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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解释 他把梦境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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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丝更加微弱的残魂,没有什么意识。”
白安瞟了一眼徐娘手里的木灵,又看了眼慕西,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收回了眼神,用脚移了移严耀的小腿,让他睡得更加“安详”。
徐娘叹了一口气,怜惜地轻抚木灵上的刻痕:“却也是我狐族小辈的。”
她消了手里的羽毛扇,转身向白安施了一礼:“徐娘先前行为多有冒犯,但仍旧有个不情之请,这木灵,可否交于我保管?”
徐娘眼眸低垂,握住手里的木灵,鲜红的衣裳明明热烈张扬,可她落寞的神情,是为这灵动打上了一层阴影。
白安顿了顿,气也消了大半,不自在地道:“我拿着也没用,徐姐姐拿去吧。”
“真的?白小公子果然是个善人!”徐娘一改先前的忧伤,欢快地扑了过去,在堪堪要抱住白安时,又心有所感般的将将停住,只垫着脚,凑近了白安耳边,耳语道,“若是你对慕西没那个意思,来凝香楼逛逛,姑娘们会永远为你张开怀抱的!”
白安不知是气红了还是羞红了脸,摸了摸耳垂,刚要说话,徐娘轻盈地转了个身,往前走了几步,摆了摆手:“那我就先走啦,不打扰你们了,好好玩,这顿我请你们。”
于是徐娘拍了拍慕西肩,风似的一蹦一跳走了。
白安握拳:“她刚才的可怜样子是装的吧,是吧?”
慕西笑了笑:“不生气了?”
白安抱胸:“我生什么气?我生气了吗?”
“好,没生气,白大人心胸宽广,能肚里撑船,根本不和老小孩一般见识,”慕西招呼着白安一同坐下,将扇子规矩地放于一旁,拿了块软糕,和缓地说道,“吃点儿?”
白安扭头:“不吃!我刚才吃饱了。”
慕西见白安不要,咬了一口,细微的咀嚼声在此刻不发一语的沉默里也凸显了出来。
慕西吃完,无缘由的来了一句:“……那是假的。”
“……”白安默了片刻,想着,你又没必要给我解释。
他回过头,偏了偏头,看着慕西,装傻道:“什么假的?”
慕西扶额:“我与徐娘无事。。”
“……为什么要向我解释?”
“不想让你误会。”
“我不会误会的,你也知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自然明白她是在逗我,”白安又轻轻地移开了眼,视线虚虚的落在几案上,“你没必要再对我解释一番,我又不傻。”
慕西摇头:“这不一样。”
白安也没再刨根问底,追究慕西到底哪里不一样。
他觉得现在自己的状态很奇怪,不上不下的像是半浮在空中,对慕西过分在意,明明只是个认识不久的人,甚至最初心里还特别讨厌他,但刚才听说慕西会与他人春风一度之时,内心却会奇异的不爽。
是因为梦境的原因吗?
梦中之人长的与慕西别无二致,自己捡到了他,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像依赖梦中大哥哥一般依赖慕西。
他把梦境当成了真,所以对慕西有了占有欲。
所以才会烦闷。
原来如此,是“移情”作用。
白安回神,想通了之后,顿觉神清气爽,也不恼了,抵唇咳嗽了几声:“是不一样——慕老板,是因为我在这里,她才不告诉你吗?”
“为什么这么问?”
“具徐娘的说法……”
慕西挑眉,不叫姐姐了?
“之前的木灵也是只有一丝残留的真魂,却能够重复关键点,说明他们是会保留‘执念’,也可以称之为目的,这只木灵应该也差不多,但她却直接收了走了。”
“徐娘应该很信任你,即使这件事牵扯到东宫,她也愿意告诉你。我不太理解你们人间的交往规则……”
慕西拿起扇子,轻轻地拍了一下白安肩膀:“即使没有你,徐娘也不会愿意告诉我的,你知晓她是做什么的吧?”
白安:“嗯,隐约有些猜测,她……是妖察盟的?”
慕西:“没错,我早就罢职不干了,她也没义务事事都告知于我。”
“……”白安没了声响,这些都是属于地面上的事情,王朝更替,人妖动荡——他可以不插手。
暗香浮动的暖流里带了些潮湿雨气,夹杂在一起,这时候显得沉闷,倚栏垂地的红绸,被一阵清风吹动而起飘浮,缓缓的落在木质地板上,收敛起其中的不得已。
“但你依旧还有势力,”白安轻声道,“即使安定在酆都,这个不归人、妖管辖的地方,当权者也不会忽视你的存在。”
慕西挑眉:“小兔子在夸我?”
