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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枝/ 可是她的花 ...

  •   晚上她们在宿舍嘻闹、聊天,有时各自玩手机,看见好笑的就分享出来,四个人笑得前仰后翻,并且深刻贯彻搞笑视频的夸张表情。

      四个人洗好澡,躺在床玩手机,越晚心血来潮在群里打视频电话。

      雷灵坐起身,奇怪问道:“干嘛呀你,打什么视频呀。”

      越晚只一个劲儿笑,雷灵见她笑,也跟她笑。

      然后场面就一发不可收拾,四个人一起笑个不停,像被点了笑穴。

      其实她们经常笑的莫名其妙,没头没脑的,对视想笑,说两句话也想笑,只要在一起就想笑。

      没心没肺,多么纯粹的快乐。

      司徒优进了房间,说:“嗨喽,嗨喽,美女。”

      付绡青也随后进了房间,说:“嗨。”

      雷灵顶着皮卡丘的特效卖萌。

      四个人躺在床上打视频,把企鹅的视频美颜特效,玩得不亦乐乎。

      某天晚上睡不着,越晚突发奇想,想养点什么东西,于是上网买了些种子,种了盆鸢尾花。

      至于为什么是鸢尾花,她自己也说不清。

      宿舍背阴,越晚偶尔带它出去晒太阳,但有次带出去晒太阳,晚上忘记拿回来,到了第二天中午,想起来浇水,才猛然发现。

      这天越晚捧着花盆出去,在宿舍公寓的门口碰见了盛瑄,他戴着口罩坐在自行车上,单脚撑地。

      很快他也看见了越晚,便扬起手和她打招呼。

      “越晚!”

      他们好像很长时间没见了,尽管微信上有联系,但此时越晚仍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也或许不止一拍。

      盛瑄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熠熠闪耀,蓝白色竖条纹的单衣看起来很柔软,被风吹起,轻盈地罩在他身上,左胸前的口袋空荡荡。

      她忽然想,如果别上一枝花应该会很好看。

      比如,别上一枝鸢尾花。

      越晚看着寂寞的花盆,黯然惆怅。

      可是她的花,花期未定。

      越晚朝他走近,盛瑄指着她的花盆问:“你这是要干嘛去?”

      “给花晒太阳,吸收日月精华,好让它快点长出来开花。”

      “花?什么花?”

      “鸢尾花,不过现在还是种子。”

      盛瑄似知非知地点头,又道:“你喜欢这种花?”

      越晚迟疑着点头说:“嗯,喜欢。”

      越晚试探性地问:“你在等人吗?”

      盛瑄看了眼手机,说:“找我们班委拿资料呢。”

      “噢,那我先把我的花拿去晒太阳了。”

      盛瑄笑了一声,说:“去吧,放在太阳多的地方,让它多吸收点,长快点。”

      越晚轻笑道:“好。”

      回来的时候,盛瑄旁边站了一个女生,他手上拿着份纸质资料,一边翻看一边和她说话,越晚就没有过去打扰,直接回了宿舍。

      夏至日。

      盛瑄给越晚打电话说他们宿舍打算在操场办一个草地演唱会,问她有没有兴趣去捧个场。

      越晚说,很乐意。

      “可以带我室友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啊,”他的笑声明朗,又叮嘱了一句,说:“戴好口罩噢。”

      “好。”

      越晚挂了电话,从床上弹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抱着鸭子玩偶,问她们:“盛瑄说他们寝室有一个什么草地演唱会,今天晚上七点在学校操场,你们想不想去?”

