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猎杀者》Miramoto

271、“馊主意” 看着已

　　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熟悉大门，那安又一次深吸了一口气。不经思考的冲动在一路上已渐渐从她的脑中褪去，留下的除了对推进事情到此地步的忐忑，剩下的便是惊讶。她惊讶于这样一个不靠谱，又不经推敲的提议，居然会被柒业接受。
　　不过柒业能够接受这一提议，也着实让那安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安心了不少。她虽然早已拥有了独自对付低级虚影的实力，却深知光是独自身处虚影结界这件事本身，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如果有柒业在身边，即使他无法参与战斗，也足够成为那安有勇气面对虚影的所有理由。
　　想到这，那安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偷眼看向站于自己身旁的柒业，他此时的装扮和平日里只是略有不同。披散的黑色长发柔顺搭垂在肩头，围巾和其下的高领毛衣层层遮住了具有男性特征的喉结，深色的长款羽绒服将他的身形勾勒得高挑纤细。
　　仅是这样，不熟悉的人光从从外表上看就已经很难直接分辨出柒业的具体性别。不如说，现在的柒业看上去其实更像一个长相略显英气的女生，而且是一位十足的美人。
　　再加上…
　　“见到那安妈妈说阿姨好，见到那安爸爸说叔叔好。”
　　一个清甜可爱的声音小声说道。
　　“对。”那安肯定的回答。
　　“少说话。”柒业也低声补充了一句。
　　“记得给我买蛋糕！”干桂答得很快。
　　听到他们的对话，那安心中的紧张顿时也缓解了不少。其实那安对自己的父母还是有一定的信心，她之前和父母说柒业是在国外长大，最近才刚回国的画室同学。过年画室的人都走光了，只留他一个人，也没有感受过国内过年的氛围，所以才想让他一起来感受一下。
　　有了这些铺垫，即使直接告诉他们自己朋友是个男生，自己父母大概也会勉强同意他留下来。但只是想到父亲有可能会对自己和柒业的事刨根问底，那安就完全失去了直说的勇气。
　　反正家里也没有安装暖气，柒业基本可以全程保持这种男女莫辨的样子。要是实在不巧被父母发现什么，到时候再坦白也不迟吧。
　　那安抱着侥幸的态度最后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用指纹解锁了面前的大门。
　　开门声惊动了坐在沙发的父亲，也吸引出了在厨房忙碌的母亲。父亲首先转头看向正推门进入的那安说道：“回来了？”
　　“嗯，回来了。”那安如常答道，随即将手中的行李箱推至一边，让出自己身后跟着的柒业。
　　母亲也正在这时擦着手从厨房走出：“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欢迎欢迎。”
　　“叔叔阿姨好。”干桂非常适时的打了个招呼。
　　“你好你好。”那安母亲笑着回应：“怎么称呼？”
　　“叫他小业就好，他刚从国外回来我们都这么叫，现在都习惯了。”那安接过话头说道。
　　这也是他们一起决定的，用真名肯定是不行的，父母随便去学校问问就会露馅。但如果和真名差别过大，那安稍微没注意就容易叫错。而且万一自己父母真要去找妙依涟确认什么，相近的名字也能够让妙依涟及时反应过来帮忙遮掩，所以最终他们只能想了这么一个有些接近又不太一样的名字。
　　“国外？哪个国家啊？”那安父亲看向柒业好奇问道。
　　这一问让那安只想扶额，她现在是可以随便报一个国家名。可谁知道她说了那个国家之后，自己父亲会不会让柒业来几句“母语”听听，她可没事先让干桂准备这个！
　　好在那安母亲迅速绕过这个话题说道：“小叶？好的好的，你好啊。你就当是在自己家，不用拘谨。”
　　“那我们先进房间了。”那安说完赶紧趁机带着柒业向自己房间走去。
　　“去吧去吧，等会我送点水果进去。”那安母亲在二人身后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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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进入房间关上门，那安便狠狠松了一口气。干桂也从柒业的围巾下钻出，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干的不错。”那安很捧场的给出了回应。
　　干桂满意的动了动耳朵，又转头看向了一边柒业，柒业则直接转开了视线没有理会干桂。
　　“过分诶！现在不是你求着我吗，夸一句这么难吗～”干桂再次飞到柒业面前，摆出一副颇为得意的样子。
　　柒业微微皱眉，视线却转向了房门的方向。
　　房门果然很快被人从外推开，那安母亲端着一份水果和两杯茶水向屋内走来。干桂见状立刻以最快速度重新钻入柒业围巾下方，引的柒业又是好一阵不适应
