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亚的天堂》黑铁衣

37、7．旅途，日本，代沟，叛逆，甜蜜 年轻人的前

　　本以为总能看到和子笑眯眯的样子，伊凡甚至猜测会看到她充满笑意但是洞悉一切的表情。但是到前厅，他们谁也没有找到。只有声音传过来，不响却很清晰，看来他们没有关门，老式房子的隔音效果又差。
　　“你在说甚么？”居然是和子奶奶的儿子吉雄的声音。
　　“我说了，我要继承爷爷的事业，在这里做和尚。”亮答道。
　　听了这话，伊凡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米思约。

　　“你在开玩笑吧？一个专业的工程师毕业的人，居然要当和尚？”吉雄怒道。
　　“爸爸，我不想当工程师，不想在大城市做一个忙碌的上班族。我喜欢这里，昨天我去参加爷爷的诵经，你知道吗？我被深深的感染了，看到乡邻们对爷爷的尊敬和喜爱，我突然明白自己想要甚么。其实，我一直就喜欢宗教类的东西，你不是不知道，只是被你逼的去学工程师。我要对着人工作、对着灵魂工作，而不是对着机器工作。”
　　“你怎么能这样退步？年轻人应该为社会的明天而奋斗。你只不过是害怕竞争，逃避竞争，逃到乡下来而已。”吉雄更怒了。
　　“吉雄，你在说甚么？”宫本一郎苍老的声音响起来，他带着一丝不悦，“你是说我的工作应该被淘汰，对社会没有用处吗？难道人们使用了现代化的物质，就不需要灵魂了？”
　　“对不起，爸爸。”吉雄说。
　　“亮愿意继承我的事业，我很高兴。希望你能够支持他，他不听你的，就像当年你不听我的一样。我不阻止你选择自己的人生，请你也不要阻止他的。”一郎继续说。
　　“可是，爸爸，亮他在城市里长大，受到现代化的教育，我认为他只是为了逃避竞争，无法实现我们对他的期望，所以逃到寺庙里去。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好和尚呢？一个人应该勇敢的面对自己，而不是选择逃避，那是懦夫的行为。”吉雄争辩。
　　“你说的很好。但是你怎么能肯定他是在逃避，而不是清醒的选择呢？你根本没有看到昨天亮在寺庙里做的一切，他和乡邻如何相处的，还有他的笑容。可以让亮自己选择，如果他仅仅是逃避，那么和尚这个工作他也做不久，没有多长时间他就会因为不快乐而放弃的。总比每天只是打游戏要好，是不是，你为什么不让他试试呢？”一郎说。
　　“吉雄，你爸爸说的很对，让亮留在这里帮忙吧，我们很需要他。如果这样，他因此找到自己的人生之路，这不是很好吗？至少让他试试吧。”和子也说。
　　然后，久子的声音也响起，“亮，你爸爸和我，都希望你能到爸爸的公司去，做一份好工作，然后成家。但是如果因此你这么不快乐，爷爷奶奶又赞成你留在这里，我觉得你的想法可以考虑一下，虽然，这不是我原先期望的。”
　　吉雄沉默了。

　　“爸爸，让哥哥试试吧。你们大人也应该尊重我们作为孩子的愿望了。”爱美突然说。
　　“大人在说话的时候，小孩子不要插嘴。”吉雄叱她。
　　爱美小声而不满的说，“我一直很喜欢当演员，可是你们就是不赞成，一定要我考大学做老师。”
　　“可是演员这个职业太不靠谱了，爱美。”久子说，“你会浪费掉自己的青春，但是不一定能成为真正的演员，就算成为演员，也不一定得到别人的喜欢和尊敬，将来成家都是问题。你如果做个老师，人生就会顺很多。”
　　“妈妈，可是我喜欢当演员，我宁愿自己的生活是不靠谱的。”
　　“你们这些孩子都是甚么样子啊？亮，你给妹妹树立了一个坏榜样，你的决定不能同意。”吉雄说道。
　　“不，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在这里试试。”亮坚决的说。
　　“爸爸你整天工作，一点都不理解我们。”爱美说。
　　“你在说甚么？爱美，我很忙碌，没有时间管你们。但是你们的妈妈呢，她总是陪伴你们，她的意见和我是一致的。”吉雄说道。
　　“妈妈她只会听你的，她才不会反对你的任何意见呢。但是妈妈一点都不开心，她没有心情，也不关心我和哥哥的心事。”爱美大声说。
　　“爱美，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妈妈。”久子也大声说，“我把所有的时间都贡献给你们了，你怎么能说我不关心你们？”
　　“那么，妈妈，你知道我有几个男朋友吗？你知道我在上表演训练班吗？你知道是谁为我支付的学费吗？”爱美说，“妈妈你每天很忙碌，但是你的心思都在没有丈夫陪伴的郁闷之中，要么就是督促我们完成你的心愿，让我们为你争得荣耀，但是你一点都不了解我们。”爱美说的理直气壮。
　　久子哭了起来，“你们这些孩子。”

