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枝／ 她们挽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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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晚有意转移话题，聊起爱好。
盛瑄说他爱打乒乓球，这也是他爸爸教他的，他爸爸酷爱乒乓球。
“我还没打过乒乓球呢。”
越晚想起之前那么多次找借口去球馆，结果一次也没碰见他，其实也难免有些遗憾。
听到她的话，盛瑄便主动说要教她打乒乓球。
“那下次你休息，我们去人民公园，那里有乒乓球台。”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越晚也不再说什么。
其实她知道，自己内心是欢喜的。
一周后两人在人民公园碰面。
盛瑄带了乒乓球和球拍过来，开始很认真地教越晚打球。
盛瑄很有耐心地教她，她不懂的地方，会一遍遍地解释给她听，不厌其烦的示范动作给她看。
“按我刚刚教的，现在你来发球。”
盛瑄把手里的球弹出去。
越晚脚步凌乱，慌忙伸长了手，堪堪接住他抛过来的球，恍惚间思绪飘忽。
越晚觉得自己像古代呆憨的书生，接住了阁楼上小姐抛下来的绣球。
不敢深想，她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拿起球拍，在手心颠了颠球，回忆盛瑄刚刚教她的那些动作。
结果她手滑，连着球拍一起发过去了。
像慢动作的镜头放映，阳光下球拍越过球网，哐当几声掉在台面，转着圈滑行到边缘，然后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
乒乓球在台面蹦跶了几下，滚落到地上。
越晚讪讪一笑，顿时手足无措。
她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盛瑄笑出了声，捡起地上的乒乓球，安慰道：“没事，我刚学的时候也干过这样的事，多玩几次就好了，这都是熟能生巧，你第一次，不习惯也正常。”
盛瑄依旧很耐心的指导她，直到她发了一个漂亮的球。
临近春节，越晚就很少再出来了。
今年她一个人回了乡下过年，和奶奶一起贴对联，放鞭炮，做年夜饭。
除夕夜那天，越晚录了一段放烟花的视频给盛瑄看，因为市区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视频里面有她最喜欢的银尾菊花雷。
满屏炸开的烟花，噼里啪啦，盛开之后像满天繁星一样散落。
最后天空归于寂寞。
屏幕显示视频传送成功后，越晚给他发了条信息：除夕快乐。
手机很快响起了提示音，越晚连忙打开。
盛瑄：除夕快乐，平平安安。
过了一会，微信界面显示三个红标。
盛瑄：好漂亮的烟花。
盛瑄：我已经好久没放过烟花了。
他还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越晚握着手机，嘴角自然上扬。
越晚：下次有机会，带你一起放。
盛瑄：那说好了，下次带我放烟花。
越晚：好。
……
元宵节那天越晚和盛瑄一起回学校，到学校的时候差不多下午五点左右了，两人就顺便去食堂吃汤圆。
二楼人还挺多，大家都在排队买汤圆吃。
快轮到越晚的时候，她回头问盛瑄：“你吃黄米汤圆吗？”
“黄米汤圆？”盛瑄抬头看上面贴着的菜单，看来看去，没看到上面有写。
越晚提醒道：“那上面没写，这老板懒得写。”
盛瑄纳闷道：“那你怎么知道？”
越晚解释说：“因为我室友喜欢吃，她之前特意问过，所以我就知道了。”
“我没吃过那种，好吃吗？”
“我觉得不错。”
“或者我们俩买不一样的。”盛瑄道：“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吃两种口味。”
“也行。”
越晚用勺子轻轻搅动，说：“这就是黄米汤圆。”
盛瑄看着她碗里黄色的汤圆，再看自己碗里的芝麻汤圆，道：“个头好像比我这大挺多的。”
“这个是比其他汤圆都大一点。”
越晚把碗推近，用汤匙舀了五个放他碗里，说：“我只要三个就好。”
盛瑄问：“你只要三个？”
“对。”
“好吧。”盛瑄舀了三个回赠给她。
盛瑄第一个吃了黄米汤圆，道：“还不错诶。”
吃完了汤圆，盛瑄突然问她：“你想不想去我们画室看看，正好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越晚内心疑惑，道：“什么东西？”
盛瑄卖起关子，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们画室现在进得去？”越晚有些担心地问道：“带别人进去的话没关系吗？”
“我有钥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接着说：“没关系，去拿个东西而已，我们不动其他人的东西就可以。”
“好。”越晚隐隐期待。
两人各自回宿舍放好行李，盛瑄让越晚在公寓楼下等他就行，他骑车过来找她。
盛瑄载着她往教学楼去，有几间教室零星的亮着灯。
越晚路上很好奇，几次想问他，最终都没有开口。
楼道里空荡荡的，灯光也显得惨白，脚步声的回音很清晰。
这个氛围，着实让人毛骨悚然。
越晚拉了拉盛瑄的衣袖。
盛瑄浑然不觉，满脸疑然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越晚又摇头说：“没事。”
盛瑄便开始跟她说话，问：“你寝室的人都到了吗？”
越晚回道：“没有。她们都要晚上才到。”
盛瑄噢了一声，道：“她们是都离得比较近吗？”
越晚道：“也不算近吧，她们家里人会开车送她们过来，就比较方便。还有一个室友是省外的，她和男朋友去吃饭了，也没那么快回来。”
说完，越晚也问他：“你室友都到了吗？”
盛瑄点头，说：“我室友都到了。”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盛瑄他们的画室。
