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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魂消 这是……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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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了一会儿,白安松开慕西,神色恢复正常,慕西问道:“心里好些了吗?”
白安:“嗯。”
白安肩上的伤口有些狰狞,慕西帮他简单地处理了一下。看着差不多止住血,白安摆手:“就这样吧。”
满地狼藉,血迹斑斑,瓦片桌椅碎了一地,张慧的尸体千疮百孔,落在床边,能够轻易地看见她胸前的肋骨以及肠腔,几乎不能识别她的本来面目,根本无法想象,现在这凌乱破烂的屋子,以前是一家三口幸福的港湾。
他向朱小走去,她明明还这么小,白安不忍再看,掐诀,朱小尸体渐渐消散,化为点点荧光,飘向远方。
慕西:“这是……冥界的送葬之法?”
白安点头:“他们最知生死,所以不忌讳生死,银蝶会引着他们回到冥界奈何。”
白安忍着伤痛,又走到张慧尸体前,刚要掐诀,瞥见那豁开的肚皮,手一顿,猛然想到什么,慌张地抓住慕西的手,道:“不对!——我们快回去!”
照张围的说法,主株才是种子长出来的,其他的乌香之是主株的根须移植,可直到他们拜访时,张慧都没有异样,主株一直在张慧肚子里毫无动静,既然没有破肚而出,那么那一大片乌香田是哪儿来的?
而且,张慧是张围亲妹妹,他为什么要害她?
他带了几颗种子,肯定不止种了一颗。
慕西瞬间懂了白安的不对是什么意思,带他回了茅草屋。
严耀百无聊赖地守在张围旁边,破口大骂他丧心病狂,连自己的妹妹都下得去手,唾沫星子四飞,可张围就一副失了魂的的样子,垂着头,一言不发。
严耀看见白安慕西回来,赶忙迎上去,问道:“白白,你怎么受伤了?他们没事吧?”
白安摇摇头:“都死了,没赶上。”
严耀脸色大变:“怎么会!”
继而转头对张围吼道:“她可是你妹妹!”
张围也神色惊恐,痛苦万分,摇着头:“我没想害他们,没想害他们!”
白安走上前,被慕西拦住:“我来吧。”
张围知道,只要看这个人的眼睛意识就会模糊,问什么答什么,既然那个人没有过来把他杀了,就说明他还没有透露出关键信息,他就有活的可能,不能看,不能看!
张围紧闭着眼,下巴被慕西捏住,眉毛皱在一起,全部肌肉都在用力,手脚都在痉挛。
严耀见他这个样子,一手握拳,道:“收!”
勾魂索听了命令,越收越紧,张围感到呼吸困难,好像骨头都被挤碎了,却还忍得住不睁眼。
慕西轻笑了一声,放开了他:“你倒是忍得住,不愧是亲手剜下自己肉的人,当个长工可惜了。”
“张围,我们什么都还没问,你就抵死不从,”白安冷声道,“是猜到我们会问什么了吧?”
张围长得壮,即使一只脚跛了,也有力气将乌香种在他人身上,选张慧,一定是她在某些意义上有特殊之处,严耀还在收紧锁链,这个样子他还能忍住,说明现在的折磨,小于他预想的和盘托出后将要面临的后果。
是什么后果?他所做的一切都说明他有强烈的求生欲,求生?是生命!是那个方术士或是其他什么人以生命威胁他?
他这么害怕说出,是因为他觉得他只要说出对方就会知道,他被监视着吗?
白安眸子泛着冷意:“你觉得,只要你不说出口,那么你就会活下去,你认真想一想,你真的活得过今天吗?”
白安状似随意地走向慕西,用手背靠了一下慕西手:周围可能有人在监视。
灵犀需要两个人以灵气画阵后相互触碰。
慕西会意。
“他真的不会来杀你吗?”白安紧紧追问,“与张家有关的人都死了吧。”
白安:“你是最后一个,他会来杀你的。而我们,可以救你。”
“住嘴!住嘴!他不会杀我!”
“那你在害怕什么呢?”
张围猛地睁开眼,神经错乱般吼道:“他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他答应了我的!”
白安:“慕西!”
慕西看着张围眼睛,问:“你为何将乌香种在张慧身上?田里的乌香是哪儿来的?”
张围怔住,不受控制地答到:“张慧要醒了,他要张慧彻底死亡,田里的乌香是他、他教我种的。”
慕西问道:“他是谁?”
张围:“宋……”
一支暗镖破空而来,慕西勾唇,原来在这儿。
张围惊慌挣扎:“救命,救命!”
严耀作势放开张围,白安伸手拦住:“不要!严耀,你保护好自己!”
慕西能够解决来人,放他乱跑,无疑命中率更高。
气劲一出,暗镖像是被无形的铜墙铁壁挡着,无力地垂到地上。
来人的穿着和那天在城主府遇到的的黑衣人一模一样,看来是同一个主人。
又是数十暗器朝他们飞来,慕西道:“你继续说。”
张围脸色发青,口吐白沫,像是中了毒:“是宋、凌云。”
疼痛令张围恢复了神志,急道:“不是解了毒吗?!”
