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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又想他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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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县尉和周围的衙役们听到此话,都面露难色。脑袋找不到,何以下葬,这简直是凶案之中的凶案。
何家已经不依不饶了。
明昭上前挨个查看那三具尸体脖颈处的伤口,切面整齐,什么样的刀才能磨得如此平,下手的人又如此快,才能连肉带皮以及骨头半点拉扯都不见呢?怪不得县尉怀疑是妖了。
现下虽然不到酷暑,但这尸体放置一日都会生出一些臭味。高县尉因此就离得远远的,现下见她还能凑近查验,而且面不改色,捉妖师到底比他们普通人见得多。
“可看出些什么?”他都不敢高声。
明昭未答,从裴宥背着的包裹里拿出符咒,食指中指夹在中间念着咒语掷在尸体上,那符咒随着咒语念出,瞬间就湮灭成灰。
高县尉等人看不明白,殷切地看着明昭。
明昭又收好包袱,裴宥顺手就背起。
“失礼了高县尉,在尸体上未查验到妖的气息。所以这可能就是命案,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高县尉听到还有些失落,因为这个案子实在蹊跷,他这两日查案一直没合眼,可一头雾水呢,员外郎还一直敲打他,势必让他给出一个结果,不然他的官位就不保了。不过这一会工夫,他想了许多,看他们二位,捉妖师看起来年纪小,但能当街救治丫鬟,是个心地良善的,至于旁边那位公子瞧着是个笑面虎,又举手间颇有气度,他想管他什么虎,应该是能帮忙的。
他思及此,当即就变了脸色,一时诚恳祈求,“明姑娘,就算不是妖,我也斗胆请求二位帮助我破案。看二位应当是外地人,此地的夏季本就多雨,这雨有时一下便是月余,梅雨季难行,不若帮个忙,也尽早抓住行凶之人,也免得再有人含冤死去。”
裴宥听明白了,简而言之就是他破不了案,唯恐官位不保,就想让他们干活。
外面雨水淅沥,滴滴答答。
“高县尉,我们才到大庾不足两日,便听了也见了许多何家事,想来他们一家人都被人害死,死状再凄惨,也只是罪有应得,百姓们也多是拍手称赞。”
裴宥说得直接。
高县尉当着诸多下属被狠狠质问,面上窘迫。
“这,这裴公子说的是。可恶人再恶,也得受大启律法惩治,岂可旁人动用私刑。”
裴宥闻此言,嘴角双双上扬,笑了起来。“若昨日那小丫鬟听到高县尉的话,想来也不会一命呜呼。”
高县尉明白他是故意讽刺自己。
明昭看外面的雨果真下起了不停歇,她犹豫要不要答应。
外面一名穿着蓑衣戴着蓑帽的衙役速速走来。
“大,大人,不好了,何家内院的一名管事老妪也死了,死得也是那般,脑袋也没找到。”那衙役说着话都有些后怕和结巴。
高大人听着这血一阵阵地往头上涌。
裴宥看了一眼明昭,忙严肃着走到高县尉面前,“速速前去何家。”
高县尉本被这两日死四人的命案吓得恍惚,听到眼前人的话,知晓他们这是应下了,忙连连点头,“这边请。”
因下着小雨,天又阴沉,街道上没有摆摊的小摊贩,谒舍,酒肆都格外冷清,就算是有聚在一起的,也多是谈论起何家事。
他们一行人撑伞步行至何家。
何员外郎家在大庾有几百亩的田地,山林,院子自然也大,大约有四进,门口的两只镇宅兽也格外神气。
高县尉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
“何员外郎今年年过五旬,有妻妾三人,其中死去的大儿子和大儿媳是妻子所出,妻子还生了一名女儿和一名儿子,女儿已经嫁为人妇,儿子便是家中的四公子,还未娶妻。小妾柳氏生了三公子和五小姐;小妾孙氏生了六小姐和最小的七公子,”
明昭记下他的介绍,何家人员复杂,何员外郎有子女共七人,三个女儿,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已经外嫁,家中只有六小姐,才十岁左右。七少爷八岁。
裴宥踏进门,看了一眼何家的院墙,并不算高,若是人翻进来再翻出去,也很简单,就算是他也能做到。
“自案发后,可封锁何家,不让人随意外出进来。”
高县尉还未回答,就看到一名少年气冲冲地甩袖走来。
“高县尉,你可知,我家又死了人,你到现在也抓不到凶手,我看你这县尉也别做了,等着被上官革职吧。”
明昭远处见这少年脚步虚浮,近处才看到他精神萎靡,身上的脂粉气香得呛鼻,就知他常常流连于烟花之地。
高县尉也不喜此人,但又不敢得罪。
“三公子见谅,我去请了捉妖师,恐怕府内有妖作祟。”
那三公子一听到捉妖师,又看这来的两个陌生人,那姑娘长相明丽,背着一把刀,很合他的眼光。未曾想现在的捉妖师都这般漂亮,到底大庾太小,不如在河东郡畅快。
“捉妖师,不知姑娘闺名?”他上前直勾勾地看着人,面上含笑。
明昭很是不喜,不过一息之间,就见她抬手拔出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周围除了风声和雨水的声音,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只有裴宥面色如常。
“再敢拿这种眼神看我,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看不见。”
那三公子眼神飘在那大刀上,被吓得咽了咽唾沫,高县尉见此忙上前说情。
“明姑娘,明姑娘,就放过他这一回,别同他一般见识。”
明昭收回大刀,“看在高县尉的面子上只此一回。”
高县尉松口气,就看那三公子已经跌倒在地上,下人过来把他搀扶起身。
一行人继续从大门口往内宅中走,只是经过此事,高县尉以及衙役们也不敢再言语。
明昭看了一眼裴宥,“这般看我做甚?”
