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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陆水 “白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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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陆水眼睛亮晶晶的:“嗯嗯。”
陆巡立把粥端了上来,又上了一些凉菜,白安把弄着手里的碗,斟酌道:“我们去了小茂县,在张围家里找到了一些东西,你看。”
白安掏出那一小包袋子,打开,里面是几颗种子,和宋凌云送给陆氏兄妹的两颗药丸一样。
陆水看到愣了几秒,嘴巴张了几下,终于说道:“哥,你把宋叔给的那个拿来看看。”
陆巡立叹了口气,他的坏预感总能应验,回家后他拿着那“药丸”研究了许久,外壳是硬的,还露出点白,绝不是药丸。
他打开匣子,将小荷包递给陆水,陆水将荷包打开,放在桌子上,和白安的种子做对比:“是……一样的。”
陆水不信,拿着短刀朝手指轻轻一割,血珠冒出,滴在种子上,白安急忙拉开陆水。
种子没有任何反应。
“你看,”陆水将手指含在嘴里止血,语调中却难掩欣喜,“不是说乌香碰血便会暴虐生长吗,你看,它没有动静!”
陆巡立脸色阴沉,本来不修边幅的形象总让他有一种吊儿郎当、很好说话的感觉,如今却显得他尤其生气:“陆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做法有多危险?”
“哥……”陆水放下手,她下手轻,口子很小,血已经止住了,“已经不流血了。”
陆巡立横眉冷目:“不止是这个。”
“难道哥你也觉得宋叔是那种人吗?”陆水争执道,“宋叔悬壶济世,是十里八乡都闻名的好人,他会去害一个素未相识、柔弱的女人吗?他会害我们吗?他会把那种东西给大家吃吗?可能,可能,那两颗种子只是与乌香种子长得像而已……”
“但如果它是呢?那你会害了你自己,害了我,害了他们,”陆巡立敲桌子,“我也相信宋叔,但是陆水,证明的方式不止这一种,懂吗?”
陆水望了望白安,白安点头,示意陆巡立说得对,她又看了看慕西,慕西从始至终坐在桌子上不说一言,严耀刚才也被吓了一跳,凳子都被弄翻了。
陆水低头垂眸,把手背在身后,细想下来,她确实太过冲动:“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个傻子,我、我只是,我只是……真的对不起,哥。”
陆巡立面色和缓了许多:“陆水,我就是怕你这点。”
慕西这时说道:“而且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乌香应该是可以被人为控制的。”
陆水:“怎么会……”
白安带着歉意道:“这个推测我忘记告诉阿水姑娘了,我只大致讲了事情经过,抱歉。”
陆巡立道:“没事,白小兄弟,你就算说了,她也会这么做的,一冲动,她就什么都忘了。”
陆水点头,她不得不承认,她哥说得对。
慕西道:“你们先坐下,冷静冷静。”
白安把乌香种子装进袋子,放进了荷包。
陆巡立也将种子收好:“你们这么久没吃饭,先吃饭吧,虽然你们可能不会饿。”
陆水端坐着,说道:“可是我还是想不通,宋叔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个?”
严耀喝了口粥:“到时候我们去问问就行了吧。”
白安赞同,再继续说:“我们还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陆师傅的禁制符刻痕,里面封着一棵乌香。”
白安挥手,给他展示刻痕幻象。
陆巡立点头:“这个确是我爹的篆刻习惯。”
陆巡立给陆水拿了一个绷带,陆水贴上,她说:“可能是我爹发现了这东西,把它封上的。”
陆巡立却若有所思:“可是爹为什么不除掉它?”
陆水道:“也许是乌香太强了。”
陆巡立欲言又止。
慕西一针见血:“可是他却有时间刻咒。”
慕西心下五味杂陈,这老古板,瞒着他这么多事。
陆水:“这……”
白安坐在慕西旁边,桌下用手轻轻戳了一下慕西,白安眨眨眼,慕西会意:“还有另一件事,陆巡立,那天的黑衣人,现在还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陆巡立傻眼了,之前被陆水发现,他已经搪塞过去,没想到,如今,居然被慕西这个无耻老贼给背刺了,不带这么玩的。
他略带紧张地看了一眼陆水,陆水扭头。
陆巡立:“……”
陆巡立咳了咳,心下衡量着该不该说,却又突然释然,全屋子就没几个是“正常人”,能帮上他的也只有他们了,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叫我去拿琴谱。”
慕西道:“无弦琴琴谱?在哪拿?”
陆巡立也是一筹莫展:“不知道。”
白安疑问:“是‘拿’不是‘找’吗?”
陆巡立笑着点头:“白小兄弟真厉害,是‘拿’。”
白安夹了口凉菜:“如果是拿的话,那我觉着琴谱应该是在一个很明显的地方,你应该知道。”
陆巡立苦笑摊手:“我就是不知道啊。”
严耀偷摸着问陆水道:“无弦琴?没有弦怎么弹?”
陆水回道:“我哥回来试过,其实琴上有弦,不过是特制的灵力丝,平常看不见,加一个媒介就能拨动了,他识一点音律。”
白安道:“小陆师傅有试着去揭开黑衣人的真面目吗?”
