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猎杀者》Miramoto

266、监管会谈 战斗人

　　战斗人员宣布独立的视频仅发布的十分钟内，便像瘟疫一般迅速扩散到与虚影相关的所有组织，所有人的电子设备上。
　　一时间，看到这条消息的所有人都各有想法，但可以肯定的是，大家对此全无准备。
　　任家宅邸内，任天威依旧悠闲的靠在书房属于家主的椅子上，手机上的视频刚刚自动播放完。
　　“匡长峰这次玩得还挺大。”任天威自言自语的感慨着，目光却是扫向了一旁沙发上坐着的赵雪。
　　赵雪握着手机的手正不住颤抖着，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任天威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恐惧和担忧一般，语带笑意的再次开口道：“不知道上边怪罪下来，研究院会推谁来担责呢。”
　　这次任天威的话音刚落，赵雪便“嗖”的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冲出了书房，在“哐”的关门重击声中，赵雪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任天威视线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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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构研究院一间会议室内。
　　平时看着老实厚道的杨跃斌重重拍响了身前的桌面：“匡长峰到底想干什么！他以为做出这种事他还有可能全身而退吗？”
　　一旁的潘锦玲也是秀眉紧锁：“他已经聚集了这么多人，在此之前怎么会没有一点征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重点是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杨跃斌明显有些急躁。
　　在场的却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赵雪正轻喘着气从外走入，显然来得极为匆忙。
　　看到赵雪，杨跃斌焦急的神色明显一喜：“赵雪，你父亲呢？”
　　“我父亲…他还没有醒。”赵雪微低下了头。
　　“怎么还没醒！”杨跃斌再次变得焦急。
　　“先前的袭击者伤到了赵院长的头部，本就没完全好，又再次受到刺激…”潘锦玲替赵雪解释道，她也一直很关心赵咏德那边的情况。
　　“唉。”杨跃斌重重叹息一声。资历相对较浅的汪麟在这种情况下更是不敢吭声。
　　“现在就怕上面也已经看到了这条消息…”
　　杨跃斌这边还在担忧着，会议室的门已经再次被人敲响推开。
　　“各位先生，上面已经派人来了，监管部门的人正在路上，过不久就会到。”一个二级研究员在门口汇报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杨跃斌明显变得更加急躁：“现在该怎么办，研究院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叫周先生或者任副院长呢？”汪麟小声建议道。
　　“周海鸣都被禁入了。”杨跃斌没好气的说道：“至于任副院长…越是这种时候，你还能指望任家？”
　　研究院没有主事的人，这话说得好听，但实际上就是需要推出来一个背锅的人。战斗人员闹这么大，研究院难辞其咎，现在正副院长却是相继不在。监管部门的人一来，他们所有一级研究员都别想逃过。
　　“当务之急，是在监管员来之前和战斗人员划清立场。”潘锦玲思索之后开口道：“向监管员表明立场，至于后面…我们再一起想想办法。”
　　“也只能先这样了。”杨跃斌显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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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一处宅院内。
　　在战斗人员宣布独立的视频发来不久，柒业同样也收到了研究院那边的回应。
　　“与其说是回应，其实就是撇清关系。”柒业看着手机上的最新内容微微皱眉。
　　那安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研究院回应战斗人员宣布独立一事，称战斗人员此举是对机构创立理念的严重违背，也是人民群众生命的漠视。
　　匡长峰更是已经严重违反了战斗人员导师的职责，研究院定不会对这样的恶劣行为放任不管，势必要让匡长峰等人获得应有的惩罚。
　　“说是这么说，研究院那边真的有人手可以组织去对付这么多战斗人员吗。”皮尔森不屑说道。
　　“即使这样，匡长峰他们肯定也会受到应有的处罚。”妙依涟看了眼旁边的何忠。
　　何忠的情绪相当低落，从训练营回来后就一直这样。
　　妙依涟轻叹一声只得再次转向柒业：“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接下来怎么办？几乎所有人都在问这个问题，但能给出方向的人却寥寥无几。
　　柒业也没有回答妙依涟的问题，只是看向自己的手机微微挑了挑眉：“研究院召唤我回去参加下午的会议。”