“鬼才夸你。”
慕西浅笑:“那就是在担心我了。”
白安不答,转而问道:“你事情都办妥了?”
慕西喝了口酒:“对啊,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乌香烧不得,埋不得,如何解决的?”
“符箓,现在方术大行其道,官府多少还是有些人的,况且,那些普通乌香又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了结了心中的一大忧愁,白安舒了一口气,细细地摩挲右手手腕上的桂花环纹,沉思道:“慕老板,我还是觉得很奇怪,乌香到底是如何被吸引生长的,如果是血液,但也说不通……”
第一颗乌香种子,由于张围妻子临盆大出血,从而沿着血液生长,直到稳定。
第二颗以及第三颗,都在人体体内,有那么多血液包裹,为什么不生长,又或者说,为什么不是立刻猛烈地吸血食肉,而是慢慢的蚕食?为什么非要有外界血液的吸引,它才突然爆体而出……
“你想说,除了血液,有人可以控制乌香的生长?”
白安深深地看了慕西一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像是嫉妒又或是欣赏,这个人武力值高,又一点即通,相比之下,他自己倒是显得一无是处。
白安点了点头,道:“我是这样认为的,张围没有说出他田里大片乌香的来源,你询问他主株在哪的时候,在他的意识里,只他妻子和他妹身上才有,所以他脱口而出,乌香在张慧体内,因为她妹妹里的主株,是他亲手下的,而田里的乌香,是别人教他做的,他没说谎,那些乌香,的确是移植过来。”
白安接着问道:“是……宋凌云吗?我觉得他没有理由在死之前还说谎。”
“嗯,”这一声慕西拖的很长,尾音上扬,像一把小钩子,“那就是他呗。”
“……很认真在问的,”白安白了一眼慕西,“宋凌云是怎样一个人?”
“不清楚,老古板看上的人应该不差。”
“老古板?”
“陆义。”
“他会和木灵有勾结吗?”
“白大人,你是觉得我是先知吗?”慕西装模作样地凑近白安,言笑晏晏,“对我抱有这么大期待。”
白安推开他:“起开!谁期待你了。”
面色凶狠,可脸红了。
慕西整理了衣襟,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慕西道:“明天要前往必州?”
“嗯。”
“哼嗯。”严耀翻了个身,把身上的毯子抱作一团,嘴里喃喃有词,还舒服的打了几个呼噜。
这个给白安整无语了,他转而问慕西:“那迷药药效可以维持多久?”
慕西刚要启唇回答,便听到“吱呀”一声,徐娘推开门,轻快的声音伴随着衣料沙沙传来:“那小子是喝酒喝昏了,不是迷药!”
徐娘身后还跟着一位侍女,穿着素净的黄裙,低眉垂眼,端着一碗汤水。
“我叫人端了一碗醒酒汤,伺候这大少爷喝下去,很快就会醒的,”徐娘翻了一个白眼,“给你们收拾了三间卧房,今夜就在这儿歇着吧。”
白安起身答道:“那就谢谢徐姐姐了。”
慕西:“……”真会装乖卖巧。
果真如徐娘所说,不消一会儿,严耀昏昏转醒,咂摸了几下,吐了吐舌头:“嘶,靠,苦死小爷我了,这他妈什么东西!”
因为严耀昏得很死,小侍女又是个弱女子,很不留情面的捏着严耀的脸,直接一大碗灌了下去,醒酒汤大部分都奉献给了严耀的衣裳,没筛干净的渣滓迫不及待地在他衣服和脸上安家落户,嬉笑着糊了他一身。
“我的脸!我的衣服!”严耀仰卧起坐般蹭的一下立起,用手胡乱的揩了揩脸上的脏东西,又嫌弃的扯开衣裳,胡乱的摸了摸,“谁敢这样对小爷我!”
徐娘见状,尖声尖气,假意责骂道:“你怎么做事的?即使客人醉昏过去,还死沉死沉,喝不下一点醒酒汤,也不能为了让人家醒过来,硬灌啊!真是的!——真对不起呀,严公子。”
侍女低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严耀:“……没关系。”
“噗嗤!”白安看乐了,“小殿下金贵的很。”
严耀扑腾两下:“白白!”
白安:“好了好了,快去把衣服换了吧,以后可不能让你随便喝酒了。”
“……我哪知道那酒这么醉人!”严耀争辩道,看见了一旁的慕西,“慕老板这么快就回来了?”
慕西:“嗯。”
白安:“对呀,一睡醒就看见了,开不开心?”
严耀委屈,知道白安是在暗讽他:“……是我睡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