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星途璀璨》一枕逍遥

29、第 29 章 暗潮涌动

　　刚回到酒店就有白枝晓的电话打来，李云疏从心挂掉，很快她又打了第二遍，李云疏再次挂掉。

　　李云疏以“大”字形跌到床上，这已经是她最不顾及形象的举动了，林佳悦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敲门声起，阿飞去开门，原来是庄雅和她经纪人孙颖。

　　“阿飞姐，云疏姐怎么样了？”

　　庄雅眉头拧得死死的，面上满是担忧，一天时间足以让庄雅亲近李云疏。

　　“呃……”阿飞扭头眼神询问林佳悦意思，得到林佳悦点头之后，她侧身让庄雅她们进来。

　　庄雅经过她时，她轻声道：“云姐什么道理都明白，但她没法不心情不好。”

　　庄雅微惊，下意识放轻脚步。

　　她走到床边，轻声道：“云疏姐……”

　　旁的她不知道说什么，满腹经纶在阿飞开口后都不够用，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李云疏心情好起来。

　　孙颖气音问林佳悦是不是团的事，林佳悦犹豫了一瞬，点头。

　　都已经提到白枝晓了，没有再将庄雅推远的道理。

　　李云疏的手机又响了。

　　很燥的音乐在凌晨快两点这个妈见愁的时间炸酒店，李云疏床尾站了四个人，每一个人都在默默忍受寂静时被无限放大的燥音冲击耳膜。

　　就在响铃五十多秒就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李云疏一骨碌爬起来接通了电话。

　　庄雅不由得屏息凝神，她没来由地想要隐藏自己的存在，可谁知电话接通后双方都不说话，连“喂”这种习惯性问候语都没有。

　　良久，对面开口了。

　　“你在横店？”

　　“嗯。”

　　“……”

　　“晚安。”

　　李云疏率先挂掉电话。

　　庄雅没忍住说道：“她打过来居然就说两句话？”

　　孙颖来不及阻拦，无奈打圆场：“不好意思啊林姐，我家艺人确实年纪小……”

　　林佳悦摆摆手，示意没事。阿飞悄悄翻了个白眼，她从李云疏出道就跟着她了，不管白枝晓跟李云疏之间有什么问题，那也不干庄雅这个“外人”的事吧。

　　挂掉电话后，李云疏双手向后撑着坐在床上，高跟鞋松松挂在脚尖，要掉不掉的，她眼睛虚虚看向一处，她在出神。

　　庄雅上前坐在她身边，劝道：“云疏姐，要不今晚先休息吧？花导说了明天十点就得到，早上还得先做妆造……”

　　李云疏眼睫微颤，却不是庄雅想象的发展。

　　“佳悦姐，一部戏没有拍完，演员也不会换酒店，对吧？”

　　林佳悦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点郑灵老师应该睡了……”

　　忽视孙颖惊讶的表情，李云疏仰头看她，面带恳求：“拍玉儿时你不是特意去加了郑灵老师经纪人的微信吗？佳悦姐，你问一问。”

　　林佳悦好想说李云疏是她带过的胆子最大的一届，但她没舍得。

　　“好吧，那我问一问，但是如果郑灵老师睡了，你也得睡，庄雅都说了明天还得早起。”

　　“好。”李云疏在这时候最乖巧。

　　发出消息后林佳悦一直盯着手机，两分钟后，她收到了来自郑灵经纪人的“可以”。

　　“唉，走吧。”

　　阿飞飞快地在老酒店定了两间房，她一间林佳悦一间，如果李云疏没有“投奔”成功就她和林佳悦一间。

　　李云疏穿上高跟鞋就想走，但她刚站起来就想起庄雅还在身边，只好先把庄雅送走。

　　“我有事要出去，庄雅，你先回去休息吧。”

　　庄雅知道她没资格追问，只好点头：“云疏姐，你也要早点休息。”

　　阿飞简单收拾了一点李云疏的物品，五个人一起出的房间。

　　庄雅不舍：“云疏姐，我们明天见。”

　　李云疏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向电梯出发。

　　庄雅站在原地依依不舍地望着她的背影，孙颖无奈道：“你这是小鸡找到鸡妈妈了，快别傻站着不动了，今天好晚了。”

　　庄雅语气复杂：“孙姐，云疏姐和郑灵老师关系真好啊。”

