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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枝/ 下雪了,盛 ...

  •   每年冬天,除了雷灵,她们三个人必定是要在床上赖上一会,才能起得来。

      越晚闭着眼睛,躺在被子里面穿衣服,一脸痛苦。

      雷灵洗漱完,催她们起床。

      “赶紧起来,你们三个,再不起就迟到了。”

      三个人先后穿好衣服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然后去食堂。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越晚突然感觉不对劲,表情凝重。

      她来例假了。

      “完蛋了,我来例假了,我得回去换裤子,我感觉有点多。”

      怪不得起床的时候,她觉得肚子有点隐隐作痛。

      起床后,她急急忙慌洗漱,以为是单纯的肚子痛,因为她的例假,总有那么一两个月不准,错觉也是常有的,她就没有放在心上。

      越晚只能回宿舍换裤子,只是这样一来,时间恐怕会不够。

      司徒优啊了一声,忧心道:“怎么这么突然,那还来得及吗?”

      雷灵催道:“你现在赶快去,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越晚转身就准备走。

      “好!我的拌粉不要辣椒。”

      付绡青道:“我们知道的,你快去,别等下真的迟到了。”

      司徒优担心道:“你行不行,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没事,我很快的。”

      越晚拒绝了,总不能让司徒优冒着迟到的风险陪她。

      再说了万一她真迟到了的,那算情有可原。

      司徒优怎么解释?

      司徒优只好说:“好,你自己那注意点啊。”

      越晚将帆布包丢给她,忍着不适,跑回宿舍。

      越晚回到宿舍,急急忙忙处理完,立即赶去教室上课。

      路上没见几个人影,越晚看了下手机,时间也确实不充裕,她担心迟到,心里难免慌张。

      肚子传来的坠痛感越来越明显,她实在跑不动,只能尽量加快脚步。

      今天围巾又落在床上了,越晚把手揣在兜里,稍稍低下头,顶着寒风前行。

      去教学楼的这一段路是风口,走得太急,冷风抓着空隙就往喉咙里灌,刺得肺里生疼。

      越晚一时间很无奈,进退两难,走慢了怕迟到,走快了又难受得很。

      就在这时,盛瑄骑着自行车经过,停在了她身旁。

      “越晚?”

      越晚喘不过气,没有心力回应,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脚步,艰难地嗯了声。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盛瑄看出来她不舒服,蹬着自行车跟着她,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

      越晚摇了摇头,风太大了,一说话就往喉咙里灌,她的声音太小,也不知道盛瑄听没听见。

      盛瑄踩了几下脚踏,停在越晚前面,回过头对她说:“上来吧,我带你过去。”

      越晚抬起头看他,一息之间,呼吸停滞,怔在原地不动。

      盛瑄见她发愣,不知所以,催促道:“发什么呆啊,快上来啊,再晚一点我们就都要迟到了,我上课比你还远呢。”

      越晚小心翼翼坐上后座,她不敢伸手去抓他的衣服。

      盛瑄回了下头,问道:“坐稳了吗?”

      “嗯,坐稳了。”

      盛瑄又回头看了一眼,说:“你抓着我衣服,小心别摔了。”

      越晚谨慎地抓着他衣服外套。

      盛瑄脚一蹬,载着她往前走。

      校园里萧瑟的景象缓缓倒退,寒冷的空气都被挡住了。

      她坐在后面,拂过她脸庞的风,是绵和的。

      像是回到温暖的春天。

      越晚偷偷靠近他,企图隔着这几厘米的距离得到些什么。

      这条路她再熟悉不过了,头一次希望这条路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

      短暂的回暖,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可美好的事物总是不能长久的,不然怎么能让人念念难忘呢?

