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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连锁反应 机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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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构的研究院真是个与世隔离的地方。关上柒业研究室的大门,干桂由衷的这样想着。但是要不了多久,柒业重伤的消息应该也会传到这边,想到这,干桂又看了眼自己身后紧闭的大门,无奈的叹息一声。
至少,是把那安送进去了。
干桂摇摇头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步向后勤大楼的方向走去。它得先去那边处理下自己身上的血迹。
其实比起自己,它更关心那安的情况。但那安就像是将自己的灵魂也一同留在了抢救室内一般,回到研究室后她就靠坐在门边,双手捧着自己的那颗水晶一动不动。
无论干桂问她什么,她都是那样一副失了魂的样子什么也不说。现在结界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它也不清楚,问那安有没有受伤,身上有没有哪里疼,她也都只是轻轻摇头,一言不发。要不是干桂强行让她解除了战斗服,初步看了下她的反噬情况并不算严重,它也无法放心离开。
先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吧。干桂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秦诗琴应该已经到医院了,那边一定会通知她,就和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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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干桂预料的那样,秦诗琴已经到了。她看着抢救室亮起的红色灯光,说不清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里面是她爱人唯一的兄弟,她一直觉得自己有义务要照顾好他。可是当她第一次收到医院的通知时,她才知道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小子。
秦伊还在的时候,这个孩子一直很乖巧。他是研究院备受瞩目的最年轻天才,是很多人眼中未来的希望。很多人一生都不一定有成果的研究,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般轻松。
但只有他们知道,在所有孩子还只会向父母撒娇的年纪,他就已经不得不面对那些一般人看不懂的资料。学习和研究就是他人生全部且唯一的意义。至少她,秦伊,还有周先生,还有视他为希望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秦伊失踪在异界,直到他开始自毁般的进行反抗,直到她第一次在医院看到他遍体鳞伤。
这原来是一个人类,有自己想法和追求的人类。估计这是很多人,直到那时才第一次拥有的感悟。
再后来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秦诗琴经常可以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柒业也成了那里的常客。对于这件事,包括她在内的大部分人都只是无奈,其实并没有当回事。反正战斗训练的同时,也不是说研究就停滞了。
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柒业一个人进入了一只六成虚影的结界。出来时他的身体几乎被斩断,秦诗琴第一次收到了医院发的病危通知书。
后来虽然是勉强救回来了,但直到那时大家才开始真正正视他的需求,同意他真正拥有战斗人员的身份和权利,进入“门”的权利。同意条件也很简单,需要他好好活着,不能再做出独闯六成结界这样危险的事。一旦再有重伤不得不送入机构医院这样的事,机构就能将他“合法”囚禁起来,永久囚禁。
柒业当时答应了这个“条款”,如愿进入了训练营,真正成为了一名战斗人员。机构也如愿重新获得了那个“听话的”天才研究员,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秦诗琴知道这些都是表象,她时刻都在提心吊胆的关注着柒业的动向。怕他依旧“鲁莽”,却不愿在有需要时再去到医院,而是选择独自承受。
但那之后柒业开始很少回来,而且很快他就从训练营毕业。拒绝了所有训练营的搭档之后,自己又重新在外找了个搭档。
秦诗琴自然对这个所谓的搭档很好奇,但有柒业在中间,关心这件事的所有人都没能真正见到和接触过这位“搭档”。直到曜青的葬礼,秦诗琴才第一次见到了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她虽然不理解,却也有心提醒了几句,然后她就如愿看到这个平凡的女孩确实很适合成为柒业的搭档。她很关心他,比其他人更在乎他,也把他照顾得很好。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明明他的身边好不容易或主动或被动的聚集起了一些可以信任的人。结果,就是现在吗?
秦诗琴看着眼前的重伤抢救室,神情久违的变得迷茫。
突然,抢救室的门被人推开,接着有好几人急匆匆的走了进去。过了许久又有一些人出来,他们的脸上无一不写满疲惫。
秦诗琴几步上去拦下其中一人,这是一个和她还算熟的人,之前好几次都是这位医生在为柒业治疗。医生也认识秦诗琴,在看清拦住自己的人是她之后,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只是还未等秦诗琴开口,医生便轻轻摇头:“伤得太重了,失血过多,身上的骨头断了好几十处,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就算这次能救回来,之后恐怕也很难醒过来。”
很难醒来。听到这个消息,秦诗琴心中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庆幸现在在这里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那安。如果是那安,秦诗琴根本不敢去想她会有多难过。
秦诗琴在心中自嘲的笑了笑,想要开口说什么。医生却先一步看出了她的意思,抬手做了个轻轻安抚的动作:“刚刚上面也有人来过了,我们肯定会尽全力抢救的。”
秦诗琴再次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深深鞠了一躬。医生也不再看她,摇摇头,转身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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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抢救室?”听到这个消息的赵雪除了震惊已经再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怎么会在抢救室?今天白天明明还好好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其他一级研究员也均是面露震惊之色。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自己这些人在今天白天还因为柒业不可一世的态度或多或少的烦心过,怎么…
“听说已经抢救了六七个小时了,现在还在抢救中。”过来报告的二级研究员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虽然是奉命来给各位一级研究员报告这个消息,但是他自己在听到这些时,也是内心受到了巨震。
所有一级研究员中,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赵雪,她看向前来汇报的二级研究员问道:“有说为什么会重伤吗?”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但是听说是进了某个结界。”这个二级研究员的回答有些含糊,他也是听研究院的门卫说的,研究院门卫也是听医院那边的熟人说的。
不过研究院的门卫倒是还说了另一个消息,近八个小时前,有个身上带着不少血的水晶供体走出了研究院,似乎往后勤大楼那边去了。门卫还说这只水晶供体长得像只兔子,推测就是柒业的那只。
“某个结界?最近这段时间也没监测到新的六成…”潘锦玲皱眉,他们几个一级研究员一直在监测室内,如果有新的六成虚影刷出,他们都是会知道的。
除非…潘锦玲心中一震,转头便向已经堆满桌面的资料看去:“有说受伤的具体位置吗?”
