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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枝/ 凌晨三点十 ...

  •   越晚若有所思,长长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啦。不过我也确实没有恋爱的想法,我总觉得时候未到。”

      雷灵不解地问:“为什么?”

      越晚沉吟道:“因为现在我还不够优秀,我也没有恋爱的能力。”

      付绡青一听立马跳出来道:“怎么不优秀了,你就是最优秀,最棒的。”

      司徒优说:“对呀,而且恋爱这种事,你开心就好,只要你喜欢就行。”

      雷灵十分赞同道:“绡绡和优优说得对,恋爱和优不优秀没关系,前提是喜欢。”

      司徒优揶揄道:“没关系,不行就换一个嘛,多喜欢几个就没事了,习惯了就好。”

      本来有些沉重的氛围,被司徒优诙谐的语气打破,越晚忍俊不禁。

      付绡青继续道:“主要是看你自己,不留遗憾就行。”

      越晚鼓了鼓腮帮子,说:“暂时不考虑。”

      有时候人生就是盲赌,全看你心态怎么样。

      没有勇气,无论好的、坏的,一切都不会开始,也都不会有可能。

      可她显然不具备那样的勇气和胆色,她就像深暗海底里一根漂浮的水草,总是被动着。

      元旦她们决定出去跨年,越晚很期待,因为她还是第一次去外面跨年。

      北京路到处都是人,非常热闹,过马路的时候人太多了,脚下的路根本看不清,大家一个劲往前走,人挤人。

      越晚硬生生撞上人行道的石柱,眼泪都要撞出来了。

      幸好越晚在中间被她们挽着走,才没有让悲剧发生。

      在紫荆夜市,她们一起在烟火气的小摊吃梅花糕。

      零点在寒风冬夜的小路边,准时互道新年快乐。

      在深夜的小旅馆,围在一起打游戏,电视机里放着元旦晚会。

      凌晨三点十一分,她们都已经睡着了,越晚很清醒的幸福着。

      “晚安,新年快乐,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快快乐乐。”

      ……

      很快学校开始放寒假。

      在回余州的动车上越晚又一次偶遇盛瑄。

      起初她没有注意,上车后她一直在看窗外,戴着耳机听歌,盛瑄在她旁边坐下时,她察觉到动静不经意间回头,两人对视上。

      在生命的某些时刻,总会出现无法预料的惊喜,让人觉得不可置信。

      这就是命运的神奇之处。

      很难描述她那时候的心情,看似平静的海面,暗流涌动,因为太过意外,以至于她表现得异常冷静。

      倒是盛瑄表现得激动,他的眼睛笑意溢满,直勾勾看着越晚。

      “越晚!”他压低了声音,放下背包,朝她靠近了一些,说:“这也太巧了吧,我们这都能碰上,你在哪里下?”

      越晚把帽子拉下,平静地摘下了耳机,强迫自己把惊讶表现出来,眯着眼睛笑,说:“真的太巧了,我到余州下,你呢?”

      她真的是一个很别扭的人,明明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心里欢喜的不得了,最后却要强行让自己表现出惊喜的样子,表情假的要死。

      盛瑄的眼睛亮亮的,说:“我也是啊。”

      “你也是?”

      他们好像确实从来没有问过对方是哪里人。

      “对啊。那寒假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出来玩。”

      她也没有拒绝,说:“可以啊。”

      “那就这么说好了啊,到时候我叫你。”

      “好啊。”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盛瑄问道:“诶,越晚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

      “我一中的,你呢?”

      “我也是一中的啊。”盛瑄坐直身体,又问:“你几班的?”