　　“研究院？”那安皱眉，当时可就是研究院以柒业和机构的约定为名义想要永远囚禁他，后来被任天威绕开研究院直接和上层沟通才好不容易将他换出。现在遇到麻烦了，研究院竟然又想让柒业回去？这不摆明的就是想找替罪羊吗。
　　其他人显然也是和那安有同样的想法，就连平日里远离世俗纠纷的宋氏姐弟都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他们不会是想找你背锅吧。”宋梓琪更是直接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所有人都不支持柒业再回研究院掺和这件事，那安和干桂则更担心这一去，机构又会找借口囚禁柒业。
　　柒业却只是一言未发的看着自己的手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那安心中本能的有种不详的预感，她皱眉看向柒业：“你不会是想回去吧？”
　　柒业的反应明显慢半拍才转向那安，却不是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问道：“你想阻止我？”
　　柒业神情温和，甚至略带了些笑意。他用的是阻止，显然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问的是你，而不是你们，他也只是在等待那安的回答。只有那安回答“想阻止”，他才会重新考虑自己的决定。
　　但那安看着他却陷入了纠结，她犹豫了很长时间，最终才轻叹般的答道：“我尊重也相信你的所有决定。”
　　这听起来是盲从，确是那安真正认真考虑后才得以说出的结论。在所有人都能看出这是在找替罪羊时，柒业不会不知道，但他却依旧想要选择回去，那安相信这一定是有别的考量。不过柒业刚刚的态度也说明了，他的这个考量不是一件必然能成的事。
　　需要争取。
　　既然这样，那安不认为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她能做的就是相信，并且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和他一起面对，这才是他们一同走来一直在做的事。
　　看到这边二人似乎已经达成共识，其他人反倒有些焦急。妙依涟面带担忧的说道：“你真的打算过去？这一去他们肯定做了不少准备。”
　　“不去的话事情对我们来说就不会有什么进展。”柒业的回答却异常平静：“想要掌握主动权就必须想办法去争取。”
　　柒业虽然没有具体说是怎样的主动权，但话中的道理众人却是都认可。只是这其中的代价又会是什么呢？
　　“那我们和你一起去…”皮尔森率先发话。
　　柒业却只是轻轻摇头：“眼下你们还在被追捕，无论是战斗人员方面，还是研究院方面，你们都不方便露面。”
　　“可是…”皮尔森还想说什么。
　　柒业却没有再等待众人回应，只是转而看向那安：“只要普通人的身份还在，他们就绝不可能在机构内对付你。如果等下没办法一起进会议室，你就在外面等我。”
　　“好。”那安点头应下。
　　这一对话也算是确定了等下行动的人选。
　　“那我呢？”干桂也在此时看向柒业问道。
　　“你和大家留在这里，如果会议内容有针对水晶供体的安排会对你不利。”柒业早就已有安排。
　　干桂虽然已经没了水晶，但在机构的分类里，还是算水晶供体的范畴。以柒业目前在机构的处境，研究院很可能利用这一点限制他。
　　干桂轻轻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安排。
　　“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回来。”柒业最后看向众人。
　　到这一步，大家已知不会再有什么可以改变他的想法。虽有担心，但最终也是齐齐应声。
　　柒业最后看了一眼依旧处在失神和愤怒多重情绪交杂中的何忠，起身和那安一同离开了周家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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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院方面对叫柒业回来这件事显然也是异常重视，从柒业二人抵达机构开始，便立刻有研究院的人过来迎接，且一直护送二人到达了会议室门口，似乎就怕眼前这二人反悔一般。
　　研究院这边的安排也就如柒业猜测的那样，他们“礼貌”的阻止了那安想要进入会议室的举动，只让她在门外等候。那安对此也是无奈，只能像事先说好的那样停在了走廊上，目送柒业自己走入了这间指定的会议室。
　　柒业进入时，会议室内已坐有几人。除了潘锦玲、赵雪、汪麟、杨跃斌这几位仅存的一级研究员之外，会议室正中还坐有一位中年男子。此人年龄看着四十有多，没戴眼镜，也未蓄胡须。斑白的头发整齐梳到脑后，笔挺的制服也未能完全掩盖略微发福的腹部。但整个人却没有因此而显得松散，反而有种别样的威严感。
　　在中年男子的身后，站着另一位长相清秀的年轻男子，看着年纪不到三十。他手上拿着一叠资料，神情严肃，显得一丝不苟。
　　坐着的中年男子抬眼扫了刚进门的柒业一眼，随即转向坐在两边的其他一级研究员：“人到齐了就开始吧。”
　　潘锦玲略显紧张的看了眼刚在最外侧位置坐下的柒业，挤出一个笑容对正中的中年男子说道：“我先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研究院最年轻的一级研究员秦柒业。”