      付绡青也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继续看手机,拖着长长的尾音说:“去啊,我要去,躺得骨头都痛了。”

      “我也去。”雷灵开着台灯在下面看书,仰头看她,有些生气又无奈,故作凶巴巴地道:“你们什么时候起来啊,快点起来去吃饭啦!真是受不了你们了。”

      越晚在她的控诉下选择默默躺平,望着天花板,四肢放松。

      “唉,还是床上舒服,真的不想起。”

      雷灵见状,叹了口气,像个操心的家长面对赖皮的小孩般,无奈道:“我的祖宗,你怎么还躺下了,你都起来了,你还又躺下。”

      越晚闭上眼睛,抱着她的鸭子,说:“再睡一会会儿。”

      司徒优蒙着毯子和男朋友打电话,后知后觉,噔一下弹起来。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演唱会,不带我去。”

      雷灵便转移目标,嗔怪道:“叫你起来吃饭,什么演唱会,快点起来啦。”

      “噢。”司徒优瞬间像瘪了气的气球,焉焉地趴在床栏上,说:“不想动,不想吃饭。”

      雷灵气的又叹了一口气,见越晚还躺着不动,走到她床下,摇她的床,伸手上来拍她放在边缘的手,仰头朝向越晚喊道:“晚晚——别躺了,快起来。”

      “不想起啊——”

      越晚拖长了尾音,头一歪,像个死尸,最后还是唉声叹气,慢吞吞地起来。

      付绡青嫌越晚吵,让她闭嘴。

      越晚笑说偏不,摇头晃脑,发出奇怪的声音,“啊~啊~啊~”

      “赶紧闭嘴!”

      越晚吵得付绡青发飙,然后才作罢,起身边叠毯子,边和司徒优说:“盛瑄说他们有个什么草地演唱会,问我们去不去。”

      司徒优又从床上坐起来,道:“去啊,怎么不去,什么时候?”

      “今晚七点,在学校操场。”

      司徒优又问:“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好了。”

      越晚软绵绵下床后,语气粗暴,说:“好个屁啊,我不是在群里说过我们是老乡来着。”

      “是噢,忘记了。”司徒优这才反应过来,哈哈笑了几声,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哈哈哈哈,顿时就有画面感了,怎么回事。”

      说完装模作样哭了两句,她又自己乐呵呵笑起来。

      “你少贫。”

      越晚说着就上了她的床,掀开她的毯子,司徒优爬起来伸手抢,越晚用毯子一整个裹住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啊!”

      越晚和司徒优在床上闹得不可开交,整个床都在晃动,连带着付绡青的床也晃。

      付绡青被她们闹的坐起来,喊道:“你俩别玩了,幼不幼稚,你们俩是小学生吗,小心床榻了,没听班导说两个人躺一起会塌床吗?”

      雷灵在下面接道:“她们俩那么轻,不会的,小心别摔下来才是,所以你们赶紧起来吃饭啊!绡绡快下来洗漱。”

      付绡青回避她,直愣愣躺下,说:“再睡会。”

      雷灵无语道:“你们都已经睡不着了,还不起来。”

      越晚和司徒优并排躺着,手脚还缠着对方,说道:“我们才不是小学生呢!”

      司徒优反笑道:“我不是,你是。”

      越晚不甘示弱,用力和她较劲,说:“你才是呢,你最像小学生了,你还是幼稚园的。”

      司徒优正想说话,被付绡青打断,说:“别吵了,你们都是。”

      越晚和司徒优异口同声:“你才是!”

      雷灵一脸迷茫道:“我们是幼儿园寝室吗?”

      越晚平静地说了句:“对的,就是。”

      说完,她和司徒优哈哈大笑。

      付绡青没忍住笑了,呵了声,还颇有点宠溺地道:“你们两个真是我们寝室的活宝。”

      雷灵骂道:“你们笑个屁噢,再不起来,我掀被子了,绡绡——”

      付绡青这才懒洋洋坐起来,抓了抓头发,说:“烦死了,就怪你们两个,别玩了,下去吃饭。”

      司徒优不服道:“你醒得比我还早。”

      越晚接道:“你快点起来,你起来,我们也起来。”

      付绡青爬起来,说:“我起来了,你们快点起来。”

      付绡青下了床,越晚和司徒优也就跟着下去了。

      洗漱完,她们一起出门觅食,在食堂兜兜转转,觉得实在没什么好吃的,最后一人吃了一碗汤粉。

      晚上吃完饭,她们准时去操场,这个草地演唱会有模有样,吉他、音响、麦都准备好了。

      他们用彩带围出来一个个四四方方的位置,每间隔一个空位坐人,不能坐的位置用彩带标记了×。

      旁边立了提示牌,画了个戴口罩的小人,写了四个大大的彩字:戴好口罩。

      盛瑄在调整麦,见她们过来,语气似老朋友一样随意,说:“来啦。”

      越晚应了一声,环顾四周,好奇问道:“怎么突然想到要弄这个?都是你们自己搞的吗?”