　　“不好意思，东西有点多，就没敲门。”那安母亲也看到了柒业的反应，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柒业只好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不是那安母亲的原因。那安也边接过母亲手中的东西，边打圆场说道：“他刚刚在和别人通话。”
　　“噢噢好，那我也不打扰了，吃饭叫你们。”那安母亲微笑答着，随即再次开门离去。
　　房门刚刚关上，干桂便再次探出头，有些心虚的看了眼柒业。柒业只是有些无语的回看了它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那安则看向桌上的水果：“是苹果，可以尝一点。”
　　“甜的嘛。”干桂果然迅速被吸引了注意力。
　　“挺甜的。”那安笑着用牙签串了一块苹果递到干桂面前。
　　“好耶！”干桂立刻凑到那安手边尝了一口：“还不错诶！”
　　“尝尝吗？”那安看向柒业。
　　柒业现在已经基本恢复了进食，只是不能多吃。
　　见柒业点了点头，那安又重新串了一片苹果递给他。柒业犹豫了片刻才伸手接过，尝了一口。
　　那安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后才笑着说道：“先收拾东西吧，等会就要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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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收拾东西，其实就是把箱子里面那安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分类放好。至于柒业的东西，也只有继续放在箱子里面才不容易被发现。
　　在这个过程中，干桂又成了最闲不住的那个。仗着身形小巧和行动迅速的优势，来回穿梭在各个书架和书桌间。
　　“咦，这些是什么。”干桂很快停在几本侧面没有字的书本前。
　　在整墙分门别类放好的各类画册小说间，这几本对它来说无疑是最特别的存在。
　　那安放下手中的物品凑过去看了一眼答道：“只是一些纪念册。”
　　“纪念册？”干桂歪头。
　　“其实就是收纳一些不方便直接扔掉的东西。”那安有些无奈：“最旁边两本大的是奖状，然后是小学写的同学录，最小这本是一些票据，中间的几本是照片。”
　　“照片，想看！”干桂的双眼有些发亮。
　　“这有什么好看的。”虽然这样说着，那安还是将手挪到了位于中间的几本相册上，随便从中抽出了一本翻开。
　　“喔噢！小小的那安！”干桂飞落到那安肩头认真打量起了其中的照片。
　　这是那安小学时期的相册，多是和家人朋友出去玩的时候拍下的。
　　“都是很早的照片了。”那安边翻着，边突然感到有温热的气息落到了自己耳边。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去，眼前正对上柒业好看的侧脸。
　　距离的突然拉进，让那安脸颊一阵发烫，但她随即便发现柒业没有注意自己的反应，只是很认真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相册。
　　“有什么好看的。”那安便轻声嘀咕着，边赶紧重新将自己的视线也移回到相册上。注意力转移之后，双颊的烫感也跟着消退了不少。
　　“很好看啊！”回答那安的是干桂：“再往前翻翻？”
　　“那就更久以前了。”那安有些无奈，但还是很配合的继续向前翻着相册。照片中那安的形象也渐渐从小女孩变成了一个只和椅子差不多高的小不点，再往前甚至变成了大人怀中的抱着的婴孩。
　　那安翻得很快，似乎并不想在这些页面上多做停留。
　　干桂也不介意这些，只是在那安快速翻完整本相册后才有些疑惑的问的：“咦，怎么没有初中时候的照片。”
　　“初中是另一本。”那安合上手中的相册，想要放回书架，却在中途被另一只修长的、略显苍白的手接过。
　　那安一惊，下意识想要将相册抽走，握着相册另一角的手却抓得有些紧，二人一时拿着相册陷入了僵持。
　　那安无奈的看了眼面色平静的柒业，刚想要说些什么，干桂却已经在一边起哄到：“我要看初中时候的照片！在哪，在哪？”
　　那安又是无奈的看了柒业一眼，最终还是率先放开了手中的相册，转而将手伸向书架上最薄的一本相册。
　　与其说是一本相册，这本更像是一叠照片。寥寥几张照片被整齐放在一个透明封面的简单收纳册内，粗略一看只有上一本的十分之一厚度。那安随手翻了几页，基本都是和家人一起拍的。有过年拍的全家福，也有少数和霄霄的合照，其中还有几张拍到了当时的干桂。只有相册的最后一页，有一张初中班级的全员合照，这也是那安初中唯一一张和班上同学的合照。
　　“好少啊。”干桂盯着几张有小兔子干桂的照片看了一会后才对着相册评价道。
　　那安笑了笑，也没有解释。初中照片少的原因干桂内心其实也都清楚，就算是心照不宣了。
　　干桂果然也没有等那安回复，很快也说道：“我们现在多拍点，这样至少高中照片就不会少了。”
　　“好。”那安边笑应着，边下意识将视线转到柒业身上。
　　柒业还在看之前那本相册，页面停留在那安幼儿园时的某几张照片上，久久没有翻动。