　　随后潘锦玲又转向柒业说道：“这位是监管部门的负责人，姓王，王部长。后面那位是王部长的秘书，姓楚。”
　　柒业轻轻点了点头，就算是互相介绍完毕。
　　王部长显然已有些不耐烦，右手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严肃的说道：“战斗人员那边是怎么回事？”
　　潘锦玲等人互相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杨跃斌开口答道：“研究院这边正副院长身体相继出了些状况，正是管理薄弱的时候，所以战斗人员那边的不满没能及时处理…”
　　杨跃斌的话看似是在反省研究院这边的失误，但言语之间已将主要责任划分给了不在场的正副院长。至于提到战斗人员心生不满，则算是一种导向。
　　王部长的注意力也果然被这句话吸引：“什么不满？”
　　这次说话的则是潘锦玲：“最近战斗人员和我们一直合作得很好，对高级虚影的处理也比以前更加到位。按理说不应有什么不满…”
　　潘锦玲似思考了片刻才再次赔笑道：“可能是虚影猎杀榜公示的分数上，有一些误会。”
　　“误会？”王部长微微眯眼。
　　潘锦玲看向一边的柒业继续说道：“王部长有所不知，现在位列虚影猎杀榜榜首的，正是秦研究员的队伍。我们可以先让出一部分分数，和战斗人员方面好好谈谈。实在不行我们再采取武力镇压…”
　　潘锦玲边说着，旁边的杨跃斌等人却已经微微勾起嘴角。这就是他们叫柒业过来的目的，有王部长二人在此坐镇，别的不说，至少要柒业让出分数这件事，可以顺水推舟的先将其定下来。
　　本该如此。
　　但潘锦玲话音还未落，柒业的声音便已经平静的响起在众人耳中：“我反对。”
　　短短三个字，没有任何铺垫的出现。潘锦玲等人均是一愣，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良久之后他们才相继转头，看向的却不是说话的柒业，而是坐在首位的王部长。
　　王部长果然也已经双眉紧锁，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柒业的方向：“你反对？”
　　王部长的声音明显有些不悦。
　　柒业却不为所动，只是再次平静的重复道：“我反对。战斗人员的这次行动是积怨已久，绝不是借外力改变排名就可以轻易解决的。研究院一旦开了这次先例，就会削减虚影猎杀榜的公信力，给未来的虚影退治埋下隐患。”
　　平心而论，柒业这段话说的也算是合理，王部长的态度也跟着稍有缓和：“那说说你的想法。”
　　柒业显然也是早有准备，被王部长这么一问，也是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在机构发展的数十年内，研究院和作战部一直是机构发展的根基。”
　　作战部，全名对虚影特殊灾害应对指挥作战部门。研究院的之前总称则是，对虚影特殊灾害应对研究部门。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作战部变成了训练营和战斗人员，研究部门则变成了研究院，中间还多了一个后勤部。从名字就能看出，最开始作战指挥都是作战部统一管理的，只是这个指挥权不知不觉便已成了研究院的管理范围。
　　听到柒业提到这个旧称，几个资历较老一级研究员都是微微皱眉。
　　杨跃斌作为当时的亲历者之一，自然也是最有发言权的一个：“老一辈的军人退役之后，加上双人小队制推行，战斗部门就不再需要统一指挥了。研究院作为上层直派部门，只是代为管理，也是为了机构的稳步运营…”
　　“但这种稳步运营的结果已经摆在面前。”柒业打断了杨跃斌的话：“这不正是说明这种管理模式存在漏洞。”
　　“话怎么能这么说。”杨跃斌皱眉：“现在这种情况不正是因为研究院接管的还不够彻底，让一个训练营导师都有了聚集战力的机会？”
　　柒业的语气却也丝毫不让：“早在几周前，研究院就因作战管理松懈，让战斗人员分配出现了混乱。这直接导致多名战斗人员在与虚影的战斗中陷入危险，甚至导致一名战斗人员在战斗中牺牲。这也是导致战斗人员不满集中爆发的最直接原因。”
　　柒业说的这件事在场所有一级研究员当然都知道，客观来说当时那只黑熊虚影的出现太过突兀，研究院没能及时安排人手处理其实情有可原。但这事坏就坏在在此事发生的前不久，不远处恰好还观测到了另一只六成飞马虚影。
　　这只虚影的出现，研究院其实是有足够的时间派足够的战斗人员过去应对。但当时研究院却只派了区区一队人，也就是江礼和霍茨两个人过去。
　　若不是柒业当时恰好在附近，恰好与这二人同时进入了飞马虚影的结界，那这次事件的牺牲者就不再是一人，而是三人。这将是一次严重的调配失误。
　　对于这件事研究院这边一直是理亏的，他们大多其实根本不明白这中间具体关系，但却都知道一点：观测指挥部是一个因六成虚影探测装置而成立的较新部门，这样一个新成立的，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且还跟猎杀高级虚影获取分数直接挂钩的部门。他们这几位一级研究员都托关系送了一些人进去，为的就是可以通过这个渠道获得对研究来说至关重要的虚影能量。
　　这也是研究院无法同意匡长峰把六成虚影探测装置的指挥权划分给战斗人员的最直接原因。
　　柒业此话一出，王部长直接将视线移向了其他几位一级研究员问道：“确有此事？”
