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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张围 慕西真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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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耀惊得一跳,道:“这也太巧了吧!”
李婆婆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打量:“小公子你认得到他?”
“不不不,”严耀摆手,“不认识,但我们是来找他的。”
“你们找他干啥子?找他买乌香?”李婆婆生气地用手杖跺地,劝告他们,“我给你们说啊,乌香不是啥子好东西,你们看到朱勇志那个样子了撒,以前多好一个人,吸了乌香后就开始疯了,动不动就骂人,还打小小。”
“不……”严耀想解释两句,但李婆婆显然在气头上,他根本插不进去一句话。
“老婆子我虽然老了,但眼睛还不瞎,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个张围把那个啥子乌香带过来的,自己种就算了,还喊到别个一起,你看看,嫩个大的地坝,菜不种了,全都是乌香,那母女两个该怎么活哦,唉,三位公子都是好人,就该干干净净的,听老婆子一句劝,不要去找那种人。”
李婆婆望着他们,她真心觉得这三位公子不是那种堕落之人,穿着不俗,应当是没体会过疾苦的世家子弟,心善的人,不该沾染那种污秽的东西,她没有什么文化,只能用些粗陋的话语好心劝告。
白安认真地说道:“李婆婆,我们不是找他买乌香的。”
李婆婆将信将疑:“那你们找他干嘛?”
严耀道:“我们是……”
将要说出口,他才突然发觉,这要解释还真的不太好说,他们的身份也不太好挑明,在那儿支吾半天,挠了挠头,推了推白安,小声道:“白白,该怎么说啊?”
李婆婆还看着,愈发不相信。
这个问题确实是难到了白安,他对撒谎这件事还真的不擅长,几次的撒谎经历都不太成功,还被慕西嘲笑过,也不太会找借口,以至于到现在回想起还觉得尴尬无比。
现在让他找一个可以令人信服的借口,还真的有点难。
白安手背在身后,扯了扯慕西的衣摆。
慕西道:“老人家,您可知张围为何来到墨江?”
李婆婆摇了摇头:“不晓得。”
慕西轻声说:“他在必州犯了事,逃到墨江,我们身份特殊,不好明说,但您只要知晓,我们是特地从必州来抓他的,就行了。”
严耀听到这一番说辞,默默地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慕老板。
李婆婆想了会儿,此人不像在说谎,默认他们是必州官兵,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就觉得他奇怪的很,嫩个大的男人,有妻有子,不在家里头干正经工作,跑到墨江卖啥子乌香,搞得乌烟瘴气,三位官爷,你们一定要抓住他。”
李婆婆说完还走了出去,站在屋檐下,给慕西三人指路:“官爷,张围就住在那个茅屋里头。”
白安顺着李婆婆所指的方向望去,在雨雾朦胧中,在一片绿意里,确实有座茅草屋,离这儿不远,挨着江,很小,看起来新搭不久。
严耀走在前面,道:“谢谢婆婆,我们这就去。”
“我送你们。”
白安在后面,慕西为他打着伞,雨滴顺着伞骨落下,白安摆手,道:“不用了李婆婆,小小还需要你,等我们抓住他,乌香没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李婆婆拄着杖,目送三人远去,就像她之前站在这儿,期望小小带回小小父亲一样。
远看还不清楚,近看才知围着茅屋的绿色全是乌香,甚至爬到了江里,一大片,乌香长的地方,没有其他植物存活。
白安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先在稍远处的江边蹲下,这些乌香没被晾晒,烟香味不浓,尖叶呈鲜绿色,可细看,叶脉却是暗紫,像人体的血管,沿着叶茎没入江中,一片乌黑黑的,白安有个猜想,指着那些乌香,叫了声慕西:“慕老板,你帮我薅一些呗。”
慕西望着他,知晓他打的什么算盘,无奈道:“好。”
他看准,用灵力丝抓了一把乌香,离得远远的。
严耀凑前看。
“嚯!”他吓了一跳,捏着鼻子,用手扇了扇,试图把鱼腥味扇远,想起昨天吃的那些鱼,有些反胃,“好恶心!”
