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亚的天堂》黑铁衣

35、7．旅途，日本，代沟，叛逆，甜蜜 到日本，认

　　已是春末夏初，正是樱花烂漫的时节。
　　两人东游西逛来到了日本，日本的繁华与现代不用赘述，难得的是，这个人口繁密、产值居世界第二的国家，绿化做的如此之好，处处是繁花似锦、绿树成荫。
　　伊凡特别爱樱花，它比桃花浓郁，比玫瑰清香，比玉兰花多了清脆的叶子，整个树点缀着嫩嫩绿绿的小叶子，开着不大但是粉红半透明的樱花，满树都是，一阵风吹来，花瓣随风飞舞，然后落地，花树下落英缤纷，让人看得忘记了世俗的一切。

　　两人逛遍各大城市，吃遍小吃，但是日本本土，其实并没有甚么特异的风景值得观看。转了几天，两人有些无聊。
　　伊凡说，“这里不太有趣。”
　　“要不，我们去泡温泉怎么样？”米思约说。
　　“好。”伊凡的心情又高昂起来。
　　两人避开日本的交通高峰，慢慢驱车前往郊区的温泉池。

　　乡野暮景虽然不会让人眼前一亮，却别有一番朴实的美，静谧舒适。一片片绿油油的田地，远处是静静的农舍，农舍造的很古朴，即使是新造的农舍，也很有古意，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这里的农舍比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有个明显的特点，透出一股干净利落的味道。此时太阳已经西下，只剩天边的余霞，发出绚烂又暗淡的光芒。
　　温泉就在矮山脚下，温泉旁边，有一个中等规模现代格局的酒店，另外还有几户人家，其中两家显然是家庭旅馆，占地都不小，家庭旅馆可以给来泡温泉的客人提供便宜住宿，山上则有一座颇有岁月的小寺庙。

　　“咚咚咚”。伊凡用力的敲着古朴的大门，他们居然没有装个门铃。
　　“来了。”一个往上升的软软的音调传来，门打开，一个老妇出现在门口，她的眉眼弯弯的笑着，那是日本人特有的一种笑容，不仅牵动嘴角，还包括眉眼，都要笑弯，会让看到这张笑脸的人，不由自主的觉得对方多么亲切多么真诚。
　　老妇看上去年纪不小了，穿着和服，挽着发髻，说话动作，却依然有一股浓浓的女性美。
　　“欢迎来到宫本家，今天不是周末，比较清淡啊，很高兴你们来住店。”老妇说着，领两人去房间。房间在后面的一排平房中，和前屋的两层木板小楼隔着院子，房间陈设简单，却一尘不染，两人各要了一间。
　　“我们可以提供一日三餐，餐费另算。有事叫我，我是宫本和子。”老妇笑着道别。

　　伊凡洗漱后，稍事休息，准备出来吃晚饭。
　　走出门，经过米思约房间，他的房间门正好开了。走出来一个女子，涂着鲜红的唇膏，蓝色浓重的眼影，只穿了一条盖住臀部的短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一开门，看见伊凡，楞了楞，旋即扭头走掉了，那气势，趾高气扬的。
　　伊凡探头看米思约，见他正站在房间里，看见伊凡，尴尬的向她笑笑。
　　“她是谁，发生了甚么事情？”伊凡困惑的问，带着一丝丝说不出的味道。
　　“她说她叫爱美，是这家人家的孙女。”米思约说。
　　“她，刚才…….？”
　　“她问我有没有兴趣赞助她援`交。”米思约耸耸肩膀。
　　“甚么是援`交？”
　　“就是我付点钱，她陪我睡觉。”
　　“甚么？她是妓`女？”
　　“应该不是的，她只是一个女中学生，在这个国家，有不少女学生会找人□□，付点钱，陪伴对方一次，给自己赚点零花钱。”米思约说。
　　“你好像见怪不怪？”伊凡说。
　　米思约苦笑了，“你在嘲笑我吗？”
　　伊凡想了想，叹口气说，“好了，非人，不能拿你当普通人衡量了。只是这个也太奇怪了，那个女孩子看上去足有25岁啦，哪里像个女中学生？”

　　两人谈论一番，到前屋来吃饭，宫本和子正在摆筷子，菜肴已经准备好了，有一桌子，看上去清爽美味，看了就很有食欲。
　　“两位好。”和子眯起眼睛笑，说，“休息的还好吗？马上可以吃饭了。”
　　“非常好。”伊凡和米思约点头回答，一边盘膝坐下。
　　“奶奶好。”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伊凡和米思约不禁双双抬头看。
　　只见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女孩子站在跟前，穿着到膝盖的裙子，脸上清清爽爽，一副很乖巧的样子，她过来帮奶奶摆桌子，还对两个人鞠躬说，“你们好，我是爱美。”完全一副好孩子的样子。

