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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枝/ 令人眩晕的 ...

  •   越晚虽然一直在余州读书,但没什么朋友,进入大学之前,她的校园生活并不美好,小学初中被欺负,高中被孤立。

      她还记得初二的时候,一个男同学欺负她,把她的桌子掀倒了,越晚转头想去推他的桌子。

      男同学是个胖子,扯住她校服的后领把她往后拖。

      越晚极力挣扎开后,顺势抄起教室后面的扫把,男同学也拿了把扫把。

      越晚一把抢过扔开,将他逼到角落猛打了一顿。

      那是她第一次和别人打架。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能抢得过他的扫把,并且打到他节节败退,缩在角落,毫无还手之力。

      因为穿的是夏季校服,男同学的手臂,都是被打出来的红痕,长长的好几条在上面。

      她用尽了全力,尽管身体颤抖,但她没有输。

      所以她执意不肯落泪,零星的控制不住的几滴,也是笑着流下来,是胜利的勋章。

      直到上课铃响,她才停手,男同学哭了一节英语课。

      一位胖胖的女同学,在午间放学后,在满是人的走廊上,突然笑嘻嘻对她说,你可别打我。

      越晚不解其意,憨憨一笑,摇头说:“我不会打你。”

      事后,老师连同她和男同学一起惩罚了去扫地,以及各赔一把扫把。

      老师告诉了爸妈,回家又是一通训诫,没有人问她为什么打架。

      “让你去读书,是让你去打架的吗?一天到晚,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打架。你就那么喜欢惹事?一天不惹事,你皮会痒是吗?也不知道你读什么书,干脆不要读了!”

      越晚习惯性沉默。

      而她至今仍不知道,当初别人是怎么看她的,是疯子还是神经病呢?

      她躲在自己的世界,敏感固执,有时强硬,带着一身棱角,跌跌撞撞走到了现在。

      如果她现在死了,那么在她短暂的人生里,除了这半年,剩下的都是不愉快的经历。

      真是可悲又可笑的一生。

      越晚在家里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除了做饭洗衣服,剩下的时间就窝在房间看书练字。

      年前那几天天气好,天天都是大太阳,但她的房间见不到阳光,趁着下午空闲的时间,她会出门去公园晒太阳。

      越晚极爱阳光照耀在身上的感觉,那么真实又热烈。

      喜欢夏天绿荫下的光影,阳光明媚,她坐在树下昏昏欲睡。

      喜欢被大太阳晒过的棉被,鼓鼓的有厚实感,散发出来的气味让人安心。

      小时候奶奶过年前都会把被子都拿出来晒个大太阳,老式的棉花被,被晒得十分厚重,晒过的被子十分好眠,让人充满安全感。

      正好那天盛瑄发微信问她出不出去玩。

      越晚回:可以。

      没想到他直接打了一个语音电话过来,越晚吓了一跳。

      “喂,怎么了?”

      “越晚,你想去溜冰吗?在体育广场那边。”

      越晚沉默了片刻。

      “喂,听得到吗?越晚?”

      越晚回过神,说道:“听得到……但是我不会滑冰。”

      “没事。”他笑得不以为意道:“怕什么,很简单的,你那么聪明,一学就会。”

      越晚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就知道我聪明了?”

      盛瑄笑道:“我说你聪明,你就聪明,来吧,我包教包会。”

      越晚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行吧,我现在过去。”

      “没事不着急,我们也还没出门。”

      越晚顿了一下问道:“……还有谁啊?”