　　“好了，好了。”一郎说道，“你们都别争论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就像我，做和尚，我做的很快乐，吉雄要做工程师，为此很努力，很自豪，亮和爱美都有自己的愿望，我们一家人都要尊重彼此的愿望才行啊。吉雄，你就给亮机会吧，至少让他试试。这个工作你不喜欢，但是并不损害这项工作值得尊敬的地方啊。至于爱美，看来大家对她关心的太少了，我们应该好好关心她才是。物质创造很重要，但是我们还是不要忘记灵魂的快乐。”
　　过了一会儿，吉雄的声音响起，有着让步后的无奈，“好吧，爸爸，就让亮在这里试试。亮，希望你努力，既然选择了，就要做出成绩，不要让大家失望。当然，如果你发现自己最终还是要当工程师，我会很高兴的。”
　　“那么我呢？我的愿望呢？”爱美说。
　　“你的愿望，我们回家以后再讨论，看来我们对你确实不够了解，爱美，我们需要好好沟通一下。但是也请不要这么说你自己的父母，我们对你们都是真心的。”吉雄的声音甚至带着疲惫。
　　“爸爸，你总是很忙碌，但是为了我的事情，你两次在上班时间请假来这里找我，我非常感动，谢谢你，爸爸，为了我的事情让你们操心了，我很抱歉。”亮说道。
　　吉雄甚么也没有说。
　　久子忍住哽咽，说，“你们能理解父母的心，我们就很高兴了。的确，每个人各有选择，不能强求的。爱美说妈妈不关心你们，我很伤心，不过也许我是花了太多时间在自己的心事上，很抱歉，孩子们，让你们不开心了。”

　　伊凡对着米思约伸伸舌头，两个人悄悄的回到后院。
　　然后一边说话一边走出来，明显惊动了楼上的人，和子急忙下来，向他们匆匆问候，并去准备午餐。这家人正沉浸在自己的烦恼与喜悦中，也没人注意到两人一直睡到大中午才起床这个现象。
　　吃完饭后，两人向宫本奶奶道别，一郎他们都下来向两人道别，一郎还送了他们每人一个小佛像。
　　刚刚离开日本，伊凡就接到了舅妈王晴玉的电话，两人闲聊一阵旅途后，王晴玉说，郑向上级汇报后，果然按照王志远丈母娘的意愿，给了他们两百万，不过据说，王志远的丈母娘还是有些不服气，她认为王美凤现在居住的房子至少值三百万，被她多贪了一部分去，还特意到王美凤家去商谈此事，而王美凤的丈夫老张根本不愿意理她，只说这个世界疯了，全是妖魔鬼怪，差点把王志远的丈母娘惹火，王晴玉出来左劝右劝，说好等王志远秋天结婚的时候，王美凤回来以后再详谈此事，才作罢。为了显示公平，也给了王美兰家两百万。这个谎算是圆的满满的了。伊凡很是为王美兰庆幸，这下江明夫妇和小蔷薇可以过的宽裕一些了。

　　金坐在L组织私人办公室的大椅子上，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睡过一个整觉，最近他经常觉得心脏怦怦跳的厉害，也许自己老了。他摸摸胸口，但是想到门外的世界，他就忘记了自己的心脏，他戴上矫正老花的眼镜，一边喝茶，一边看起面前的报告。

　　一份来自研究室主任索李斯，他专门研究火星第一批移民的基因和健康状况，他报告说，第一批移民未见基因改变，也不曾见到记忆中断，移民们反应自己在服用生命之星前后，在经验上依然是同一个人，但是这群人在衰老问题上迅速逆转。其中一张照片，正是金的三叔，曾经得肺癌即将死去的老先生，此刻已经是个青春小伙子了，他满面笑容的站在草地上，后面是用无影墙建造的房子，他和另外一位女士居住，这位女士本来也是一位垂死老人，现在和金三叔一样，都是年轻人，两人在火星上相识相恋，又组织了一个家庭。

　　第二个报告，关于X系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