白安比较聪明,因为在同一把伞下,且慕西身上有桂花香,便躲到慕西身后探头看,鼻尖全是桂花味,两厢对比,慕西真的很好闻,连发丝都是香的。
那条鱼都腐烂了,猩红的肉翻出,一簇乌香长在上面,暗紫色的根缠着腐鱼,从鱼眼睛、鱼嘴里冒出,像一只只恶心的蛆虫。
严耀往后退了几步,胃里难受,好像昨天吃下的鱼和乌香起了感应,翻腾着想和外面的团聚,不再看了,吐去了,他昨天真的吃了很多鱼,很多鱼,很多。
即使早有预料,但白安一想到他也吃了些鱼,虽然都是一小口,还是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攀着慕西的手骤然收紧,胃绞得他发抖。
慕西发觉白安的不适,气劲一出,乌香连着腐鱼碎成了齑粉,借着雨水洗了手,递给白安一颗药珠,顺手也丢了颗给严耀。
白安仔细看了看,然后吃了下去。
那种难受劲才消了下去。
慕西说得很沉:“你花妖姐姐给的。”
白安离得近,感受到慕西说话时声带的震动,酥酥麻麻的,惹得他耳朵一热,放开了慕西:“谢、谢谢。”
然后在背后悄悄吐舌头,什么嘛,到现在还记着。
严耀吐完了,还吃了颗糖一样的东西,舒心了不少,又眼巴巴地凑过来。
慕西道:“这乌香吸取活物的生命成长,直到把血肉吸光。”
“好恶心!”严耀瞪大眼睛,指着这一大片乌香,破了声,“那,那,这这,这下面……”
白安将他的手撇开:“别指了,应该不会是人,这么多人不见,其他人会起疑的。”
白安:“我们去会会这张围。”
雨渐渐小了。
张围睡了一上午,雨打着乌香的声音让他很放松,让他觉得,他并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一片乌香田,还有很多为了乌香找他的人,他走下床,到了杯水。
他在窗前站着,想,今天又有几家店找他进乌香,又会有很多钱进他的口袋,起码最近的吃穿不愁了,又想,也不知道朱勇志卖乌香卖得怎么样了,反正卖好多也没得用。
他没有发觉有人出现在身后,还庆幸自己终于离开了必州,那个如噩梦的一晚,很快也会忘记,等有钱了,再讨个媳妇,他身强力壮的,还可以要几个娃娃。
他就这样畅想着。
肩膀一痛,失去了意识。
严耀看了看自己的手刀,很满意有这样的效果,哼着小曲凑到白安面前邀功:“我厉害吧!”
白安笑道:“你厉害。”却看了一眼慕西,他知道,是慕西不想用自己的手去碰这张围,才鼓励严耀去打昏他。
“没想到缩地千里还有这用处,”白安对慕西道,“为什么不直接用缩地千里去必州呢?”
慕西笑笑:“这距离不能太远。”
“哦,原来如此,我信,”白安撑着下巴,看着张围,“是老板说的那个张围——怎么处理?用灵力丝把他绑了?”
慕西拉开他:“别离这么近。”
严耀冲上前,举着他的勾魂锁,卖力地推销道:“白白,用这个,用这个,老爹给我的,我还没用过,试一试嘛。”
那是一把黑金色的锁链,每个链条上都雕刻着符文,链头带勾,锋利无比,可随意收缩,勾人魂魄,不是平常鬼差的那种,这是阎王的。
看着严耀的渴望眼神,白安说不出拒绝,只好道:“你用吧。”
看着严耀暴殄天物般用勾魂锁缠了一圈又一圈,白安想,幸好阎王老头子不知道,不然严耀的屁股得开花。
白安道:“把他弄醒。”
“好嘞!”严耀自从发现自己并不是个光吃不动的废物后,就愈发想体现自己的价值,看着白安和慕西带着信任和赞许的眼神,他感觉到从所未有的成就感。
张围被冷水泼醒,发现自己正被绑在椅子上,那个锁链硬的很,越挣扎越紧,连着灵魂都好像都在被挤压。
他瞪着白安他们:“你们是谁?想干嘛?凭什么绑我?”
“放开!放开!”
白安扶额,是人都不会乖乖地说真话,暴躁的人尤其会大吼大叫。
他走上去,看着张围,好像只是平常谈话,温声问道:“你知道张怨生吗?”
张围一下定住了,他以为这些人是嫉恨乌香,想让他处理乌香或是教他们如何种植乌香,没想到却一开口是那个名字。
他冷汗直出,看着白安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我不知道什么张怨生,我不知道。”
白安勾唇:“那就是知道了。”
张围想冲上前,但被锁链锁着,他只能伸着头,喊道:“我不认识!我不知道!”
白安摇摇头,后退了一步,好像是怕被咬着:“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叫张围,是个必州小茂县的长工,他是你的第七个孩子。”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你将张怨生卖给了一个云游方术士,他给了你二十两银子,对不对?”
“你跟那方术士一伙的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白安背着手,俏声道,“说实话,我就是来找那个方术士的,那方术士是不是还给了你其他东西?”
张围不说话了。
白安继续说:“那个东西让你的妻子和孩子都丧了命?”
张围被冷汗浸透了:“对,对,大师,他是你仇人对不对?你可以帮我杀了他吗?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