　　孙颖一巴掌呼到自己脑门上，叹天叹地叹自己挑了这么个艺人。

　　“……对呀对呀，人家关系真好啊。”

　　所以不要再看了，快回去吧。

　　那边，李云疏刚出电梯就远远瞧见一个人影，她走近一看，果然是郑灵。

　　郑灵穿着浴袍斜靠在门上，边敷着面膜边等她，见李云疏来了也没寒暄，身子一扭就进去了。

　　这是答应“收留”的意思吗？

　　阿飞与林佳悦对视一眼，她飞快地把李云疏的背包给她挎到身上。

　　“云姐，你去罢。”

　　不用担心她和林佳悦，她们保证一沾床就睡，到天明不带醒的。

　　李云疏进了郑灵的房间，郑灵的经纪人冲她友好一笑，默默退出去了。

　　站在房间中央，李云疏感觉理智回笼了。

　　“郑灵姐，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糟糕，这话说着好蠢。

　　李云疏抿了抿唇，少见地笨拙起来。

　　郑灵啧了一声：“包为什么不放到沙发上？”

　　她扶了下面膜，抱臂仔细看了看李云疏：“你刚从盛恒徐胜的场上回来？他跟你搭讪了？”

　　李云疏落寞道：“百分之……二十？”

　　郑灵挑眉。

　　“我睡左边你睡右边，半夜不许跑我这边来。”

　　李云疏闻言急忙摆手：“不不不，郑灵姐你能收留我已经很好了，我睡沙发就可以，我没想……”

　　“沙发？”

　　郑灵指了指宽阔的床又指了指承担了很多的沙发，意思很明白了。

　　“别矫情，我拍的夜戏，很累，你明天也要拍戏，现在洗漱、护肤，然后睡觉。”

　　郑灵指令明确，她催促道：“我现在不用淋浴间，你快点去，我希望四点前可以睡下。”

　　“……嗯。”

　　三点四十，郑灵与李云疏分别占据了床的左右侧。

　　她们同步拿出眼罩，结果发现是同款。

　　没有刻意说些什么，躺下后，李云疏问：“郑灵姐，你为什么脾气这么好？”

　　郑灵猛然睁开眼，不可置信道：“我脾气好？你听谁说的？”

　　“你面冷心热，屡次救我于水火。”

　　郑灵重新躺下：“……也行吧，快点睡。”

　　也是郑灵先开口：“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反击徐胜的吗？盛恒这位小徐总为人太猖狂了。”

　　李云疏犹豫了一瞬，说：“沈自秋也在，而我有个朋友很得他看中。”

　　“孟清里？”

　　李云疏其实没多少惊讶，“郑灵姐知道孟清阳？”

　　郑灵慵懒道：“孟清阳和沈怀山嘛，一对狠辣无比的78年双生花，资圈很给面子的。”

　　还是郑灵：“所以到底是谁欺负你了？徐胜打不垮你。”

　　一时静默。

　　半响，李云疏闷闷的声音传来：“郑灵姐，我不想说。”

　　她和白枝晓之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她也不想和别人提及。

　　想了又想，郑灵终于找到转移话题的人选：“我听说你和乔岚搭戏了。”

　　“我就拍了五天——”

　　仔细听那尾音，郑灵总觉得李云疏有点像在跟她表忠心。

　　她甩甩头，想把奇怪的想法都甩出去，李云疏这样的人一辈子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她从见她的第一面就知道。

　　李云疏这样的人只会想当狼王，就像她一样。

　　“郑灵姐，你怎么了？”

　　郑灵搪塞道：“我压到头发了。”

　　“快睡吧，时间真不早了。”

　　同床异梦。

　　第二天，两位女艺人是被各自的经纪人打电话叫醒的，她们都睡眼惺忪，头发却不算十分乱，是很质朴纯真的形象。

　　这边郑灵的经纪人方杰说：“祖宗你居然没起来，好稀奇。对了昨天乔岚的人来打听消息来着，她什么时候才能认清事实你是不可能被她超过的？”

　　那边李云疏的经纪人林佳悦说：“云疏你今天居然没起来，现在心情怎么样？今天能正常拍戏吗？要不请假一天吧？花青导演昨天也去了，她一定能体谅的。”