盛瑄掏出钥匙打开画室的门，轻车熟路地走进去，啪嗒几声，把灯全都打开。
所有的灯全亮了，整个画室一览无余。
各种画板、绘画工具、一些散乱的画、两边放有桌椅……
盛瑄走到自己的位置，翻出一个收纳盒，左上角贴了写有他名字的标签，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卷好的画。
他翻出其中一卷，在桌面上展开，紫色的花赫然出现在眼前。
是鸢尾花！
越晚的心脏咚地跳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胸口弥漫开来。
盛瑄将画递给她，说：“之前就想给你来着，后面太忙了，就忘记了，一直没想起来，今天突然记起来了，你看看怎么样？”
越晚难以置信，小声问道：“给我的吗？”
盛瑄哑然失笑，道：“肯定啊，除了你还有谁。”
画卷上的花与叶柔和自然地伸展，留白得当，用色适宜，左下角还盖了他的章。
越晚小心地接过画，对他说：“我很喜欢，谢谢你，盛瑄。”
“不用客气，你喜欢就好，这个其实也是我练习的作品。”盛瑄道：“而且你那盆花不是没长出来嘛，正好送你一幅画。”
她之前有吐槽过，那盆花怎么养都不发芽，没想到他还记得。
在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
盛瑄把她送到宿舍楼下。
“你上去吧。”
“好。”越晚朝他挥手，说：“拜拜，你也回去吧。”
盛瑄也挥了挥手，说：“好，我走了。”
越晚进了公寓，转弯的时候，余光瞥向门外，那里已经没有盛瑄的身影了。
晚上十点左右，差不多同一时间，司徒她们三个人都回来了。
越晚已经躺到床上了，趴在床沿，喊道：“差点我就要独守空房了。”
雷灵安慰道：“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嘛。”
她们三个人还在下面收拾，越晚困意上来，先睡了。
那天晚上，越晚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少年，他的身后是大片大片的紫色鸢尾花。
可越晚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她也无法靠近。
这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后，越晚心里怅然若失，连着好几天心烦意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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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的时候，她们都不回家，于是就决定去爬崇林山。
在进山口买了票，四个人就气势雄雄上山去了。
第一次爬山，越晚很兴奋，全程精力充沛，连喘气都在笑。
中途路过一片竹林，竹叶清翠茂盛，林间少有阳光透进来。
付绡青扶着腰，喊道：“歇会儿，歇会儿，脚痛。”
越晚道：“可以，可以啊，那我们正好吃点东西。”
雷灵不明道：“晚晚，你怎么这么开心，不累啊你。”
越晚龇牙咧嘴，打了个响指，走进竹林，说：“不累啊，我身心舒畅。”
山间的风不断吹来，竹身挺拔，摇晃着竹叶沙沙作响。
风里隐隐嗅到一股竹林间的清新，让人神清气爽。
四个人赶在日落前，成功登顶。
林间鸟鸣，远山如黛。
天边渐变出一片橘红，云拉长了尾巴，薄薄一层，被霞光穿透。
放眼望去，天高地阔，满山苍翠，生机勃勃，飞鸟盘旋归林，落日余晖中，远远可以看见城市的影子。
雷灵不禁感叹道：“好美啊。”
越晚完全被眼前的景色震撼，痴痴道：“是啊，真的好美。”
人类在造物主面前，太过渺小，朝升暮合，几万春秋，所有的凡尘俗念，都不值一提，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山路难行，埋头前进，只为了这一刻短暂风光，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她们站在独属于她们的山顶上，高声呐喊：
“我们是最棒的！我们是世界第一！”
“我们永远在一起！”
“天天开心，天天快乐！”
“一起去更远的地方！”
清脆的笑声在山间回荡，霞光落在她们身上，那时她们青春年少，天真热烈，就算世界末日，也无所畏惧。
等到夕阳最后一线光，消失在地平线，她们才下山。
下山的路上，越晚鼓起勇气，清了清嗓音，小声唱起歌，唱的是《凤凰花开的路口》。
她们挽着手，唱着同一首歌。
在这条望不到尽头的路，她们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落不尽，山头日，唱不完，离别愁。
那时候总以为，她们还有很漫长的时间，能够一直待在一起。
可人生永远被命运推着走，十之八九都是不如意。
而今夏太过短暂。
时间是被偷走的，没人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自从盛瑄跟越晚说他在争取保研后，很长一段时间，越晚和他都没见过面，之前时不时会聊天，也忽然断了。
某天越晚翻出对话框，才发觉她和盛瑄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也没有再一起回过余州。
盛瑄很少发动态，越晚也没有别的途径能了解到他动向，两个人连一次偶遇都没有。
大三寒假回来，大家都开始陆陆续续为将来的毕业方向做准备。
付绡青准备考本校的研，司徒优和男朋友一起考研，决定考她家那边的学校。
雷灵一直有考公考编的想法，她不想离家太远，想稳定一点，陪在家人身边。
越晚更想早日参加工作，摆脱束缚，争取经济独立，以此获得更多自由。
得知保研成绩出来后，越晚犹豫要不要问问盛瑄，思索良久后，还是删掉了没有发出去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