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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一是凶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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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县尉听见话,叫个捕快,姓卢。
“你带路,过去看看。”
卢捕快左手放在刀柄处,右手做请的姿势。
“这边。”
一行人沿着抄手游廊往后院走去。
何员外则是让下人收拾出几处房屋。
三公子本还想出去寻花问柳,吃酒狎妓,但现下所有人不许出府,他心中烦闷。
“爹,你真的要听那两个来路不明的人的话吗?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来骗钱的。”他对那捉妖师虽然没有了色胆,但还不忘记编排。
何员外本就烦躁,看见这个儿子不仅不中用,还到处添麻烦,更是厌恶。
“你给我滚回你的院子里。”他大声斥责后,又带着怒色,“我告诉你,现下家中住了不少外人,你给我收敛一些,若再生出什么让人看笑话的事,我就打断你的腿。”
三公子被这般训斥,彻底听话,不敢言语。
何员外年龄大了,除了死去的长子,最疼爱的就是小儿子,从事发至今,小儿子一直都和他在一处。
“跃儿,跟爹走,别怕,爹是骂你三哥。”他说完就牵着儿子离开。
堂内只有三公子和四公子。
四公子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面上没有表情。
三公子则是愤然,他又走到四弟的身边撒火,“别眼巴巴看着了,在爹心里,除了大哥,便是七弟,现下大哥没了,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留下,那七弟就是他的心头肉,谁要碰一下那简直是要他命。”
四公子不愿听他说话,就要从堂内离开。
三公子又叫住他,“四弟,你说也是奇怪,你和大哥也是一母同胞,都是夫人生的,就连出嫁的二姐都比你受爹待见。你说是不是府中传闻那般,你不是爹亲生的,是夫人与他人通奸生下的。嗯?”他说得直接,脸上挂着赤裸裸的讽刺。
四公子看着他洋洋得意的脸,抬手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脸上。三公子还手,两个人扭打在大堂内,后面是匆匆赶来的罗管家拉开的。
“二位祖宗可千万别再动手了,让员外知道,两位都得被罚。”
三公子平日里只贪图享乐,到底吃了亏,脸上青白交加,他倚靠在小厮身上,吐了一口口水。
“今日我先饶了你,不然我必会把你打趴下。”他说完就往外面走,可腿上受了伤,一走一歪的,又嚎叫着好疼。
四公子勤学六艺,受伤并不多。
罗管家看三公子走了,又看四公子受伤的脸,叹声气。
“四公子,三公子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当年只是你出生时,家中老太爷就去世了,你才不得员外待见,千万不可想多。”
四公子在府中自幼便寡言少语,被管家安慰,也只是嗯了一声,就离开了正堂。
明昭他们已经到了后院,那老妪就死在自己的下人房中。
郑仵作上前勘验尸体,明昭也一同上前。
裴宥则是在这间屋内查看,这间屋子除了前面有一扇窗户,再没有别的出口。
“这里就只有她一人居住吗?”
后院总管事的嬷嬷姓钱,高县尉让她回话。
钱嬷嬷吓得发抖,说话还止不住地打寒战。
“回,回公子,是。她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主要管下面的小丫鬟的。”
裴宥哦了一声,挥手示意她退下,他推开窗户,外面的细雨被风送了进来,他在窗户的夹缝中发现一丝木头碎屑。
郑仵作勘验完先是叹声气,然后又给诸位回话。
“一样的手法,距离死亡时间不过半个时辰。”
房间的墙面上有喷射出的血迹,头被切断后,身体内的鲜血不断流出,房间内的血腥味很重。
明昭拿出符咒在尸体上勘验,还是没有妖气,她冲着裴宥摇摇头。
高县尉在旁看明白了,但更烦躁,若是妖,还能说妖的作案手法奇异,有了捉妖师还有抓到凶手的可能,但不是妖,又是人作案,现在一筹莫展。
裴宥拿着那一点木头碎屑递给卢捕快。
“劳烦查一下,这是什么木屑。”
卢捕快应是,忙转身就去了。
郑仵作做尸体最后的记录,他们几位一起离开屋内,站在外面的游廊上。
高县尉看看两位,张了张嘴,“不知两位有什么想法?”
