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亚的天堂》黑铁衣

38、8．旅途，俄罗斯，失业，失婚 到俄罗斯，

　　盛夏的上午，两人坐在莫斯科临街咖啡馆喝咖啡，伊凡和米思约看着身边走过的人群，虽是盛夏，却颇为凉爽，两人很是惬意。
　　“还记得我们在Mars咖啡馆见面吗？”米思约问。
　　“当然，我记得。”伊凡说。
　　“当时你看见我是甚么感觉？”伊凡问。
　　“一个跟着王美凤的女孩子，看上去很可爱。”米思约说。
　　“你为什么爱上我？”伊凡又问。
　　“听说地球女人爱问这个问题，果然被你问到了。”米思约笑了。
　　“是啊，我爱问，请你告诉我。”
　　“跟你说过，我不知道。”
　　“肯定有点小原因的，对不对？告诉我吧。”
　　米思约边喝咖啡，边偷偷的看她，伊凡一副无奈的小表情，他终于说，“嗯，是有点小原因。”
　　“真的？”伊凡有些兴奋，“是甚么？”
　　米思约抿着嘴，过了一会说，“你非常像我曾经的妻子，伊西斯的妈妈。”
　　“我像伊西斯的妈妈，像在甚么地方？”伊凡有些惊讶。
　　“说不清楚，长相当然不像，就是一种感觉，别人不会给我这种感觉。”米思约说。

　　伊凡楞了一会说，“原来如此。我一直觉得很幸运，为什么自己得到这份幸福，原来是这样。你喜欢某种同一类型的女人，是不是？”
　　米思约不置可否，说，“大概吧。”
　　伊凡说，“在那么长的时间里，难道你再没有碰到和我们同类的女人吗？”
　　“也许碰到过，不过我没注意。”米思约说。
　　“那为什么偏偏是我？”
　　“可能就是某个时间某个地点，正好碰到了某个人。我真的不知道，你问我一万遍，我也说不清楚。”米思约说。
　　伊凡扁了扁嘴，说，“我时常觉得自己中了个大奖，不该我得的。其实，我们差异太大了，根本配不上你。”
　　“小凡，我们之间的差异远远小于你想象中的差异，拨开了外表、拨开了背景，我们的灵魂是一样的，来自同一个地方。”
　　“甚么地方？”伊凡问。
　　“一个专属灵魂的地方。”米思约说，他伸手握住了伊凡的手，伊凡不禁笑了。

　　咖啡馆很优雅，一名俄罗斯女子在弹琴。
　　伊凡和米思约正聊着，那名弹琴的女子来到他们身边，说，“你们好，你们是Z国来的游客？”她用纯正的Z国语和他们搭讪。
　　“是哦。”伊凡高兴的说，有点他乡遇故知的味道。
　　“我是钦娜，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们也很高兴。”伊凡说着，米思约微笑点头。
　　“我至今还很怀念在S市读书的日子，看见你们觉得很亲切。”钦娜说。
　　“我们看见去过Z国的人也很高兴。”伊凡说，“你的钢琴弹的很好。”
　　“谢谢。”钦娜说，“我喜欢这里的咖啡，有时候会到这里喝一杯，顺便弹弹这里的琴。”

　　伊凡靠在米思约怀里，两人相视一笑，等着钦娜接下去说。
　　“你们需要翻译吗？我专门给Z国人做翻译，这是我的名片，你们如果需要，可以找我。”钦娜交给他们一个纸片。
　　“谢谢，我们不需要翻译。”米思约用俄罗斯语和她说。
　　钦娜耸耸肩，说，“这有点遗憾。”
　　“你专门做翻译？”伊凡问。
　　“是的，很多Z国人来俄罗斯做生意，有些不会讲俄语，我会做翻译，有时候我也上门给人上俄语课。有些Z国朋友来旅游，我还能做导游。我甚么都做。”
　　伊凡说，“你是自由职业者，这很棒啊，我也很向往做自由职业者，以前我大学毕业后，在一个事业单位工作，就是觉得太不自由了，又去读书。”
　　“自由职业者是很自由，不过工作不稳定，我一直在试图找个更稳定的工作来做。”钦娜今天显然不是很忙，她似乎很有谈兴。“我想做老师，现在正在考资质。”
　　“不过你可以帮我们一个忙。”米思约突然说，“你可以带我们逛逛克里姆林宫，帮我们介绍介绍，我们的俄语水平其实很一般。”米思约用Z文对她说。