　　“怎么了。”那安有些疑惑的凑过去，这几张照片都是冬天拍的。照片上的那安穿着一件厚厚的兔耳朵棉衣，扎着在小女孩中很流行的羊角辫。或是被父母牵着，或是和同龄的孩子玩得正开心，背景则是那安老家那边的院子。
　　那安五岁时就和父母搬离了那个院子，后来也再也没回去过。照片上的玩伴在现在的那安看来都是无比陌生的存在，即使有其中的人此刻再出现在那安面前，那安也自觉不可能认出来。
　　见那安和干桂都凑过来看这几张照片，柒业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便将相册合上重新放回了书架。
　　“出来吃饭了！”
　　那安母亲的喊声适时响起，也打消了继续细问的想法。
　　“出去吃饭吧。”那安将自己手中的相册也放回书架，很快和柒业一起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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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迎接很久没回的那安，还有新同学。那安母亲这次足足做了五菜一汤，正满面笑容的给大家介绍：“这是水煮鳜鱼，没有刺的。这是烧鸭，最近刚学的，还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的惯，这是萝卜排骨汤，这是…”
　　“这么丰盛，多久没吃过这么多菜了。”那安父亲也在一旁感慨。
　　“这不是那安好久没吃家里菜了吗，还难得带了朋友。不要客气啊，要是吃不惯我再去弄点别的。”那安母亲后半句话看向了柒业。
　　“不用不用，他不挑食。”干桂的声音开心的回复着那安母亲的话。
　　那安母亲听着却是一愣：“她？”
　　那安赶紧在一旁插话道：“他是想说自己不挑食，才来这边没多久，可能还没习惯。”
　　那安果断把错误推给了刚回国的身份。
　　“噢噢，没事没事，多说说就习惯了，喜欢就多吃点，不用客气。”好在那安母亲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
　　几人很快开始吃饭，但也许是见餐桌气氛有些沉闷。
　　那安父亲突然冷不丁开口问道：“说到你同学，你过年要去找那个张洲玩吗？”
　　“找张洲玩？为什么？”那安边将一块鸭肉夹到自己碗中，边颇感疑惑的看向自己父亲。
　　那安父亲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那安身边的柒业问道：“你是那安画室的同学吧？应该不认识张洲哦？”
　　柒业轻轻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这个问题。那安父亲却没有因此终止这个话题，而是看向自己身边的那安母亲说的：“你女儿都有喜欢的人了，你不知道吧。”
　　“咳咳咳，什么？”那安刚扒入口的饭还没来得及咽下，便满脸震惊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上次开家长会，你班主任跟我说你早恋。你不是喜欢张洲吗？”父亲一脸得意的笑：“上次开家长会我还见到了，那孩子也还不错。”
　　“喜欢张洲？！”那安却是满脸震惊：“不是啊？我没有喜欢张洲？你搞错了吧！”
　　那安说完不禁有些庆幸，至少自己没有再吃一口饭，不然她怕自己要噎死在回家的第一次聚餐上。
　　“你不喜欢张洲？”那安父亲也是一脸震惊：“那你喜欢谁啊？”
　　“我喜欢…”那安下意识重复着父亲的话，随即就觉得有些不对。她迅速瞟了一眼身边的柒业，却见他也正认真的看着自己，那安顿时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可怕。
　　“我没有早恋啊！没有喜欢的人！别老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那安只得连忙摆手胡乱回应着。
　　“没有吗？”父亲却还是一脸不敢置信：“你就是不想说吧？不用我们给你参考一下，别是什么不正经的人。”
　　“我…”那安一时语塞。
　　怎么还参考上了？这对吗？不应该是不提倡早恋的吗？自己父亲这一副想要刨根问底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无奈的那安只好求救般的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好在那安母亲没有八卦的想法，立刻打圆场说道：“吃饭的时候就别扯这些了，菜都凉了。”
　　“是啊是啊，菜都凉了。”那安松了一口气迅速附和。
　　只是话虽这么说，这顿饭剩下的时间那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胡乱几口吃完，便迅速返回了自己房间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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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一躲也没能躲多久，那安便听到自己的房间门再次被人敲响。那安硬着头皮将门打开，却见门外是自己母亲：“你们晚上准备怎么住？”