明昭则是看向裴宥。
裴宥也没有在现场找到什么有效的证据。
“不过总是要查的。就从凶杀案最常见的两个方向找线索,一是凶器,二是杀人动机。”
高县尉听着点头。
“凶器暂时还没有什么线索,我想无非就是什么斧头,或者是宰杀牲口的大刀,还需得凶手强壮,不然也不能一下子把头一丝不连地砍掉。”
那脖子的切口整齐,剩下脖颈的皮都没伤到。
“但动机如何查?”高县尉想着一连死去的四个人,三个主子,一个管事老妪。
裴宥若有所思,“找不同点。死者是三个主子,一个下人。但三个主子在身份上都一致,不好下手查。先排查和老妪有矛盾的,无论是下人还是主子。”其实另外还有一个点,那就是用这样极其具有发泄手段的手法,凶手应当恨急了他们。能有这样仇恨的,必定不会是小事,府中人多口杂,下人应当都会知晓一二。
三人正在商议中,就见罗管家从抄手游廊匆忙过来。
“见过三位。刚刚有点事来晚了,实在对不住。我家员外让给三位收拾的房间已经收拾妥当了。还有若探案中有什么事需要问的,都可以来问我。我是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我们家员外,府内一切事宜差不多都知晓。”
明昭听他说话时,发现他手腕处有一道伤痕,应当是刚刚发生的。
“罗管家怎么受伤了?”她指了指他的手腕。
其余两人也看过去。
罗管家这才抬手看了一眼,又忙笑笑,“刚刚两位公子发生了口角,我就在中间劝说,可能拉扯间不小心碰到了。”
“什么口角?”裴宥询问。
罗管家这才简单说过一遍。
明昭回忆起刚刚在正堂内见到的那位四公子,沉默寡言,但身姿挺拔,和三公子截然不同,没想到是在何府中最不受待见的。
高县尉想到刚刚商议的,“罗管家,房间就先不看了。你把这老妪平时管着的小丫鬟们都叫到一处空房内。有话要问。”
罗管家应声,又忙去寻人。
一切都准备好,三人也到了一间临时准备的问询案件的柴房。
罗管家又数了数小丫鬟。
“高县尉,人都在这里了。尚嬷嬷在何家就是管教小丫鬟的,这些都是平日里和她打交道。”
高县尉点点头,又看这些小丫鬟,大约有二十多个。
小丫鬟们站成一排排,每个都低着头,还有些害怕的,不停在发抖。
明昭站在前面,“你们不用害怕,只是问一些问题。如实回答即可。”
小丫鬟们稀稀落落地回是。
裴宥坐在书案面前,拿起笔,让她们先出去,然后再进来挨个询问,写下名字,高县尉也坐在一旁。
明昭带着刀站在一侧。
“萍儿,你是上个月才被买进何府的?”
萍儿才十二岁,因常年吃不饱,长得也就八九岁的样子,面黄肌瘦,还有些怯弱。
“是,是。”
裴宥记下,又听到她语气带着哭腔。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就会如此,开口宽慰她,“别紧张,不会打骂你们。你说说这位尚嬷嬷待你们如何?”
萍儿咽了咽口水,不敢抬头,她握着拳头的手指不停地抠挖手心。
裴宥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罗管家。
“罗管家,这里没什么事了,就请你先出去吧。”
罗管家连声哦哦,行过礼后才出去。
外面依旧下着小雨,但快到晌午了。
明昭倒上一盏热茶放到萍儿的手里,“别紧张,吃盏茶,慢慢说。”
萍儿吓得一盏茶差点端不住,只敢稍微抿一下,就放下了。
“尚嬷嬷要调教我们,然后再分到各个主子的院里,做一些洒扫浣衣的活。”
明昭问得更加直接,“那她会打你们吗?”
萍儿唯唯诺诺,并不敢答。
裴宥在旁边又接上一句,“总之人已经死了,怕倒是不必怕。”
萍儿才点点头。
“动辄打骂还是轻的。最严重的就是不让用饭。我们最怕饿肚子。”
裴宥又问,“那你和尚嬷嬷有口角吗?或者你记得府中谁和她有口角?”
萍儿摇头,“她只是鞭子抽过我,其他的就没有了。”
明昭听到这话,那她也确实应当死。
裴宥又记下后,看了一眼明昭,想让她接着问话,谁知她竟然不言语,抱着刀站在一旁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他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无非是坏人不值得可怜,只在心中笑笑。
“好,那你回去吧。下一个。”
“奴叫二角。”
裴宥看这名丫鬟比萍儿高一个头,“年龄?”
“奴十四岁,和尚嬷嬷并无口角,也没有挨过打。”二角不等人询问,回答得淡定自若。
裴宥意外地抬头看她一眼,语气凌厉,“那想来,你觉得尚嬷嬷是个好人了?”
二角刚刚见公子对萍儿温和,以为他好说话,未承想话锋一转,问话这么逼人。
“不,不是。尚嬷嬷常常打骂姐妹,但若是说有多恨她,也没有。因为往后分到哪个院里,一切都是嬷嬷说了算。我听话只是以后想去个好主子的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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