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亚的天堂》黑铁衣

39、9．旅途，欧洲，城堡，堕落 到法国城堡

　　金秋时分，两人来到法国。
　　伊凡完全惊讶了，的的确确的惊讶！
　　在这里，她见到了米思约另外一个家，还有罗里、辛尼特和伊西斯，她终于知道他们平时住在哪里了，原先她想象中，他们住在一个飞船上，在太阳系或者其他地方闲逛，事实上，他们住在法国，在乡间买了一个城堡。
　　城堡很大，占地1000英亩，有成片的草地，葡萄园，有穿过城堡区的蜿蜒碧绿的小河，有游泳池，自家的马场，有绿树成荫，青菜地。城堡雄浑古朴，但是不惹眼。

　　伊西斯出来迎接他们，她穿了一件红色长裙，露着肩膀，此时她棕发棕眼，穿着这身长裙配合着背后大片的绿，美的像个正要翩翩起舞的皇后。
　　“欢迎你们。”伊西斯过来和米思约拥抱。然后她笑眯眯的凝视着伊凡，也过来抱她，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我很高兴，你让他决定留下来。”
　　“留下来？”伊凡不解的看着米思约。
　　伊西斯歪着头，说，“他没有告诉你吗？本来他打算建好天堂后，要离开的，但是我喜欢这里，不想再离开了。你的出现，让他决定留在这里，我很高兴。”
　　一阵感动撞击在胸怀，伊凡说，“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说要离开，也从来没有说因为我要留下。”
　　“你是多么幸运的女孩子啊。”伊西斯拉着她的手说，对伊凡的态度甚是亲密。

　　这是完全没有想到的惊喜，原先，来之前，伊凡还在为即将见到伊西斯而紧张。他们都是神一般迷一般的人物，自己突然成了米思约的女朋友，而伊西斯是他的女儿。伊凡想到即将见她，觉得比见地球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紧张。没有想到，伊西斯这么欢迎她，伊凡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
　　“伊西斯，我原先很担心你会不喜欢我，我是那么平凡，跟你们完全不同。今天，我真开心。”伊凡说。
　　“你的嘴巴很甜。”伊西斯说，“这很好，我不会不喜欢你的，只要你喜欢我。我的妈妈已经过世那么久了，你能让米思约开心，我也很开心。”

　　“我们走吧。”米思约说。
　　三人进入城堡，城堡巨大但是不空旷，家居典雅高贵，古色古香，但是非常方便，真的很方便。伊凡发现这里的所有家具都是传统式的，但那只是外表。洗完手后，有自动擦干水台的小机器人，虽然它的外形只是一个普通香皂盒。这里有和火星上一样的设备，只是这里的设备有掩盖它们实际功能的外表。
　　“一群小狗？好可爱。”伊凡说。
　　小狗们排队，头顶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蔬菜汤，水果，和面包，鱼贯而入。狗狗们不高，很胖，扭啊扭的走过来，一直到伊凡他们的餐桌前。
　　伊凡正想伸手去取托盘。
　　一只小狗突然说，“不麻烦您了，伊凡小姐，请坐好，由我们来服务。”
　　伊凡吓了一跳。
　　瞬间，小狗们变形，成为几个钢架式的机器人，有人的形状，但是由完全透明的钢条组成，线条简洁流畅，甚至说有点酷。
　　机器人们为大家送菜，传递调味品。他们安静，动作娴熟。完毕后，剩下两个机器人服务，其他的再次变回小狗，在周围撒欢玩耍。

　　“喜欢这里吗？”米思约问。
　　“非常喜欢。我真喜欢这些小机器人，太可爱了。”伊凡惊喜的说。
　　“这些都是小技术，不过可以让生活很方便，以后的天堂就是这样的。”米思约说。
　　“真期望未来的人类生活啊。”伊凡说，“大移民后，不知道我们未来的世界会变成怎样的世界？”
　　“当然会很美好。”伊西斯说，“人们不用因为能源耗尽而焦虑，我们会帮助人类充分使用太阳能。人类也不再为人口过多和贫穷而烦恼，人类创造的物质条件将足够所有天堂上的居民生活。人们不必再争执吵闹，也不必因为生存而痛苦。”
　　她微闭眼睛，咽了一口汤，异常享受的品尝着，又非常沉醉的说，“想想那样的世界，物资充沛，有工作，有休闲，永远不用死，不必承受失去至爱的痛苦，又有那么多人共同生活，充满了乐趣。那多么好！”
　　“确实很棒。”伊凡也咽下一口美味的莴苣炖汤，憧憬的说。
　　“当然，这将是一个比静仙完美的世界。”伊西斯说。
　　“人们不死，活了很久很久以后，会不会腻掉？”伊凡想想又问。