　　“怎么住？”那安看向柒业，她还真没考虑这个问题。
　　“你们住一个房间我就把榻榻米铺上，或者小叶也可以睡书房。”那安母亲看向柒业。
　　那安的房间很大，是由两个房间中间打通而成。一边是床和衣柜，另一边则有一个巨大的榻榻米，上面放着整墙书柜。书桌则在房间的正中间，将巨大的房间隐约分隔成两个功能完全不同的区域。
　　自那安幼时起，只要有朋友来度夜，母亲都是会将榻榻米铺成第二张床的。只是虽然铺上了被褥，榻榻米睡起来还是不如普通床铺那样舒适，而且家里偶尔也会来其他客人。久而久之母亲也在书房准备了另一张临时床铺，到现在也算有了选择的余地。
　　“就榻榻米吧。”那安只是稍一思考便替柒业回答了这个问题，柒业还需要换药，不在一个房间显然会不方便。
　　“好。”母亲点了点头。
　　不一会她便拿来了好几层被褥，熟练的将榻榻米铺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小床。又嘱咐了一声要二人早点休息后，那安母亲便先一步回房休息了。
　　到这里一切倒也还算顺利，只是那安看着这两张“床”，又一次陷入了沉思。榻榻米铺成的床不够大，加上旁边有书柜也占据了相当的位置，这边勉强也只能算是一张单人床。至于自己原本的床，那到的的确确是一张标准大小的双人床，但自己总不能让柒业这个伤员去睡坚硬的地板床吧。
　　正在那安纠结时，干桂已迫不及待的变回来本体的大兔子形态扑到了榻榻米上笑到：“这是给我的嘛！”
　　果然…看着几乎□□桂整个占满的榻榻米，那安心下一阵叹息。她看向柒业，正准备建议他和干桂一起睡双人床，自己一个人睡榻榻米。就见他一脸“要睡你睡”的表情看向了自己。
　　“呃。嗯…”那安根本未出口的话只好又原样咽了回去，她其实也有些担心干桂睡着乱动会碰到柒业身上的伤口。
　　看来自己和干桂有一个要在没有铺垫的情况下直接睡地板了。这样想着，那安又再次看向了干桂。
　　“诶。”
　　这次又是那安还没开口，干桂便已经满脸委屈的嘟囔了起来：“你们两个睡床不行嘛！”
　　“这怎么行！”那安一脸无语。
　　“怎么不行，之前巡山的时候在帐篷里不也是这样睡的吗？”干桂满脸不解。
　　那不一样！那安刚想辩解，但一张口又觉得有些无力。是啊，哪不一样？巡山时住的帐篷可比自己的床还要小上一些。难道说那是形势所迫？现在不算形势所迫，所以要委屈干桂睡地板？
　　不过现在的确不算形式所迫，至少家里的床其实还是够的，书房不就还有一张吗？但那安转念又一想，自己和柒业中间一个人现在再跑去书房睡肯定会让母亲怀疑，要是让干桂去，万一母亲起的早发现了更要完。
　　这都什么事啊。那安觉得有些头疼。她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人柒业，指望他能给出一个合适的解法。却见他准备自己向着榻榻米的方向走去。
　　“不行不行。”那安赶紧伸手把他拦了下来：“那还是按干桂说的来吧。”
　　那安确实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回想这半日的折腾，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带柒业回家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不过至少柒业的身份没有引起父母的怀疑，那安稍稍松了口气，只是想到明天除夕肯定还要去奶奶家吃饭，到时候又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那安又是一阵紧张。
　　还是先和霄霄说一声，至少多一个人帮忙遮掩。想到这，那安又给霄霄发了信息。令她意外的是，霄霄对这件事表现出的更多是期待。看着自己妹妹的消息，那安心中又是安定了不少。
　　“压力很大吗？”柒业的声音轻轻从那安耳边传来。
　　房间已经熄灯，他们此时正并排躺在床上，只有那安手机的光亮微微映照着眼前人的面容。自来这边后，这是柒业说的第一句话，无论是在人前还是人后，白天他都始终保持了沉默。再次听到他的声音，那安只觉得心中仅剩的怀疑和不安也跟随消散。
　　“没有。”那安轻轻摇头，在手机屏幕也被按灭后的黑暗中，那安才再次轻声开口道：“我其实很高兴你能一起回来。”
　　这是实话，虽然现在可能会出现一些难以预料的情况，但比起有可能独自面对虚影，现在这些其实都完全不算什么。而且其实抛开遇到虚影的可能性不说，那安自己其实也想和柒业一起度过新年，只是这句话她无法说出来。
　　她也不清楚这算是怎样一种心情，大概是习惯有这样一个人在自己身边了吧。
　　这样想着，那安又不禁有些双颊发烫：“希望明天也一切顺利，早点睡吧。”
　　“嗯，晚安。”柒业的声音很轻，在黑暗的夜中听来只觉得如风般飘渺。
　　“晚安。”
　　那安的回答也跟着沉入夜色，世间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