      “对呀,怎么样?还不错吧?”

      越晚不禁夸赞道:“非常不错耶,感觉你们很勇敢。”

      盛瑄失笑。

      “那倒没有,就是突发奇想,正好室友也有想法,我们就一拍即合了,又另外找了两个爱唱歌的女同学,请她们一起,然后就有了这场演出。”

      他的表述大方坦然,丝毫不扭捏,因为这对他来说,并不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所以他不会觉得拘迫。

      而越晚恰恰相反。

      她只要一在别人目光的聚集之下,顷刻间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紧张到双腿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她羡慕他能够放开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无惧他人的目光,她为这样的勇气而动容。

      在他的身上,越晚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是平常的、自然而然的勇敢,无需伪装。

      准备的位置刚刚好都坐满了,人其实并不多,估计也是考虑疫情的原因,避免聚集太多人。

      她们四个人坐一排,盛瑄坐在越晚旁边,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眼神碰撞的时候,他们并不言语,盛瑄笑得眉眼弯弯,越晚也是。

      她们安静听着歌,打着拍,也有人轻声应和。

      整场活动氛围非常好,轮到盛瑄上去的时候,他抱起一旁的吉他,试了下音,对着麦说:“给大家唱一首梁咏琪的《胆小鬼》,希望大家都能勇敢追爱,不留遗憾。”

      他低着头,语气温柔,带着浅淡的笑,手指开始一下一下地拨动琴弦,掌声在他的前奏里渐息,随之而来的是他温柔清冽的嗓音。

      六月的晚风习习,裹挟着青草的翠绿,吹向他们。

      不远处的路灯在他身后落下光晕,她看不清盛瑄的表情。

      有一瞬间,越晚觉得他离她很远很远,似乎他们中间隔着的不只是这几步路的草坪,而是千山万水,难越难平。

      明明不过几个跨步的距离,却无端让人生出如隔千山与万山的距离感来。

      这种感觉让她莫名恐慌。

      “喜欢看你轻轻皱眉
      叫我胆小鬼
      你的表情大过于朋友的暧昧
      寂寞的称谓甜蜜的责备
      有独一无二专属的特别……”

      可当他温柔的声音传入她耳朵里的时候,她又觉得他离她很近很近,近到好像可以听到他微不可察的颤音,近到好像她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他眼角的温柔。

      路灯的光不甚明朗,投射过来像极了月光,轻飘飘铺下来把她和盛瑄笼罩在同一片光圈里。

      夜风吹过绿草坪的操场,路灯的光线暧昧地落在他们身上。

      越晚双手抱膝,放任所有心绪,把那份悸动藏匿在众人的目光里,不敢侵扰他。

      在夏日温柔的夜风里,被拨动的心弦和恍恍惚惚的错觉,都让她忘记了,或许她和盛瑄并不在同一条轨道上。

      当她抬头看见空中那一弯浅月胧胧,于是便怪那月色太温柔。

      散场回去,越晚有些心绪难平,强装自如和平常一样同她们笑闹,内心却有一种深刻的悲戚,无时无刻不在蚕食着她。

      她的自卑,她的骄傲,使她无法向任何人诉说。

      连她自己也不敢轻易说出那句话,甚至不敢承认。

      这一场简单的演唱会,完美又精准地打破了她自己编织的心墙。

      再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对他仅仅只是出于,对美好事物向往的心理。

      而是真真切切的,无法言喻的情感。

      毕业许久后,她回想与盛瑄有关的记忆,才恍然若失。

      从相遇到相知,她和他之间有太多巧合,这或许是命运的馈赠。

      可那时的她无力掌控,只能因此而遗憾,往后除了怀念,只剩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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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接小天使的收藏掉落~^o^ 古言青梅竹马男主纯爱战士选手《重生后她位列三公》 双重生/成长型女主 双男主医疗体系社畜打工人可看《亲爱的,那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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