      他解释说:“就是上次,和我们一起在工程学院吃饭的那个男生,还有他女朋友,再加上我妹妹,就没有了。”

      越晚噢了一声:“行。”

      “好,那一会儿见。”

      “好。”

      越晚先挂了电话,换好鞋就出门了。

      盛瑄在广场上远远看见她,朝她招手,几个人往她的方向走过来。

      盛瑄走近后,对她说:“你来了。”

      越晚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他又说:“那我们走吧。”

      “嗯嗯。”

      人都到齐了,盛瑄向越晚一一介绍。

      “这是陈乘,你们之前见过的。”

      两人互相点了下头,和他牵着手的女生,朝越晚挥了挥手道:“我是于棉,你好啊。”

      越晚也笑了笑,轻轻挥手,打招呼道:“你好呀,我叫越晚。”

      于棉身边站着个穿得很可爱的小姑娘,看起来大概初一初二的样子。

      盛瑄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脑袋,说:“然后这个幼稚鬼是我妹妹盛玥。”

      盛玥挣脱他的掌心下,翻了个白眼,不满道:“你才是幼稚鬼。”

      他们都被逗笑了。

      盛玥转头笑容甜甜地喊越晚姐姐,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很难不让人喜欢。

      溜冰室在广场负一楼,面积很大,环境设施也不错,看到价格还算合理,越晚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过最后都是盛瑄付的钱,并义正言辞再三对她道:“是朋友就不要转给我。”

      于棉出来说和道:“没事没事,不用太在意,都是朋友,走吧,去玩啦。”

      “对呀姐姐。”盛玥站在于棉身边,傲娇道:“他叫你出来玩,他付钱不是应该的吗?不然以后姐姐不要跟他出来玩了。”

      越晚尴尬一笑。

      “你个小鬼头,叫哥哥。”

      盛瑄作势要打她,盛玥躲到越晚身后。

      越晚反手将她护住。

      盛玥在越晚身后探出半个头,朝盛瑄调皮地吐舌头,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略略略——打不到我,就是打不到我。”

      这么一闹,倒是缓解了越晚的尴尬,她也就只好作罢。

      越晚也不想因此搞得太难堪,显得她太过斤斤计较,心里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时间请盛瑄吃饭。

      冰场里面很热闹,滑轮和冰面的摩擦声,还有乱哄哄的人声错综交汇。

      越晚穿上溜冰鞋,撑着扶手颤颤巍巍站起来。

      盛玥一进场就迫不及待滑向场内,盛瑄脱掉外套,放在一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自家妹妹已经滑出去老远了。

      盛瑄颇为头疼,无奈笑了笑,道:“我妹妹一向野惯了,管不住,管不住。”

      越晚看着场内来回穿梭的那个小小的粉色身影,有些羡慕,轻声道:“这样挺好的。”

      陈乘和于棉换好装备,牵着手在外围慢慢滑,一边说着话。

      就剩她和盛瑄还没动。

      越晚和他对视了一眼,盛瑄说:“幸好你来了,我的救星。”

      他向越晚伸手,说:“走吧。”

      越晚感受到心脏开始躁动不安,她很害怕被人听见。

      越晚缓慢伸出手,他主动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两个人靠得很近,他带着越晚一步一步慢慢滑,越晚只有借他的力才能勉强站稳。

      周遭人声杂乱,越晚安安静静跟着他的步伐,隐隐约约闻到他身上清香的气息。

      他额前的发丝随着滑行的动作上下起伏,灯光打下的小片阴影也随之飘浮不定,落在他的眼中晦暗不明。

      很快越晚掌握平衡之后,就能自己单独滑了,逐渐越滑越顺。她不敢太快,只追求平稳。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

      越晚滑了好一会儿,有些累,运动后出了汗,就脱下棉服,停下来在旁边休息。

      盛瑄转了一大圈后,直奔她的方向而来,在喧闹的冰场,自由滑行的少年似乎在笑。

      越晚看着盛瑄离她越来越近,然后脚下一个急刹稳稳当当停在她身侧,微微喘着气说:“我就说你聪明的,一学就会。”

      凡是被夸哪有不开心的,但越晚嘴上还是说:“那是因为这个并不是很难。”

      他却出言反问道:“为什么不是觉得自己聪明呢?——因为你聪明,所以它对你来说不难。这才是正确的因果关系。”

      非常特别又惊人的说法,也很自负。

      越晚头一次听到这种因果关系,因为所以的关系原来还可以这么用。

      可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比如她。

      人与人之间不同的思维方式,准确反应了一个人的思想内核,而这里面浓缩了她所有的经历。

      越晚低下头沉默不语,冰场很吵闹,她背靠着栏杆看向场内,眼神失焦,半晌才道:“如果是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但别人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办到呢,要承认自己是愚蠢且无能的吗?”