“试过,但没成功。”
白安道:“唔……”
众人瞩目。
白安挠挠头,憨笑道:“有些困了。”
众人:“……”
严耀扒完最后一口饭:“那白白我和你睡一间吧。”
白安下意识看了一眼慕西,见他未说话,回道:“好。”
白安放下碗筷:“我去把碗洗了,等一下麻烦陆小师傅指下房间。”
陆巡立挑眉,做饭的不用洗碗,他倒是很乐意:“好啊。”
陆义克勤克俭,家里的设施都是用了一二十年的“老古董”,房间也讲求一个“简”字,主打一个按需分配,而那两间厢房是专门给客人留宿用的,慕西轻车熟路地进了他的单间——就在白安的隔壁。
靠门处两个梨木直楞纹书柜,中间一个百灵台圆桌,两个雕花架子床靠墙成直角摆放,一面高山远水屏风挡在一床前面。
陆巡立给他们介绍道:“这些书是以前的客人留下来的,你们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是,我先走了。”
严耀自觉地选了那个没有屏风遮挡的床,他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白安站在书架前翻看,严耀望着床顶,两眼放空:“白白,我感觉你和慕老板的互动好奇怪啊。”
白安顿了顿,放下书,走到严耀床边坐下:“怎么奇怪了?”
“白白,你对谁都很客气,刚来冥界的时候,还是我死缠烂打很久,你对我才稍微亲了那么一点,”严耀喃喃道,“但你对慕老板就不一样,动作、语气什么的都很熟稔,连银戒都给他了,你们才认识几天,我落差好大啊。”
严耀翻身,背对白安,赌气道:“刚才你还看慕老板,是想和他睡一个屋子吗?”
白安:“……”
是他委屈到小殿下了。
“白白,你……对慕老板怀有爱慕之情吗?”
白安:“!!!”
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白安脸微微发烫,他内心故意忽略在一旁的东西又开始缠绕,搅得他烦闷,又难耐,他不清不楚地说道:“我感觉更像是依赖。”
严耀撇嘴:“你不依赖我,也不依赖我爹。”
白安:“……”
“不是,我开始挺讨厌他的,只是……”白安绞尽脑汁寻找合适的措辞,像是说服自己,“我记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许是以前和他很亲昵。”
“你想起小时候的事了?”严耀一听嗖地坐直了,“可慕老板表现得也不像和你有旧识的样子呀?”
白安想起下午慕西说的话,心跳得快,只能摇头:“我快混乱死了。”
“小殿下,不要吃醋了好吗?”
严耀适时地撒娇:“我才不吃醋,我就怕慕老板凶我,你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得,原来是告状来了。
“有我呢,不怕不怕。”白安敷衍道。
“白白你最好了。”严耀又是扑上来要抱腰的趋势,白安往旁边一挪,手一伸,抵住了严耀的脸,就剩两只大胳膊在空中扑腾。
严耀又扭头抱胸生闷气去了。
“别气了,快过来,”白安笑着,戳了一下严耀脑门,“我要联系阎王。”
“找我爹?”严耀转头,跟着白安坐到百灵台的椅子上,疑惑道,“找他做什么?”
“嗯,你觉不觉得,鬼差查找不到张围兄妹的魂魄很奇怪?”白安拿出彼岸镜,“李婆婆的魂魄都在,为何他俩的没有?还有附灵符上的真魂从何而来?”
白安将彼岸镜放在桌子上,念决,阎王的形象便渐渐显现出来。
严耀打招呼:“老爹。”
阎王赏赐了一个白眼给严耀,扭头向白安:“何事?”
严耀:“……”确定是亲爹。
白安直奔主题:“阎君,冥界的勾魂工作顺利吗?”
“一切正常,何故如此发问?”
“我们发现有一些魂魄查找不到的情况。”
“可能是魂魄散了的缘故,生死簿不做记载。”
白安抿唇,他是想过这种可能,但是附灵符上的魂魄却是还在的:“每个魂魄都收走了吗?没有遗漏的?”
阎王看着白安:“没有类似的报告。”
严耀:“老爹,你怎么瘦了?”
阎王:“……”
他揪了揪眉心,一脸愁容:“都是操心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的事,冥界的人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严耀诚恳发问:“干我们什么事?”
阎王:“冥界每个人都是我的子民,那不就都是小兔崽子?”
严耀:“……”你说得对。
白安:“阎君,找到是谁打开忘川门的了吗?”
阎王摇头,满目愁容:“罢免了一堆鬼,加强了一堆制度,也没有任何实际进展。”
不出白安所料,果然不容易查到:“那批押回去的鬼魂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他们浑浑噩噩,已是失了智。”
看来比想象的还要棘手。
白安继续问道:“阎君知道乌香吗?”
“略有耳闻,”阎王皱眉回想,“记不太清,想来是人间事,冥界也未太关注。”
阎王摆手:“罢了罢了,年老不中用了,不想也罢,张怨生之事进展如何?”
“轮回纸上无任何变化,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事不用操之过急,你们还有何事?”
白安摇头,阎王望向严耀,严耀摆手:“白白没事,那我也没事了。”
阎王又是一个白眼。
严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