　　郑灵：“你十五分钟后过来。”

　　李云疏：“我马上过去找你。”

　　郑灵还懵着呢，她揉着眼睛问：“你要走啦？”

　　轮到李云疏甩头来清醒：“对，我去佳悦姐那里洗漱。”

　　她两分钟换好了衣服，立在床前给郑灵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乍一看很夸张，却意外合她的性格。

　　“郑灵姐，我永远不会忘了你的。”

　　郑灵拿她的枕头砸她，故意或者不小心，总之没砸中。

　　“赶紧走，清醒了再来，刚睡醒就说胡话。”

　　阿飞把早餐端到桌子上，望着在刷牙的李云疏道：“云姐气色好多了，原来郑灵老师这么管用。”

　　林佳悦已经吃上了：“还是年纪小啊，出了事就想找妈妈，不能找妈妈就去找信赖的人。”

　　阿飞小声说：“但是云姐和郑灵老师也就见了那么一次，昨天你给方经纪人发消息的时候我可害怕了，我就没想过郑灵老师那边能同意，结果真同意了。我还以为云姐说说话就得出来，结果云姐成功留宿了。”

　　林佳悦撕着面包机械性地往嘴里送，因为早起双目无神看起来随时会随风化去，她慢三拍才说话：“所以说有事要去找曾经帮助过你的人，你看，这不就又帮了？”

　　阿飞感慨：“郑灵老师人真好。”

　　“是啊。”

　　今日的片场暗潮涌动。

　　破天荒的，庄雅没有和以冯永康为首的师兄弟姐妹在一处，她自己坐在一边，孙颖和她新上任的助理在陪着她。

　　终于等到李云疏来，庄雅一边招手一边扑到她身边。

　　“云疏姐你可来了，你今天还好吗？”

　　李云疏淡声道：“我没什么不好的，导演呢？还没来吗？”

　　庄雅有意带着她往自己刚才待的地方走，“导演来过了，转了一圈又走了。”

　　李云疏定睛看了她几秒，忽然道：“天太冷了，你跟我去房车上待会儿吧，正好补补觉。”

　　“房车？云疏姐那房车真是你的啊！我还没见过房车呢！”

　　庄雅雀跃的声音令冯永康烦躁，他想背过身去，却无法不去追寻李云疏房车的身影。

　　这不是他嫌贫爱富眼皮子浅，他家里条件不算差，吃饱穿暖玩好总没问题，只是房车是咖位的另一种证明，他渴望咖位跃迁，成为一呼万应的大明星，光鲜亮丽。

　　李云疏任凭庄雅挽着自己就要往房车那边走，一边给林佳悦使了个眼色。

　　再复述一遍，《开局》全指望着她扛剧扛招商，吃的是她的骨血，她是真不愿意让不值得的人吃到她的劳动成果。所以她可以不去主动搭话，但她要知道剧组里发生了什么。

　　阿飞打开车门，就在李云疏将要踏上台阶的时候，嘈杂声由远及近，李云疏莫名不想回头，果然——

　　“李云疏！”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云疏闭上眼睛用力吐出了一口气，身侧握紧的手终是松开。

　　庄雅回身一看，错愕道：“那是白枝晓？她怎么……”

　　……怎么来了？

　　庄雅眼睁睁看着李云疏拂去她的手，在深呼吸后转过身来。

　　而白枝晓，她的视线终于由庄雅曾挽着李云疏的那只手回归李云疏的脸上，她不曾看庄雅一眼，李云疏也不再看她。

　　忽然间，庄雅感觉被排斥在外。

　　李云疏和白枝晓之间有一种她插不进去的氛围。

　　白枝晓一来，她就再靠不近李云疏了。

　　白枝晓摘下墨镜，认认真真看着李云疏，她的头发在最不该毛躁的时候毛躁，衣服夏冬乱搭，眼下乌青没有被完全遮盖，当真是从剧组连夜赶来。

　　而她看着李云疏，喃喃道：

　　“瘦了……”

　　李云疏眼睫微颤，下颌绷紧，下意识生出想要逃跑的念头。

　　又来了，又来了！

　　白枝晓总是这样，一边隐形欺负她最狠，一边该死的关心她。

　　软刀子割肉，很疼，却又不能大大方方地厌恶，竟是比那马文超还要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