      自行车在文德楼前稳稳停住,越晚即刻清醒,下车道谢。

      盛瑄踩着自行车的脚踏,道:“不用客气,快上去吧,这里风大,别感冒了。”

      越晚跟他挥手,道:“好,那我上去了。”

      “行,我也走了,拜拜。”

      盛瑄赶时间去上课,挥了挥手,潇洒地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越晚回过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

      寒冬凛冽,冷风侵肌,周身常青的绿植也无精打采,不复往日倔强模样。

      她的心里却藏了一个隐秘的春天。

      此间万物黯然,唯有盛瑄在她的眼中被明媚的春光笼罩着,永不褪色。

      司徒优见越晚在教室门口张望,起身朝她招手。

      越晚刚坐下,雷灵探出头,隔着司徒优和付绡青对她说:“还挺快的啊,我们都怕你迟到了。肚子痛不痛?”

      越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说:“痛。”

      雷灵拿杯盖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说:“喝点热水缓缓。”

      “是啊,我说你再不来,就没时间吃早餐。”司徒优坐在她身边,把早餐给她打开,说:“快吃,马上就上课,凉了你又不能吃。”

      付绡青便道:“没事,我包里带了面包。”

      越晚才扒拉了几口,上课铃就响了,老师已经进来了,她把粉收进桌洞。

      同时快速给盛瑄发了条消息。

      「你没迟到吧?」

      上完一节课,粉已经凉透了,越晚吃了凉的粉容易腹泻,所以不敢吃。

      她拿起手机,正好有消息弹出来。

      盛瑄:刚好赶上。

      越晚:那就好。

      越晚:我怕你迟到了。

      盛瑄:不会,本来也没绕什么路。

      盛瑄:你现在好点了吗?

      越晚:好多了。

      越晚:主要是风太大了。

      盛瑄:新明的妖风是出了名的。

      越晚回了个悲伤的表情包,关掉手机。

      “绡绡,我要面包。”

      越晚伸手绕过司徒优身后,指腹摩挲着付绡青的外套。

      “好。”付绡青低头,翻出课桌里的包,说:“我拿给你。”

      越晚挨着司徒优坐,架起一条腿放在司徒优腿上,靠在她身上,一只手拿着面包吃,一只手伸进衣服里,捂着肚子。

      司徒优问道:“你贴了暖宝宝没?”

      越晚嚼着面包,说:“没,来不及,没时间了。”

      她掏出自己的暖宝宝给越晚,说:“很热了,给你贴上。”

      付绡青倒在司徒优身上,也摸出口袋里发热的暖宝宝递给越晚,“喏,给你。”

      雷灵又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桌面上。

      越晚忽然鼻酸,想哭的情绪值到达顶峰。

      原来被人关心照顾,是这样的感觉。

      她埋头蹭在司徒优的衣服里,遮挡住想要哭泣的眼睛。

      此时她像个被宠坏的娇气的小孩,委屈巴巴的。

      司徒优习惯性揉她的头发,说:“干什么呢你,赶紧喝水,等下凉了。”

      司徒优拿起越晚桌面的水给她喝,喝完又让雷灵倒了一杯。

      下午的课堂上,窗外忽然飘起雪。

      不知道是谁说句下雪了。

      同学们纷纷惊呼朝外看,坐在窗边的同学识趣地开了半边窗,凛冽的风裹挟着清冷的雪扑面而来。

      安静的教室,小声的议论此起彼伏,有人拿出了手机拍照,老师站在讲台上没有制止,凝神望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老师转过头来,含笑地看着教室里躁动不安的学生们,若有所思地坐了下来,看着欢腾的众人不出声。

      越晚望着老师从容地坐了下来。

      同学们在看雪,老师在看她们。

      隔着这些懵懂清澈的学生,隔着她们不知道的多少年岁,老师又看到了什么?

      是曾经青涩年少、有着无限憧憬的自己吗?是记忆中那一段即使迷茫也青春欢快的过往吗?还是……某一个人?

      似是而非的情景,这其中隔着的是人类难以跨越的物理时空。

      窗外风雪,又有谁曾坐在和她同样的位置,看着漫天飞雪,也和她一样怀着无人知晓的心绪吗?