　　伊凡略带惊奇的看看米思约，再看看钦娜，只见钦娜金发碧眼，高挑的身材，伊凡不禁有点撅嘴，但是她知道米思约不会那么无聊，因为对方是美女而邀请她，他肯定有他的理由，伊凡也就不抗议。
　　钦娜高兴的说，“那太好了，我们一起去吧。但是我的费用不低哦，请相信，我的讲解水平是超一流的。”
　　“钱不是问题。”米思约说。
　　喝完咖啡，三人就去逛克里姆林宫，这个宫殿的恢宏不必言说。钦娜很努力的向他们解说，看得出来，她尽了全力，但是也看得出来，她对这个宫殿并不是真的很了解。末了，米思约给了她五千美金。伊凡十分十分惊讶，但是都忍住了。

　　两个人回到宾馆，伊凡闷闷的，斜着眼睛看米思约。
　　“不要生气，小凡，你没有看出来，她非常缺钱吗？”米思约说。
　　“没有看出来，一个那么漂亮的女人。”伊凡不太开心的说，然后又说，“你当然看得出来，因为你看的出别人的思想。”
　　“好吧，我告诉你，她非常缺钱，而且处于极度焦虑之中，我只是想帮帮她。”米思约说。
　　“如果她是一个丑女人，甚至是个男人，你会帮她吗？”伊凡气鼓鼓的。
　　“当然会。”
　　伊凡就不言语了。

　　第二天，两人继续去逛克里姆林宫，这个宫殿实在太大了，一天玩不够，他们俩来到宫殿门口，神奇的发现钦娜也在那里。看见两人，钦娜非常高兴的跑过来，说，“我等了你们很久，猜想也许你们还会来逛的，今天我还做你们的导游，可以吗？”
　　米思约看看伊凡，似乎连他都有点惊奇，他不说话。伊凡只好开口说，“那好吧，不过今天的费用会低一点，我们没有做那么多的预算。”
　　钦娜还是兴致高昂的陪着他们。

　　到了下午，三个人都饿透了，一起出来吃午饭，其实是下午饭。伊凡和米思约点了面包、蔬菜和水果，钦娜点了奶油煎鱼。大家吃的津津有味。钦娜又要了一杯伏特加，看她一口喝下去，伊凡很是佩服。
　　“你的酒量很好。”伊凡说。
　　“俄罗斯人，酒量都好。”钦娜说，“你们如果还有别的需要，我都可以帮忙。你们有没有朋友来俄罗斯？需要做导游翻译的，我都乐意奉陪。”
　　“钦娜，你有经济问题吗？看你这么着急。”伊凡略带玩笑的说。
　　“是的，最近不太好。我以前在一家Z国公司做全职工作，最近他们把这里的部门撤销了，我只好找新的工作，可是不好找，大多数都是临时凑凑数。很多Z国公司来这边的时候，都已经准备好翻译了。”
　　“哦。”说到这个，伊凡很了解，“现在工作不好找，我当时毕业的时候，也很难找工作，后来是亲戚帮忙，才找到工作的，我都愁死了。”
　　“你是一个人，工作再难找，也不是很着急，还可以搬到其他地方试试，可是我不行，我的孩子都七岁了，我要让他在一个地方稳定的读书，就必须要找工作。”
　　“你有孩子？”伊凡有点惊讶，看着钦娜姣好的身材，“你的身材好棒，看不出来生过孩子。”
　　钦娜很高兴，满脸笑意，很自豪的挺起胸膛，说，“是的，我非常努力的保持身材。这样才有资本为自己找个好丈夫。
　　“哦，看不出，你是个单亲妈妈。”伊凡说。