　　回答他的是沉默，几个一级研究员都不知该如何开口。直到王部长明显带着怒意的声音再次响起，潘锦玲才无奈替众人回答道：“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管理不利，事后我们也有严查当时进行分配的工作人员…”
　　这句话其实不假，只是当几人察觉想要返回去调查时，当时进行分配的那个工作人员早已抽身离去，没有留下任何信息。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什么性质，他们几个也都是心知肚明，最后也没有仔细调查，只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但潘锦玲这番话倒是给了其他人提供了一个思路，杨跃斌开口道：“我们当时也有提出要给战斗人员进行补偿，他们当时就有提出虚影猎杀榜的分数问题。”
　　有杨跃斌起这个头，汪麟也赶紧点头附和道：“是有此事，我们最初提出重新分配分数的这个解决方案，也是因为战斗人员的确对此很有意见…”
　　见话又扯回来虚影猎杀榜的分数上，柒业微微皱眉道：“据我所知，战斗人员对分数没有太过迫切的追求，他们更多希望的是获取分数之后，能在最终的结算上分到更多资金。我可以自愿退出榜单最终结算，只保留分数即可。”
　　“这…”潘锦玲等几个一级研究员互相对视几眼，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复。从一开始他们和匡长峰谈的也是战斗人员分钱，他们得到分数，可现在柒业自愿退出结算，也就是跳过他们这一步直接和战斗人员分钱。那他们岂不是…
　　杨跃斌还想说些例如只分钱不分分数不合规矩一类的话，却还未等他开口，柒业已经继续说道：“此方案是否能被接受也是战斗人员的选择，如果继续在此浪费时间纠结分数的问题，我是否有理由怀疑需要分数的另有其人？”
　　被柒业这么一说，杨跃斌欲出口的话也只能重新咽下。这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事，但继续在此纠结让王部长起疑才是无论如何都需要避免的事。这点轻重，在场所有人也都是拎得清的。
　　王部长果然也不愿意纠结这件事，很快轻轻点头说道：“那就先按这样去和战斗人员那边接洽…”
　　只是这次，王部长的话音还未落，便已见柒业站起身向他微微鞠躬说道：“王部长，对于这件事，我还有一些不情之请。”
　　王部长好不容易微微放松的眉头很快又再次皱起，看向柒业的眼神也多了一些不满。
　　但有些话，现在不开口也许就再也没机会了。
　　柒业看向王部长诚恳的再次开口道：“战斗人员此次的确是积怨已久，即便最近的导火索可以通过这个方式，甚至武力镇压的方式得到解决，但核心的问题却依旧存在。”
　　王部长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打断柒业的话，而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自老一辈的军人离开之后，战斗人员的构成就一直是以流浪者和罪犯为主。他们也许是有过错误才致使了身份的转变。但无论如何，既已成为战斗人员，他们就同样是在为守护人民而战的勇士。”
　　“但长久以来，他们的这份勇敢和付出却很少得到回报，甚至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我见过太多战斗人员因失去战斗力而重新沦为流浪者，在贫穷和痛苦中结束一生。还有很多却是在战斗中就已经失去了生命，依附他们而生的幼孩和老者同样无法生存。而这些，从来不应该是守护者应得的末路。”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王部长没有说话，以他的身份其实更能理解柒业所说的这些是一件多么不公的事。但也正如柒业所说，他们中有人是因为过错才落得不得不成为战斗人员来赎罪，这些人也许也不该一概而论。
　　久久的沉默后，王部长才再次抬头看向柒业：“你想说什么。”
　　“将战斗人员的指挥权归还给战斗人员，为战斗人员建立较为完整的保障体系。将训练营独立出来，训练营的毕业生根据天赋和自主意愿选择加入作战部或研究院，亦或在训练营留任。”
　　柒业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这话却宛如一颗重磅炸弹，将整个会议室炸得支离破碎。
　　“开什么玩笑！”杨跃斌率先吼了出来：“那是群流浪汉和杀人犯！你让他们自己管理自己？开什么玩笑！”
　　潘锦玲也皱眉说道：“训练营的人大多是一些孤儿，培养孤儿们加入研究院？这背后需要的运营成本可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是啊。”汪麟也附和道：“成为研究员没有那么容易，我们也都是经过了数十年的高等教育才有机会在此立足。这可不是给孤儿们上几节课就能随意达成的。”
　　只有一直都未曾发话的赵雪依旧一言未发，只是定定的看着柒业，似乎想要看穿正站在不远处的这个人。
　　王部长却没有理会那边已经彻底炸开锅的几个一级研究员，只是看着柒业一字一句的说道：“秦柒业，我知道你。研究院最年轻的天才，现在的这些成果有至少一半有你参与。”
　　“不过…”王部长的眉头皱起，语气也很快变得严肃：“你也只是个研究院的天才罢了。”
　　此话说完，王部长直接起身，转头便向着会议室外走去。
　　“王部长！”潘锦玲几人很快也陆续起身跟上，只留柒业已经站在原位，久久没有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