      “我十九班的。”

      “我是十五班的。”

      盛瑄语气里有些遗憾,道:“同校三年我们都不认识。”

      越晚淡然道:“我们两个班不在一层楼,没见过也正常。”

      盛瑄感慨道:“有时候不得不说,缘分是真奇妙。”

      “是啊。”

      该遇见的人,兜兜转转总会相遇。

      越晚问道:“一会儿你坐几路车回去?我坐B1路。”

      “巧了,我也是,等下可以一起坐车,我到图书馆下。”

      对于两个人的巧合,盛瑄已经免疫了。

      “我比你远一点。”

      “你到哪了?”

      “沃尔玛。”

      “那也还好,以后经常一起出来玩啊。”

      “可以啊,到时候你叫我。”

      ……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本次列车,列车运行前方到站是余州站……”

      出了站,两人一起去等公交。

      天气不怎么好,阴云铺满天空,一直下着细密的雨,给人一种低沉压抑的感觉,好像雨永远下不完,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阴冷潮湿的雨幕里出不去。

      这种天气,尤其又刮着风,更是冷得刺骨。

      越晚心里生出厌恶的情绪,突然觉得一切索然无趣,眼神木然地站着,小臂搁在行李箱拉杆上,手指蜷缩进袖子里,挺直腰杆,忍受寒风的侵蚀。

      “你把帽子戴上吧。”

      盛瑄突然说话,越晚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嗯?”

      天太冷,越晚的反应慢半拍,轻轻地摇头道:“没事,不用。”

      没等她说完,盛瑄就伸手绕过她两边耳侧,帮她把帽子戴上了。

      “戴上吧,小心风刮得耳朵痛。”

      说罢,他很自然地站在越晚身前,替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冷风。

      等了二十分钟车才来,公交车上开了暖气,没那么冷。

      人不多,但也没有座位,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站。

      很快盛瑄到站了。

      “我先走了,你到了跟我说一声,拜拜。”

      “好,拜拜。”

      越晚看着他下了车,又在站台上朝她挥手,没什么人上下车,公交车很快发动,盛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回到爸妈租的房子,老旧的房子里昏暗杂乱,瞬间将她打回原形。

      越晚给盛瑄发了条消息:我到家了。

      他回了个好。

      晚上六点多,越晚刚做好饭,爸妈下班回来了。

      越晚有些局促,尴尬地喊道:“爸,妈。”

      他们分别“嗯”了一声,看见她做好了饭,也没有说什么,表现得非常冷淡。

      他们的态度像迎面泼来的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内心所有的期待,

      越晚瞬间清醒。

      吃饭的时候,他们不咸不淡问了越晚几句在学校怎么样。

      越晚什么都只答:“挺好的。”

      吃完饭,她去洗碗。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爸爸接弟弟下晚自习回来。

      越晚在房间里,听见妈妈笑着对弟弟说:“回来了”。

      接着不停地问他上课累不累,叫他去喝牛奶,又问他夜宵想吃什么。

      弟弟说想吃馄饨。

      她能听到妈妈去厨房洗锅烧水的声音,打开冰箱冷藏柜的声音,妈妈又问弟弟,“默默,你要吃几个。”

      弟弟说:“我要十五个。”

      没一会儿,弟弟问:“姐姐回来了?”

      爸爸冷淡地说:“回来了,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干嘛。”

      然后越晚听见脚步声离房间越来越近,随后房门被打开。

      这个房间里有两张床,说是她和弟弟的房间,实际上房间里,包括家里都没有她的任何东西。

      她的东西很少,所有的行李越晚都带去学校了,家里没有她生活过的痕迹。

      “姐姐。”

      越晚慢腾腾转身,嗯了一声。

      “姐姐,你回来了。”