      风吹得雪倾斜,越晚拿起抽屉边的手机,盯着她和盛瑄的聊天界面,犹豫了半晌,还是发出去了。

      “下雪了。”

      下雪了,盛瑄。

      短短三个字,背后难言的缱绻心思,如雪温柔,唯有风懂。

      她正准备收起手机,屏幕亮了,微信有消息弹出来。

      “看到了。”

      他附了一段三秒的视频。

      司徒优她们都举着手机在拍窗外的雪。

      越晚确保手机声音都关掉了,点开了视频。

      盛瑄用的是前置相机。

      北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洁白的雪落在少年柔软的发梢,连睫毛上也沾着细雪。

      视频中他的眉眼清晰,笑容灿烂,身后无数飞雪飘入湖中,消失不见,而不远处的湖心亭上落了点点白。

      越晚保存了视频。

      越晚:我还在上课,你没课?”

      盛瑄:今天下午正好没课,和室友他们出来赏景。

      越晚:羡慕。

      她配了个流泪猫猫的表情包。

      盛瑄回了个憨笑狗狗的表情包。

      盛瑄:别羡慕,你在接受知识的洗礼。

      越晚又回了个苦恼的表情。

      讲台上老师准备接着上课了。

      越晚:老师要接着上课了。

      盛瑄:那你上课去吧。

      越晚回了个表情包,收起手机,专心上课。

      此时天地寂寞,飞雪无声。

      ……

      寒假的时候,只要天气好,盛瑄就会去公园写生。

      越晚在便利店兼职,休息的时候会和他一起去。

      盛瑄在一旁画画,越晚就靠在不远处的树下看书。

      盛瑄如果中途休息,两人就并肩坐在太阳下,晒着太阳闲聊。

      越晚双手撑在背后的草地上,看着盛瑄,问道:“你学国画,你爸妈支持吗?”

      盛瑄也将双手撑在身后,看着她嗯了一声,说:“支持,我爸妈都是搞艺术的。”

      越晚心里有些惊讶,回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木桥上,又问道:“那他们也都是学国画的吗?”

      盛瑄说道:“我妈妈是,我爸爸不是,他拉小提琴的。”

      越晚好奇地看着他,问道:“那你也会拉小提琴吗?”

      盛瑄拍掉手上沾的草屑和微小的沙砾,道:“会,不过我小提琴拉得很一般,没有我的吉他弹的好。”

      越晚双手抱膝,说:“你是一直就很喜欢国画吗?”

      盛瑄支起一条腿,手搭在膝盖上,说:“不是,其实以前我也不喜欢画画,觉得太枯燥了。”

      越晚问道:“所以你是后来才学的吗?”

      “也不是。”

      盛瑄双手往前伸,活动了一下身体,道:“我是从小就跟着我妈妈学画画,到了初中的时候我就不想画了,我爸妈他们也没勉强我,那段时间我就没画了。”

      他继续道:“后来高中和朋友去苏州玩,在耦园碰见有人写生,我又突然想学了,就自己捡起画笔,继续学了。”

      越晚问道:“那你爸妈有说你吗?比如你中途放弃画画,然后又接着画,你爸妈会不会……就是说你做事情摇摆不定,想一出是一出什么的?”

      盛瑄皱了下眉头,不解道:“不会,这有什么好说的,孩子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很好吗?父母应该高兴都还来不及吧。”

      越晚不说话了。

      她瞬间觉得索然无味,望着河边垂柳,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说:“那你爸妈挺好的。”

      盛瑄谈论起父母,脸上洋溢着幸福道:“他们是比较尊重孩子的选择,对于我和我妹,不管我们做什么决定,他们都会支持,然后会把他们的顾虑和建议都告诉我们,怎么考虑,接不接纳就看自己了。”

      越晚欲言又止。

      她想,这才是健康的家庭关系吧。

      这个话题并没有延续下去,停止在了这里。

      对他了解的越多,越晚心里的空洞就越大。

      幸好,他没有问她。

      越晚绝不可能在盛瑄面前剖析自己,去展现她痛恶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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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接小天使的收藏掉落~^o^ 古言青梅竹马男主纯爱战士选手《重生后她位列三公》 双重生/成长型女主 双男主医疗体系社畜打工人可看《亲爱的,那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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