　　这时罗里和辛尼特走了进来，罗里憨憨的笑着，和三人打招呼，然后坐下喝汤。
　　辛尼特依旧冷冷的，这次却突然开口了，他回答伊凡，“会腻掉的。人们一开始会很快乐，充分享乐，然后会想出各种以前没有的古怪玩意，冲破原来一切的陈规陋俗，新的游戏新的规则，终于有一天也都玩腻了，找不到新的事情做，有些人就会疯狂的想要到别的世界去，寻找更新的事情，有些人则进入虚无沉思之中，世界慢慢变成两个世界。”
　　“你说的一点都不美妙。”伊西斯说。
　　“本来就不美妙，世间万物，短期存在时充满了美妙，而渴望永恒，一旦永恒，则变成了无趣。”辛尼特不带表情的说，他不吃东西，转身就到楼上去了。
　　“我们至少可以努力，只要有生灵存在，我们就能充满希望，把人生过的有趣起来。”伊西斯几乎有些坚决的说，“你说呢，罗里，你觉得永恒好不好，人们能不能在永恒中得到快乐？”
　　罗里停下来，笑笑说，“应该是好的吧。”
　　米思约不言语，只是微笑着看大家。
　　伊凡说，“比起你们，我的生命太短暂了，至少在我的现阶段，我渴望永恒，不想死掉。至于永恒以后，会不会有一天腻掉了，那是将来的事情。”

　　伊凡和他们几个住在城堡里，除了第一天，看到罗里和辛尼特，后来就没有看到他们，伊西斯也是偶尔出现，大多数时候不在。只剩下米思约和伊凡两人，享受着诺大的空间，和清静的两人世界。
　　这些日子，伊凡直觉得进入了童话世界。和自己的王子住在一个很大很美很舒适的大城堡里，每天有“人”伺候他们，两人可以骑马、打球、游泳，伊凡特别喜欢那条流过城堡的小河，碧绿清澈见底，在这个丰收的季节，小河周围清冷舒适，两人一起去划船、游泳、看小鱼小虾，下雨的时候，两人依偎着躲进一把伞里，看着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周围的水面上。
　　葡萄园沉甸甸的压着大量葡萄，沐浴着高爽的秋阳，两人闲时采摘葡萄，自己压酿做酒。然后再自己品尝，伊凡留了一瓶，说要带给火星上的家人尝尝她的手艺。
　　伊凡自己做饭做菜，以前她从未玩过厨艺，Z国的父母从来都是一手包办，尤其S市的女孩子，以不会厨艺为理所当然，烧饭是男人们的事情。但是当女人真正爱上一个男人时，会很自然的愿意为他做菜煮汤，看他吃时的满足感。伊凡很快乐的照着菜谱勇敢大胆的尝试着，无论成品好吃不好吃，米思约一律说好吃。伊凡烧菜的时候，“狗狗”们在旁边观摩玩耍，偶尔也会出言指点，甚至批评嘲笑，伊凡丝毫不以为意，它们可爱的嘲弄，对她来说，是额外的情趣。
　　米思约对她非常好，他的微笑、他的爱、他的包容与暖意，让伊凡深深的陶醉，怎么能不期望永恒呢？辛尼特真是胡说八道。伊凡心想。
　　最有趣最快乐的，则是伊凡的一个秘密，城堡里最大的房间是米思约的，伊凡和他一起住在那张超级大的床上。这张床最特别的是，让伊凡脸红而充满了快乐，它显然也是一个智能机器，能在他们欢爱的时候为他们提供最舒适的姿态，这真是莫有趣的一种享受。

　　“我真不想离开。”有一天，伊凡说。
　　“我有说要离开吗？”米思约问她。
　　“你没有说，但是我能感觉到，过两天我们就要走了。”伊凡轻轻的皱眉叹气。
　　“哈哈。”两人共同坐在一匹健硕的高头‘大马’上，米思约从背后搂着伊凡的腰，在乡间小道上缓行，“你越来越了解我了，是的，我们过两天会继续走。”
　　“米思约，以后我们还会回到这个地方来吗？”
　　“等我们的任务完成后，只要你喜欢，随时随地都可以回来。”

　　两人正闲聊着，马儿停了下来，伊凡一看，说了声‘啊哟’，米思约也皱着眉头。
　　前面草丛间，面朝地躺着一个人，只看见他的牛仔裤和一双黑色旅游鞋，上半身都隐没在高高的草丛里。
　　米思约和伊凡下来，走过去，然后米思约将他翻过来，说，“他快要死了。”
　　“啊？救救他吧。”
　　“这个人吸毒过量。”米思约继续说，“我们把他交给警察吧。”
　　“医生可以救活他吗？”伊凡问。
　　“估计救不活。”米思约答。
　　“但是你能救活，对不对？不要把他交给其他人，我们救活他吧。”伊凡说。
　　“吸毒死掉，这是他自己的事情，命中注定他不能等到大移民，去不了天堂，我们没有必要救他。”米思约说。
　　“他能被我们碰到，命中注定他就该被救活，不是吗？米思约，你很好心的。”
　　米思约笑了，说，“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个人运气好，怎么样也死不掉了。”他说着，把这个人放在马上，慢慢驮回城堡。

