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星途璀璨》一枕逍遥

30、第 30 章 对峙

　　白枝晓的助理适时上前招呼：“我们晓晓过来探班，给大家都买了奶茶，人人都有，就在那边的箱子里。”

　　剧组工作人员被她哄得很开心，此起彼伏的“谢谢白老师”成了最刺耳的背景音。

　　李云疏轻嗤一声，见过郑灵后被暂压下去的哀怨再次涌上心头。

　　装模作样可以，她们需要好名声，如果李云疏要去探班她也会这样做的，但是白枝晓在她的地盘在她的公共区域在她们关系心知肚明并不融洽的情况下这样表现，李云疏真的很难不烦躁。

　　李云疏真的不恨她装模作样，但李云疏真的恨她装模作样。

　　郁气萦绕心头，她不说话，白枝晓也不说话。

　　雪花悄然飘下，染白了黑发。

　　林佳悦眼见这么僵持着不是办法，就在她犹豫该不该请上房车的时候，花青远远地出现了。

　　最近突然降温，花青跟副导商量后决定先拍雪景戏，她刚才就是去交涉人造雪的机器了。

　　回来的时候她见有奶茶分顺手拿了一杯，喝到嘴后才知道白枝晓来探班了。

　　“哈？”

　　她以问号脸面对副导：“谁来探班？”

　　“白枝晓。”

　　“谁？”

　　“白枝晓！”

　　“哪个白枝晓？”

　　“SPRING的白枝晓，和李老师一个团的白枝晓。”

　　副导马上就要暴起了，被花青塞了一杯奶茶安抚住。

　　花青真情实感疑惑：“这都什么事啊？”

　　昨晚她是亲耳听到李云疏提及白枝晓的，请问今天的探班是为什么？而且她昨晚回去查过白枝晓，她现在应该在C城拍戏才对，白枝晓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大早出现在她们剧组的？还带了这么多热奶茶。

　　她以为的李云疏和白枝晓互相针对的情况难道是错的？作秀应该不会在自己有工作的情况下突然闪现别人剧组吧……

　　花青溜达过来，忽然发觉气氛还是不对，终于放过被咬的不成样子的吸管。

　　她虽然不知道庄雅在委屈不平什么，但她文化工作者的敏感终于派上用场，她体贴道：“人造雪还要一会儿，先开不了机，你们去说话吧。李云疏，等会儿提前喊你。”

　　李云疏终于动了，终于结束这多人围观两两相望久久不语的诡异场景。

　　她含歉道：“庄雅，下次再邀请你上我的房车吧。”

　　庄雅只好说没事，故作大方道：“云疏姐你忙，我怎么样都没关系的。”

　　白枝晓刚好走到距她们两米的地方，闻言终于正眼看了庄雅。

　　她嗤笑：“你没关系就好，我有关系，麻烦你让一下了。”

　　再开口却艰难了三分，“李云疏，有阵子没见了。”

　　李云疏侧身对她，只嗯了一声。

　　虽依旧面容淡漠，但就是能感觉出来她兴致不高。

　　庄雅不知道自己在争什么，但她就是硬要开口：“云疏姐，有事你喊我，我就在附近。”

　　她附近的孙颖几乎要背过气去，她更不知道自己怎么选中了庄雅，她好想要一个不惹事也不掺和事的艺人。

　　庄雅的第一部戏刚开机为什么这么不太平，孙颖想不出结果，打算尽快找个庙拜一拜。

　　白枝晓盯着庄雅彻底丢去营业微笑，她没再多争论什么，而是靠近了李云疏，下巴轻轻放到了她肩膀上，并搭上她另一侧肩膀。

　　“好冷啊，我们进去吧。”

　　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出乎庄雅意料，李云疏没有推开她，反而向庄雅点了点头，拉着白枝晓进去了。

　　关门之前，白枝晓对林佳悦她们和自己的助理说去拿奶茶。

　　“佳悦姐，天冷了，喝些热的好，辛苦你们在这里等着了。”

　　“对了，我带了很多暖手宝，待会儿我助理给你们，拜拜。”

　　门关上了，隔绝所有视线。

　　白枝晓好像曾短暂地将庄雅放到心上一刻，却比刻意针对更让人难捱。

　　林佳悦满脸欲言又止，白枝晓助理见状冲她微微一笑。

　　房车里的气氛就没有那么好了，李云疏与白枝晓对坐着，双方都明白经过昨晚之后她们真正意义上撕破脸了。

　　但是……

　　“我不甘心。”

　　这是白枝晓。

　　单刀直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云疏，我不甘心，我怎么就要和你形同陌路了。”

　　李云疏语气疲惫：“所以你来了？”

　　“对，所以我来了。”

　　李云疏双手环胸靠在沙发里，她发自内心的不解。

　　“白枝晓，我真的搞不懂你，我之前看不懂我现在更看不懂了，你该知道人生是不可能十全十美的，如果你担心我会曝光你，那你没什么可担心的，各凭本事而已，这不是黑料，只是我输了！我输给了沈自秋我输给了邵寻真我输给了百嘉娱乐！斗不过我认。”

　　“可你这个人假惺惺，你为什么要过来？连夜赶来探班我之后呢，哇，营销号们冒出来夸姐妹情深吗？”

