纸上不知道写了什么。

      表面上有点尴尬,但不多。

      自来熟的观澜星也当做不在意似的,继续跟后面的好朋友,拉低的声音在聊天。

      实际上,关斓星百分百想收回自己的话,想直接原地去世。

      夏天的蝉鸣真是扰动少年们躁动般的心,不是很凉爽的风带来的令人沉闷的气流。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吃饭了,大家一窝蜂的冲出教室。

      “同桌,吃饭去啊!”走之前,关斓星十分关心的提了一嘴,不死心得想要拉动不和群的周洲。

      却见周洲对他摇了摇头。

      “走啦,别管你同桌啦!这才刚开始这么关心啊!今天6月6号,那群高三的马上高考,我们也能沾沾光,食堂有好吃的。”

      “是啊!是啊!快点!要不然要被那群高一的没吃过饭的人给他抢掉了。”

      偌大的教室,只留下周周一个人没有去吃饭,他默默看着离去的那群少年,也默默将自己手中的那张草稿纸收进了抽屉里。

      那张纸上写的:你好,斓星。

      没人知道这张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称呼不是同桌,而是和他关系好才会喊的名字。

      像是被尘封在回忆里的一段过往,一段不被人记住的秘密。

      如果要是让班里那群人知道了,还不得惊叹一番。

      毕竟哑巴从不跟人讲话也极少和人交流。

      没人知道,那个哑巴似的少年,在那时那刻,究竟所思所想什么。

      青春年少的所有情谊,尤其是一纸一笔一字可以诉说的完的,又或许,是年少的自己,都给不出一个完好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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