　　第二天清晨，他醒了，伊西斯、伊凡和米思约站在他的病床前，看着他。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伊西斯，非常惊讶的看着她，再看看周围的环境，说，“我死了吗？在天堂里？”
　　“不，你没死，不过离死亡只有半步之遥。”米思约答道。
　　这人才发现站在伊西斯背后不远处的米思约和伊凡。
　　他坐起来，说，“这是甚么地方？”
　　“你先说，你是谁？”伊西斯问道，她的声音有如银铃。
　　“我叫大卫，是个演员。”面对伊西斯的问话，大卫立即回答。
　　大卫看上去三十多岁，眼睛很漂亮，头发栗色，有点胖，好在人高，胖的不明显。
　　“我是伊西斯，他们是米思约和伊凡。”伊西斯说。
　　“伊西斯？米思约？天哪，我不会真的在天国里吧。”
　　“你不是，你还活着，在我们的城堡里。”米思约回答他。
　　“我还活着？你们俩正好叫伊西斯和米思约，而不是其他的意思？”
　　“你头脑还很清楚嘛，吸了这么多毒。”伊西斯笑着说。
　　“你的笑容真美，我真希望你就是女神伊西斯。”大卫说着，他表情自然，毫不做作。“不过，看来，你们只是正好叫这个名字。”
　　“好吧，你现在被救活了，可以离开这里了。”米思约说。
　　大卫听他这么快的逐客，表情很不自然，有些恋恋，但还是从床上起来，打算离开。

　　“米思约，让他留在这里吧。”伊西斯说。
　　“为什么？”米思约问。
　　“他是个吸毒者，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如果让他走，他会继续吸，然后死去。”伊西斯说。
　　“他要死，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米思约说。
　　“米思约，那你为什么要把他救回来？”伊西斯问。
　　“因为她，要求我把她救回来。”米思约耸耸肩，把头歪向伊凡。
　　“不，我决定帮帮他。”伊西斯说。
　　米思约眉头直皱，然后说，“我们可以报告给警察，告诉他们他曾经差点死去，危机干预处的人会拯救他的。”
　　“他们不会相信的，他现在甚么问题都没有了，再说我们怎么解释他被救活的过程？”伊西斯说。
　　“你告诉他们，我是医生，这不难。”米思约说。
　　“不，我要帮他。”伊西斯继续说。
　　“不，你没有必要帮他，我会帮他。”米思约沉默一阵后，又突然说，“我打算和伊凡去英国，我们将带他去。”
　　伊西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米思约，你没有必要这样做吧？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做傻事。”
　　“这是我的决定，他是我救回的，是不是？”米思约说。

　　大卫莫明其妙的看着他们两人讨论他，然后插嘴说，“对不起，你们在争夺我吗？我是个成年人，你们不能决定我的事情。”
　　“当然。”米思约说，“对你的事情我本来没有任何兴趣，但是如果她对你有兴趣，我就对你有兴趣了，我不能把你给她，你必须跟我走。”
　　大卫非常生气的说，“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我也可以不和任何人在一起，你们虽然救了我，但没有权利阻止我的自由。请别再那样对我说话。”
　　伊凡也有些惊奇的看着米思约，不明白他怎么这么专横了，伊西斯又不是他的未成年小女孩，她早就是个成人了，比地球上任何一个女儿都老N倍，他有必要这么管吗？

　　米思约听到大卫的反应，他脸色冷峻，却不答腔。
　　“好吧，好吧，让他走，我不管这事，可以吧？”伊西斯说着，然后她转身出了房间，她转身离去的动作飘逸而性感，大卫几乎一直在盯着她的背影看。
　　大卫楞了一会神，看看米思约和伊凡，说了声抱歉，他也起身离开，一直走出城堡。米思约站在那里，甚么都没说，既不阻拦也不挽留。
　　“米思约，你还好吧，你在和伊西斯生气？”伊凡轻轻的说。
　　米思约回过头看看她，笑笑，然后抱抱她。

　　下午，米思约就决定离开城堡。
　　伊西斯不见了，罗里也不在，只是两人的汽车驶出城堡时，伊凡发现远处站着辛尼特。这张一直冷酷毫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泛出一丝笑意，伊凡觉得有点眼花，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