他惊觉自己受了骗,对白安道:“救我!救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白安用灵力封住张围经脉,好歹是制止住了毒素蔓延。
慕西一剑拿下黑衣人,鲜红的血液喷洒,沿着剑一滴一滴流下,黑衣人化作一个小人偶——的确是个假人。
刚舒一口气,白安却发觉,张围中毒迹象是没有了,肚子却在胀大,从他嘴里探出乌香根须。
不、不是吧?又来!
白安赶紧躲开,道:“慕西,在他的肚子里!”
只有在它还未成形时砍断它,才不会酿成大祸。
严耀收回他的勾魂索,张围没了支撑,滑落在地上。
慕西踩着张围,提剑刺入他胸口,往下,划开肚皮,乌香被从中砍断,根须收了回去。
慕西看着剑:“都弄脏了。”
严耀用脚踢了踢张围:“死得透透的了。”
白安问慕西:“宋凌云是谁?”
慕西挑眉,这白安还真冷静:“你怎么觉得我会知道?”
“直觉。”
“……我听陆义念叨过,他是必州的一位医师,你信吗?”
白安:“我信。”
白安卖孟婆汤时,见过的死法各异,比这可怕的大有人在,他斜了一眼张围,心里到觉得他实在是死有余辜,只是可惜话还没说完就死了。
人死了,鬼差该来收了吧,白安下意识地去掏阎王给的玉牌,张围作恶多端,死了也不安宁,再加上我这一番叨扰,应该也没什么。
严耀指着玉牌道:“白白,这是我爹的?他也太偏心了吧!”
白安将玉牌递给严耀:“你拿着吧。”
“不不不,不用!”严耀一听这话就大惊失色,好像白安抛弃了他一样,双手把玉牌推了回去,他只是看白安好像心情不好,说几句话让白安怼一怼,放松一下。
慕西一脸看戏样。
“我是很认真的在说,严耀,有了这个,你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我只是代为保管,你更有信服力,”白安握住严耀手,郑重地将玉牌交到他手里,“你现在就召唤本地的鬼差出来。”
“好、好的。”严耀稀里糊涂接了,听话地将鬼气注入玉牌里。
一股黑烟冒出,看来墨江县的确不仅养人也养鬼,此鬼君长得肥头大耳,珠圆玉润,还挺和气——如果脸上第三只眼睛里有眼珠就更好了。
他跳了出来,看着严耀,恭敬地叫了一声:“小殿下。”
“咳!”严耀抵唇装模作样假咳了一声,偷瞧白安,“我找你来……”
白安接收到他的求救信号,叹了口气,往前,替他答到:“你们可曾收到过这个人的魂魄?”
鬼差先是看了严耀一眼,见严耀点头,才顺着白安所指的方向看去,张围的尸体惨不忍睹。
鬼差听从命令,捏着鼻子答道:“未曾。”
“你再仔细看看,”严耀对鬼差道,“他叫张围。”
鬼差依旧摇着头:“小殿下,未曾。”
白安在空中一挥手,灵气织成张慧模样的幻象,又问道:“那她呢?”
鬼差翻了翻记录,道:“未曾。”
白安想了一下,却瞥见慕西在用灵力清洗剑上的血迹,踢了一脚慕西:你是觉得水洗不干净吗?
慕西摇头:水也脏。
墨江上长了乌香,确实用那种水挺膈应人的。
白安抢过慕西手中的剑。
“咳,多谢,”白安承受着严耀和鬼差的略带疑惑的视线,幻化出李婆婆,“那这位呢?”
鬼差翻了翻记录:“收过,今日。”
“麻烦你将她先放上来一会儿。”
鬼差听着这怪诞的命令,狐疑地又询问了严耀:“小殿下?”
严耀肯定回答:“什么都听他的!”
“稍等!”
白安用灵气把剩下的血污洗净,递给了慕西:“下次不要用了。”
严耀看着他们的互动:“?”
太奇怪了!
“白白你说他会不会跑路啊?”严耀摇了摇头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拽着白安衣袖,担忧道。
白安提臂扯回衣袖:“你说的话,就相当于阎王说的,他不敢不听。”
严耀对白安动作也不气,问:“白白,你找李婆婆干嘛?”
慕西把剑收回,觉得比原来都干净不少,又化成了折扇,心情很好地替白安答道:“张慧得病另有蹊跷,李婆婆可能会知道一些。”
“哦哦!”严耀赞叹道,“原来如此!”
白安扶额:傻孩子。
又是一股黑烟,鬼差提着勾魂索,一头铐着李婆婆:“小殿下,我把她半路给捉回来了。”
严耀:“啊?什么意思。”
鬼差和气地讲:“她在去奈何桥的路上,我抢回来了,到时候若问责,小殿下要记得替我解释。”
严耀尴尬道:“一定一定。”
李婆婆还处在惊慌中,离体魂魄浑浑噩噩的,她看见白安他们,迟疑道:“三位官爷,你们也死了?”
严耀慌忙说道:“没有,没有!”
李婆婆往他们身后瞧了一眼,清醒了,这是张围的住所,张围死了。
张围死了,她的一桩遗愿也了了,小小、张慧的仇也报了。
鬼差:“大人,时间紧迫。”
白安上前一步:“李婆婆,张慧的死有蹊跷,幕后黑手还没找到,您可以帮助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