裴宥撑着伞,往明昭那边偏了又偏,自己的右肩被打湿,不过他并不在意。
“你刚刚不仅仅是讨厌那三公子,还想趁机震慑他们。”
明昭也没想隐瞒他,“我们接下这个案子,自然要尽快破案,但高县尉他们明显并不把我们当回事,若是这般,查起案来就多有掣肘。”
“说得很对。不过你怎么会答应下来?”裴宥知道她只捉妖,和妖无关的案子一律不看的。
“还记得那死去的小姑娘吗?若何家还有像她这样无辜的人死去,我心不安。”明昭说的声音极低,很伤怀,她看到了人命如草芥。况且无论是何人处于当时那种境地,也会希望有人能救救自己吧。
裴宥其实已经把那小姑娘放置脑后,已经全然忘记,未曾想她还记得。
“嗯,那我们正好趁着下雨也走不掉,就探一探这何府到底藏着什么魑魅魍魉。”他眼神明亮,眉眼带笑。
明昭一时被他的笑晃了眼神,又想他确实应当多笑笑。
一行人到了何府的正堂中,何员外郎牵着最小儿子的手,四公子站在一旁,面色凝重,死去的正是他一母同胞的大哥,三公子被搀扶着。
何员外郎虽然已过五旬,因养尊处优,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出头,面白富态。
“见过高县尉,不知我家这怪事可有线索,我家一位管事的老妪也不幸去世了。”他往日里还端着架子,可这一连失去长子和儿媳,又没了老母亲,现在又死了老妪,生死在前,什么都不讲究了。
高县尉没答他的话,先介绍人。
何员外听到捉妖师更是害怕,“你的意思是说我府内有杀人的妖?”
虽说外面有许多妖,朝廷也有捉妖师,可他活到现在从未见过妖,大庾地方小,也没听过谁撞见过妖,他心中忐忑。
“这,这如何是好?那明姑娘现在能拿住那妖吗?我家可奉上白银百两。”
明昭见多了被妖害的苦主,大多都是这般,她先回礼,“员外郎不必害怕,虽然死者的手法恐怖,但我没有在尸体身上查到妖气,想来也不是妖所为。”
何员外到底不是三公子,听话听音,是不是妖还没有定论,府中若是有位捉妖师坐镇,他也能心安不少。
“那可否请二位住下,也好保我们全家平安,至于银钱,我定会多多奉上。”
裴宥其实正有此意。捉凶手,自然要瓮中捉鳖更好些。他适时开口,又边说边观众人脸色,“我有一方法,高县尉,先把何家封锁起来,大家一律都不许进出,外面的每个门口让衙役守着,府内众人各自在各的院中,我猜那老妪今日才被害,青天白日的凶手定然还未出府,毕竟能砍下头颅,总需要处理吧,身上带着凶器,他定然来不及藏起。”
何员外听着是个好办法,有衙役又有捉妖师,再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他想自己做了许多亏心事,若是仇家来寻,躲到外面才更危险。
“正是,家中有许多客房,我这就嘱咐下人去打扫。”
高县尉并不想住下,这里太危险了,一不小心死了还没脑袋,但他又不敢说,只觉得邀请这二人前来,不知是福是祸,想到此处认命一般地叹气,是福是祸现在都躲不过了。
明昭觉得裴宥的办法很好,她本也想住在何家的。
“那高县尉,我们前去看看那老妪的尸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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