　　“我不会戳破这些，我也不能戳破这些，我们照旧是一个团的，然后呢？然后我又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过来了！你知道我不会戳破的，我搞不懂你……”

　　“白枝晓，我搞不懂你……”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白枝晓眼眶泛红，却字字清晰：“一年多了，我跟别人一起压着你，我在吃你的肉，我又不像陶儿跟孟姐一样只是在被动地吃你的肉，对你心怀愧疚，我在踩着你往上走，看见了你的痛苦却恍若不见！”

　　“我知道！我知道我做的这一切！”

　　“你不懂，我一门心思想要压过你，我想你总是第一，为什么我不能当一次第一！然后就到了今天。”

　　“后悔不后悔的，我说不清，但是我并不想治死你，我就是想……我想你做一次第二就好，让我赢一次就好……”

　　两行清泪落下。

　　“但……沈自秋给我资源，严丽筠捧我，我才比你暂时快了一步而已，你一直在后面死死咬着我。每次先于你的时候我会高兴，我会窃喜，结果还不等我享受暂时的胜利，你很快就追上来了，一直有通告找你！”

　　“我和沈自秋的确在谈恋爱，我们是八月七正式在一起的，周年晚会结束后是他来接我的，沈自秋……很好很好，我之前就喜欢他，现在我又跟他在一起了，你不知道，八月的时候我几乎满眼都是他，我天天都想跟他视频，我那段时间——”

　　白枝晓捂脸悲泣：“我那段时间……春风得意……”

　　脸上一片冰凉，李云疏才发现自己也哭了。

　　”李云疏，你不知道，那天休息室见到你后，我突然发现我好卑劣，你在痛苦我在沉溺，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变成那样的，同时我还要感谢你，见到你后我才想起我是个艺人，如果我一直那个状态下去会出大麻烦的，想明白这件事后，我更觉得愧对你了，你一直在痛苦，而我、我……”

　　“别说了……”

　　李云疏开始抗拒。

　　“我有时甚至会想如果那次是我先出发的，是我见义勇为了会怎么样？我是不是就能超过你了？”

　　“但我又想，我是不会见义勇为的，那人身上有刀，我害怕——”

　　“别说了……”

　　她哭得崩溃，“李云疏，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没法让自己不做邵总的刀，我不可能不去争那些资源，可我又舍不得你——”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就是舍不得你——”

　　“别说了……”

　　“我到底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我不知道我在跟别人一起欺负你后到底是怎么有脸说我舍不得你的，但我就是舍不得你，我做不到——”

　　“别说了……”

　　“你要是比我早一年出道就好了，为什么你不是比我早一年出道呢？你要是比我早一年出道的话你就是闪闪发光的前辈了，我就不会和你比较了，为什么？为什么——”

　　“别说了别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白枝晓滑落在地，拄着沙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云疏一声又一声阻止不得又是在凌迟谁的心？

　　为什么会双双泪流满面，那样好的开局为什么撑不过两年光阴？

　　恨不能大大方方恨，镜头前还要收起一身狼狈，怎么就遍体鳞伤终难收尾？

　　命题无解，她们都明白。

　　林佳悦终于等到手机响了，她叹了一声，认命地去把李云疏的专属化妆师带过来。

　　阿飞和白枝晓的助理梦梦蹲在一块聊天。

　　梦梦：“晓晓哭得声音好大啊，还好你们的房车隔音好，我们离得近也就听见个微弱的哭声，不然肯定要上热搜了。”

　　阿飞：“哎，白老师真和那谁那啥了吗？”

　　梦梦：“所以你们都知道了？”

　　阿飞：“我们团队就我和佳悦姐知道，但是……”

　　她指了指庄雅：“那位和她经纪人也知道，张嘉木跟花青两位导演也知道，那个徐总也在，他也知道。”

　　梦梦：“新人？”

　　阿飞：“嗯。”

　　梦梦：“没事，那位姓沈，都在圈里混的，沈怀山谁敢得罪啊。”

　　“不过我们晓晓以后可就记住庄雅了，但是说真的，你们老板可真讨女人喜欢，你们才开机就有小演员爱上她了。”

　　阿飞：“……嘿嘿。”

　　出于职业素养和莫名的直觉，她不敢说郑灵的事。

　　车门打开了，林佳悦带着匆匆赶来的化妆师上去，门又被关上了。

　　梦梦：“你下午想喝什么？”

　　阿飞：“啥？”

　　梦梦：“晓晓安排了两次奶茶。”

　　“还是煮点红糖水吧，天冷就要喝红糖水。”

　　林佳悦在帮着白枝晓整理，白枝晓自如地吩咐她。

　　见李云疏没有出声反对，林佳悦说：“行，待会我让阿飞煮。”

　　李云疏正坐着让化妆师补妆，刚才哭了一场，现在看着自己有些红肿的双眼，李云疏担心道：“真的能遮住吗？不会影响拍摄效果吧？”

　　白枝晓过来瞧：“一点都不影响，化妆后反而更漂亮了。”

　　“等会我去拍戏，你叫你助理上来一起睡一会儿吧，她不是陪你熬了大夜？”

　　白枝晓问：“你这里有没有我能穿的衣服？我身上穿的还是昨天拍戏的裙子，都脏了。”

　　“让阿飞给你找。”

　　“对了，佳悦姐，打听到剧组发生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