　　说到这个，钦娜似乎有点泄气。“我和以前的丈夫生了我们的儿子，可是我的丈夫，他整天只知道酗酒，还对我们很粗暴，所以我离开了他。但是一个人养育孩子，真的很艰辛。”
　　“你这么美，肯定能找到好男人的。”伊凡说。
　　“俄罗斯男人太少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办法保持一段很长的关系，总是会分手，不是我离开，就是别人离开，我都快要腻了。”伊凡心想，Z国男人可是太多了，要不然王志远也不会这么可怜。
　　“也许是你的缘分没到，那个适合你的男人还没有出现。”伊凡安慰她。
　　钦娜大口大口的喝酒，说，“我还记得祖母那辈的人，他们总是能维持很长久的两性关系，再大的问题也能在家庭里解决，可是现在，两个人之间有一点点问题，大家就会分手。这就是一个糟糕的问题了，男人和女人可以分手，但是不可以和小孩子分手。你要么选择没有责任心，要么就要背负所有的责任。”
　　“这的确很糟糕。”伊凡说，“你也许可以给你儿子的爸爸一点机会，这样对谁都好。”
　　“不，我绝不能给他机会，他会毁了我和孩子的，他除了酗酒，甚么都不做。”钦娜说。
　　伊凡有些挠头，这的确是个难题，钦娜又说，“我真希望孩子重新回到我肚子里，然后消失掉。小的时候，在家里，妈妈教我弹琴，爸爸做事，我们生活的很平静，几乎一成不变，那时候我真希望离开那个沉闷的环境，到外面的世界来享受生活。可是现在，我真希望自己重新回到那个简单的环境中去。”
　　伊凡很想劝劝她不要再喝了，但是又怕不礼貌，就说，“钦娜，别烦恼了，你会找到一个好工作的，总有一天，你也会找到一个好男人的。”说的非常泛泛，但是伊凡实在想不出该说甚么劝慰她。
　　钦娜不喝酒了，说，“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并不傻，只是想帮帮我，我看得出来，你们是善良的人。”
　　吃完饭，钦娜拿着导游费回去了。

　　伊凡看着她的背影，有点难过的说，“哪里的人都有差不多的烦恼。她被失业和生存压的透不过气来，可是她是一个多么美丽又坚强的女性，努力的养育儿子，努力的漂亮，努力的找工作。米思约，你能帮帮她吗？”
　　米思约说，“我们已经帮过她了，给了她特别多的佣金，不是吗？”
　　“那不够。”伊凡说，“救人救到底，她不仅仅需要那点钱，她还需要一个长久的工作。”
　　“这个有点难度了，世上有烦恼的人很多，我们哪里个个帮的上，还要帮的这么彻底。将来你不会要求我帮她找个丈夫吧？”
　　“见一个帮一个，难道不是吗？你可以告诉金，让金告诉这里的政府，给钦娜一个工作。”伊凡说道。
　　米思约看着她说，“你要我动这么大的干戈？”
　　“你都造了火星了，这么点事情，算是很大干戈吗？”
　　米思约无奈，只好给金打电话，打完电话后，他对伊凡嘀咕道，“帮助钦娜，就意味着有另外一个人可能失去工作，也许也是一个单身母亲，还有好几个孩子的单身母亲。”
　　伊凡听了，觉得他说的有理，但正因为有理，她就更加郁闷了，说，“你就是要让我觉得不开心，才比较爽吗？”
　　米思约笑了，抱住她说，“不要不开心，大移民开始后，大家都会和以前不同，我们给人们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新的希望，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