　　伊凡看看米思约，心想，这个人叫爱美，难道是刚才看到的那位，不可能吧？
　　米思约看看她，在心里回答说，是的。
　　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伊凡完全看懂他的意思。
　　伊凡这下瞪大了眼睛，她盯着这个清爽可爱的小女生，真难以想象，半小时前，她就是米思约门口那个时髦的□□女郎，这个变化也太大了点。
　　爱美没有丝毫尴尬与做作，好像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她大方的坐下，帮忙奶奶忙这忙那，礼貌的招呼客人，完了，她还去楼上叫她哥哥下来吃饭。
　　伊凡在心里说，我感觉自己要晕倒了，这个世界真是令人惊奇。

　　一会儿，饭菜全部准备妥当，爱美下来，还带了一个年轻人，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看上去有二十五六的样子了。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孙子和孙女，亮和爱美，他们都是我儿子吉雄的孩子。客人的饭菜准备好了，请用餐吧。”和子和善的说。
　　和子一家并不和米思约他们同桌，餐厅里有两个桌子，主客各自一桌。

　　亮说，“奶奶，今天爷爷不回来吃吗？”
　　“今天他有法事，不能回来吃了。你们放心的先吃吧。”
　　于是，两桌人各自开吃。
　　饭菜的味道和外表一样，清淡而美味，伊凡吃的津津有味。
　　看米思约不太吃，和子说，“请问不合胃口吗？”
　　米思约赶忙回答，“不是，我向来吃的很少，到哪里都一样，请别在意。”
　　和子还是不安的说，“你们有特别的口味要求吗？我可以重新做。”
　　伊凡也帮着回答，说，“和子奶奶，您真的别介意，他吃的很少，只爱吃水果。这是他的习惯。”
　　双方礼让了很久，和子才放心。

　　晚饭吃毕后，米思约带伊凡出去泡温泉。
　　刚走出宫本家的大门口，碰到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和尚，胖胖的，一直骑到门口。他看到两人从门里出来，笑眯眯的说，“你们是住店的客人吗？欢迎，我是宫本一郎，这里的主人。”
　　伊凡再次差点厥倒，真想不到这家人家的老主人是个和尚，他还有老婆、孩子、孙儿、孙女。
　　“不要太惊奇，这里很多和尚都是职业和尚，可以结婚，还可以吃肉。”米思约轻轻解释。
　　伊凡点点头，表示理解了。

　　两人到了温泉池，这里的池子造的并不奢侈，但是很清爽，色泽布置的很雅致，每个池子不算大，有多个池子，不分男女，可以混浴。伊凡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在海滩上大家也都半赤裸相对，但是海滩毕竟和浴池不同，而且这个时候，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米思约脱掉衣服，剩下一条短裤，就跳了进去。伊凡慢慢悠悠的脱着衣服。
　　突然，扑通一声，然后是“哈哈”的爽朗笑声。伊凡和米思约都看着那个“闯入者”，居然是爱美。她穿了一条极窄的短裤，上半身的抹胸几乎只有两个点。
　　“你们好。”爱美拍起水花打招呼，“我们也可以脱光了洗，更加自由自在。”
　　“不用了。”伊凡赶紧说。

　　“好吧。”爱美做了个鬼脸，看上去很可爱，她一边拍水一边游到米思约身边，几乎要贴到他身上，米思约只好后退两步。
　　伊凡也脱了衣服，跳下来，一直游到两个人中间。
　　“你干甚么？保护他？”爱美好笑的说。
　　伊凡也觉得有些好笑，就退开了，说，“你还是个小孩子。”
　　爱美也退开，撑着一块大石头，歪着头说，“你们两个是情侣吗？为什么不住在一个房间？”
　　“不，我们不是情侣。”伊凡说。
　　米思约不理她们，只是很享受的泡着。
　　“你们骗不了我，你眼睛里对我有醋意和敌意，你爱他，他很听你的话，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时，就会不知不觉的听女人的话。”爱美似乎在发表演说。

　　“你多大了。”伊凡问。
　　“到今年秋天，我就满十六岁了。”爱美回答。
　　“你这么小，说的话老气横秋的，好像有很多恋爱经历似的。”伊凡揶揄她。
　　“那当然，我有过六个男人的性经历。”爱美睁大眼睛说。
　　伊凡说不出话来了，自己都二十七了，却只有过一个男人。在非洲的时候，她为自己婚前性行为感到不安，在爱美面前，又感到自己太落伍太保守了。
　　“你都没有成年，怎么可以这样？”伊凡带着批评的口气说。
　　“谁规定成年才可以有性生活？在古代的时候，女子十二三岁可以结婚生孩子呢。享受□□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爱美反驳她。
　　“那。”伊凡忍不住说，“你的事情，你父母也都知道吗？他们会赞成吗？”
　　“我当然没有告诉我父母，不过妈妈肯定知道一些，但是她才不管这些事情。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她抬起下巴，态度很骄傲。
　　伊凡无语，觉得自己没有甚么资格教训她，就沉默。