      越晚和他也没什么话说,等到他被叫走去吃宵夜,越晚脱了衣服窝在床上不想动,手放在胸前,悬空的左手食指,不受控制上下颤动。

      爸妈从小就偏爱弟弟,小时候家里穷,却有零花钱给他,越晚就没有。

      每次吃饭,从来不问她要吃什么,只会问弟弟要吃什么,越晚只能吃他喜欢吃的。

      弟弟放学回家只要写作业,她还得做家务,没有晚自习就做晚饭,放假要洗全家人的衣服,负责一日三餐。

      越晚上高中的时候,晚自习从来没有人接,也没有宵夜,回到家连一盏灯都没有人给她留。

      越晚早已习惯,每一次开门后是漆黑冰冷、空无一人的客厅。

      只是很多时候,她不明白,既然这样,那生她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高三的时候,周天下午休息,越晚中午做完饭给弟弟吃,让他去洗碗,他死活不去,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打游戏,她很生气,和弟弟吵起来。

      他大声对越晚吼道:“你管我洗不洗,我凭什么要洗碗,要洗你自己洗,反正你以后也是要嫁出去的,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洗不洗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那么多。”

      越晚怒极,气到想笑,却始终笑不出来,身体控制不住发抖,无力的愤怒,让她的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她像掉进一个黑色无底洞,不停地往下坠。

      她无助恐惧地挣扎,但无济于事,没有任何支撑点可以让她抓住,绝望永无止境。

      她什么也不想争辩,越晚明白他不会懂。

      后来过了几天,越晚重新提起这件事,有些不死心地质问他:“默默,你之前为什么要对我说那样的话。”

      她仍心存侥幸,认为他也是受过教育的人,在一些观念上,或许会和她有相同的认知。

      可是,她全然忘记了,在家庭教育上,他们有着迥然不同的待遇。

      他果然忘记了,一脸迷茫地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从此越晚明白,在这个家里,她永远走不出那个无底洞。

      她的喉咙像是被生锈的铁块堵住,强忍住情绪说:“上次我让你洗碗,你说我以后都是要嫁出去的,家里所有东西全是你的,跟我没关系。”

      他噢了一声,似乎不好意思,说:“那是我生气的时候说的,又不是故意的。”

      越晚一忍再忍,说:“那你不知道,你说的那些话很过分吗?让别人很难过。”

      他继续狡辩:“那是因为我当时太生气了。”

      她已经忍到麻木了。

      “生气了就可以那样说吗?我生气的时候有说过你吗?”

      他哎了一声,有些不耐烦地逃避话题,专心低头打游戏,头也不抬地说:“不要一直说嘛,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有什么好生气的,都这么久了,我都没生气,再说了你本来以后就是要嫁人的啊。”

      简直太可笑了,她竟然会对他心存幻想。

      明明坐在家里,可她就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他不知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

      这么多年,那么多根刺,全部扎进她的血肉里,让人痛到彻夜难眠。

      好不容易磨平了,可陷进骨肉里面的刺尖,根本挑不出来,藏在里面一点一点腐化,流脓生疮,再一遍一遍的让人生痛。

      他没有痛过,他不会懂。

      高考选择志愿,他们让越晚听从安排。

      越晚不想,凭什么她一定要按照他们的想法做。

      她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之前所有的不公平,她都可以无所谓,因为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只想要以后的人生自己做主,绝不可能妥协。

      她偷偷改掉了志愿,义无反顾选了中文系,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爸妈发了很大的火,脸色极其难看,抬起的手最终没有落下,他们给了越晚一个冷漠的眼神。

      他们说她白养了,说养一条狗还会摇尾巴,花了这么多钱给她读书,不知道感谢父母,太不懂事了,白养这么大,早知道是这样……

      就怎么样呢……

      越晚毫无生气地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她的心是一座荒芜的小岛,这里只有萧瑟的枯树和干冷的霜,眼泪是再流不出来的,只是如鲠在咽。

      她是沉默的,孤寂的,绝望的,是阴冷潮湿的角落里的苔藓,是死在冬日雪夜里的麻雀,终生不得窥见春光。

      是一个风尘仆仆,永无归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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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接小天使的收藏掉落~^o^ 古言青梅竹马男主纯爱战士选手《重生后她位列三公》 双重生/成长型女主 双男主医疗体系社畜打工人可看《亲爱的,那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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