      她似乎是故意的,把自己悲观偏激的一面展露无遗,甚至带着一些自嘲。

      “人力有限,而宇宙无穷。我们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承认自己的有限并不等同于承认自己是愚笨的,而个体的差异更是受综合因素的影响——”

      他沉思后缓缓说道:“生物的遗传、家庭环境、学校教育、人生的经历、社会因素以及自我调控和自然因素等等,都在不同程度上影响我们的性格形成,潜意识里造就了我们的思想观念,尤其是当我们还没有形成正确的三观的时候,而性格和三观决定了我们如何处理遇到的事情,时机和运气又决定了事件的成败。”

      他微微一笑,若有所思看向她说:“所以究其根本,失败的原因其实不在我们自己本身。”

      越晚把手搭在栏杆上,趴在手臂上,似笑非笑,带着一针见血的讽刺,冷言笑道:“那按照这样的说法,我的失败是必然的了。”

      “怎么会呢。”盛瑄失笑,连忙道:“不是这样的,你可别想歪了。”

      他继续说:“再说了,成功也是必然的啊,因为事物具有两面性。”

      “适当的反思可以,但不要钻牛角尖,不然会陷入自己的思想困境。”

      他拍了拍越晚的肩膀,双肘向后,撑在栏杆上,感慨道:“宇宙洪大,我们不过就是生活在里面的微小尘埃,人生短暂,找到自己适合的路,然后开心的,义无反顾的往下走就好了。”

      越晚把头埋进臂弯,悲伤地说:“要是没找到呢?如果这辈子都找不到呢?”

      盛瑄却忍不住笑出声,竟然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潇洒。

      “哎呀,那就只好认命啦,该吃吃该喝喝。这人该死的时候就是得死,生命重在体验,哪管得了别人怎么说,是吧,想不通就摆烂好了,开开心心过一天先,珍惜当下。”

      “你说的是。”

      越晚忍不住笑出声,阴翳消退,心情一下子变得豁达,觉得身心舒畅。

      盛瑄今天穿了件复古褐红色V领毛衣,里面是浅灰感的衬衫,衬衫解开了前两颗扣子,说话的时候头微微朝后仰,脖颈间的线条在灯光下显露无遗。

      越晚还没有回过神,盛瑄忽地起身,一把拉过她就往场内去。

      “好了,别想了,走。”

      太突然的动作,导致越晚没站稳,慌忙间抱住了他的手臂。

      盛瑄受到重力感应,转身托住她,等她站稳后,带着她轻巧地避开来往的人。

      然后两个人越来越快,直到她看不清周围的人,他们都变成了虚幻的影子。

      令人眩晕的速度,错乱的灯光,人影重重。

      当速度到达一定的值,就会让人产生自由的快感。

      她的内心开始膨胀,像炸开的烟花,有一种巨大的能量,让她想要放肆灵魂,高歌起舞。

      可她却依旧静默不语,任海浪翻涌不息。

      恍恍惚惚间,只记得那一双安静温柔的眼睛,似乎含着笑,轻轻地看向她。

      而少年的手紧紧地牵着她,没有松开。

      这一刻,她贪恋,她不舍。

      到了四点半左右,越晚差不多要回家做饭,就打算先回去了。

      盛瑄陪她出来去公交车站,冬天的太阳笼罩在身上还有些暖意,两人并肩而立,暖阳下的影子亲近非常。

      越晚把手背在身后,脸上不自觉带着笑意。

      晚上她睡不着,辗转反侧,脑海里一直回响着盛瑄说的话。

      她心觉过于自负,可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想,人类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

      从古至今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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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接小天使的收藏掉落~^o^ 古言青梅竹马男主纯爱战士选手《重生后她位列三公》 双重生/成长型女主 双男主医疗体系社畜打工人可看《亲爱的,那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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