　　“你长的很帅，如果你们真的不是情侣，而且你愿意提供我一点资源的话，我很乐意和你共度一次。”爱美再次游到米思约身边说。
　　米思约说，“谢谢你的垂青，但是，我不同意。你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不应该这样，你会危害到自己的健康。”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爱美自信满满的说。
　　“你为什么这样需要钱呢？你父母不给你钱吗？”伊凡问道。
　　“我需要钱，是为了自己的理想。”
　　伊凡不禁睁大了眼睛，“是吗？甚么理想？”

　　爱美有些泄气的样子，然后说，“我喜欢演戏，还希望将来能周游世界。但是爸爸妈妈说，这个没有前途，很不稳定，他们希望我考大学，以后做个老师，将来再结婚，而不希望我耗费精力在演戏上。我就偷偷的找培训班学习演技，但是学习需要交费，我努力学习，希望将来学成后可以找到一个好角色。现在做□□，就是想多积攒一点钱。”
　　“你可以选择好好读书，业余再演戏，你爸妈总归愿意支持你的。”伊凡说，在不知不觉中，她把爱美想象成是自己，Z国的孩子，父母宁愿节衣缩食，也会竭尽所能满足孩子们一切的发展需求。
　　“爸爸妈妈养大我，就已经尽到责任了，他们没有理由满足我所有的要求，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应该自己解决。再说，家里经济也不太好，爸爸一个人赚钱养家，要养活四个人。”爱美说。

　　“你哥哥现在也在读书吗？”
　　“不，他毕业了，但是没有工作，每天待在家里打游戏，爸爸很生气。”爱美皱起眉头。
　　“为什么？工作很不好找？不过我能理解，我们国家也有很多年轻人在家靠父母。”
　　“我不太清楚，工作可能是不好找，不过哥哥好像很丧气，不愿意出去工作，他觉得没有意思。”爱美说。
　　“好了。”她又补充说，“我把自己的事情讲给你们听了，你们可不能讲给我爷爷奶奶听，他们是上一辈的人，不会喜欢我违背父母的意志偷偷做事情的。”
　　“我们不会讲出去。”伊凡向她做着保证。
　　“我还是不太放心，除非你们也告诉我一个秘密，大家做交换。”爱美有些稚气的说。
　　伊凡笑了，“你放心吧，我们真的不会说出去的。你的秘密可是你自己告诉我们的，又没有逼你。我们没有秘密告诉你，不过我们旅游了很多地方，可以给你讲讲我们的旅途经历。”听这话，爱美来劲了，叫两人快讲。

　　玩到深夜，三人尽兴而归。爱美的爷爷坐在正屋里，双腿盘在榻榻米上，正在一杯一杯的喝酒，他的光头圆圆的，很突出。
　　“你好，爷爷。”爱美叫他。
　　“你好，爱美，又出去瞎玩了，两位客人好啊，爱美有没有打扰到你们？”他客气的说。
　　“没有，她很好，给我们讲讲这里的风俗见闻，我们和她玩的很开心。”米思约答道。
　　宫本一郎满意的笑了，对米思约说，“您是米先生吧？需要喝一杯吗，还是要早点休息了？”
　　“当然可以喝一杯。”米思约也坐下，伊凡跟着坐下。爱美自己跑到楼上睡觉去了。

　　“这是我们自己酿的清酒，味道很纯正，请品尝。”宫本一郎说。
　　米思约和伊凡各自饮了一口，味道果然清纯爽口，但是又有一股淡淡的酒劲，很是润喉咙。
　　“你们不是日本人吧？”一郎问。
　　“不是，我们从Z国来。”伊凡答道。
　　“哦，我猜也是。Z国这么近，我还从来没有去过，真是遗憾哪。”他摸摸自己的光头，说，“甚么时候我的事业有接班人了，我要到Z国去走一走。”
　　“接班人？你们寺里没有其他和尚吗？”
　　“哦，有，另外一个是我的弟弟。我们的寺庙不像那些大的寺庙，供养很多和尚。我们是这个村庄的小寺庙，家族产业，上百年了，都是我们家族管理的。现在我和我的弟弟在寺庙做主持，给周围的乡邻念经祈愿，很忙碌啊。可是接下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郎似乎满腹感叹的说。
　　“为什么，您和您弟弟的子孙不是可以继承吗？”伊凡问。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吉雄年轻的时候，就表示不愿意把青春耗费在寺庙里，他要到大城市读书，然后在大企业做工作，做了很多年，现在是工程师了。他不愿意回来，说日本需要依靠现代化，寺庙可以放弃了。我的孙子亮完全是城市里长大的，他根本不知道寺庙是甚么。我弟弟的孩子们也差不多这样。我们还开了家庭旅馆，可是看来，将来这些都没有人继承下来啊。”
　　“真是不好意思，他喝多了点酒，话很多，耽误客人们的休息时间，真是抱歉啊！”和子出来，向两人致歉鞠躬。
　　米思约说，“不，没有关系，我们正好品尝到你们的美酒。谢谢你们了，我们回去休息了。”
　　两人于是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