“没有啊。”二级研究员挠挠头:“不过门卫说,柒业前辈之前离开时好像提到了什么学校。”
“学校?”潘锦玲的目光很快锁定在最上方的一张资料上,那里重点圈出了一个学校的位置,这是他们根据虚影的部分轨迹推测出有可能的地点之一。
“不会吧?难道是…”其他一级研究员也有反应了过来。
“是那只黑熊?”赵雪最先说出了这个结论。
但这句之后,所有人都再次陷入了沉默。显然,这就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那那只黑熊怎么样了?”半晌之后才有人再次问道。
可是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对了,搭档,他的搭档在哪?”赵雪看向那个二级研究员。
“这…”来报告的二级研究员有些尴尬的挠着头:“不过那只水晶供体来过,会不会就是来送柒业前辈的搭档?”
“也就是说,他搭档也进了结界?”赵雪说出了自己的推测:“那应该只有一种可能,黑熊虚影已经死了,被他们解决了。”
“被他们解决了?!”杨跃斌有些失声:“这是…这很有可能已经超过了八成虚影啊?”
“这怎么可能。”潘锦玲也有些不信,但…
“但如果是真的,战斗人员那边就不好解释了。”潘锦玲皱眉。
他们和战斗人员那边有了约定,这只虚影对他们来说可是价值两千万,要是真的就这么没了…
“可是,这和我们也没关系吧。”汪麟试探着说道:“是柒业干掉了虚影。”
大家再次集体陷入沉默。见此情形,前来报告的二级研究员心里升起了退意:“既然这里已经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没有人理他,二级研究员见状赶紧自己退出了监测室,轻轻关上了门。
他们注意到了这个二级研究员的离开,但都没有在意。比起这些,他们现在更需要考虑的是该怎么和战斗人员一方交代。两千万,现在虚影已经没了,分数应该也都在柒业手上,他们是定不可能再让任天威拿出这笔钱。
“对战斗人员来说,柒业终归还是个研究员,直接说他把虚影消灭了,所以不给钱肯定不行…”潘锦玲有些头疼。
“但你们真的觉得他还能算是研究人员吗。”汪麟低声喃喃道。
这次,又是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柒业毫无疑问不是一个正常的研究员,但成果摆在那,却又没有人敢说他不是研究员。
“他不是研究员。”
突然,一个低沉的男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也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听到这个声音,潘锦玲和赵雪均是一怔,后者更是控制不住的冲向了监测室的大门:“爸爸,您没事了?!”
“赵院长?!”
其他一级研究员也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均是面带喜色。
“嗯。”赵咏德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表情严肃的再次重复了一次自己之前的话:“柒业从今天起就不再是研究员,他不仅违反了我们和战斗人员之间的约定,也破坏了机构高层和他之间的协议。从今天起,他将只是一个囚犯。”
“囚犯?”赵雪有些愕然的抬头看向自己父亲。
一级研究员中间资历较老的杨跃斌也终于反应过来:“好像确有此事。机构高层曾经和柒业有过协议,必须好好活着,如果再有重伤被送入机构医院的情况,高层就能将他‘合法’囚禁起来。”
似乎是见到有人替自己解释,赵咏德表情和声音都缓和了不少:“杨先生说得没错,按照协议,现在就已经可以对他实行囚禁,更不用说他现在连能不能醒来都是个问题。战斗人员那边不用担心怎么解释。”
听到院长这么说,几个一级研究员的表情均是缓和了不少。只有赵雪微微皱眉,父亲说…不一定能醒来,这是什么意思?柒业伤得有这么重?
想到这,赵雪的心没由来的揪起,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赵咏德没有察觉赵雪的这些心思,直接说道:“既然我已经回来了,就由我去和那边交涉。”
“是。”
几个一级研究员齐齐应道。
潘锦玲想了想还是走近几步问道:“那分数怎么办?如果真的是他干掉了那只虚影,除非他自愿放弃水晶交给我们,否则就算我们用其他方法拿到水晶也会无法使用?”
赵咏德微微皱眉,水晶和宿主是一对一对强绑定关系,这种情况下其他人的确没有任何办法。不过…
“他不是有个搭档吗?”赵咏德微眯双眼:“去调查下,如果他搭档也进过结界,那至少还有一半分数在她手中,还能从这边想办法。”
“是。”潘锦玲再次应声,转身离开了数据监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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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机构边界处,妙依涟的画室内。
刚从妙依涟处得知消息的皮尔森重重一拳砸在了身边的木桌上,“咔嚓”的裂缝声立刻从重拳砸下处有序的向四周蔓延开。
瞳可和艾尔都不敢出声,只是能从表情看出两个孩子都很担忧。妙依涟轻轻按住自己胸口:“也不知道那安现在在哪。”
“走,我们去找她。”皮尔森只觉得全身都在被火烤般的难受,实在无法再安静呆在这。
但妙依涟还保持着镇定:“柒业是干桂带回来的,那安肯定也被她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过早参与说不定会对他们不利,现在还算静观其变微妙。”
“可是…”皮尔森胡乱抓着自己的头发:“我们什么也没帮上。”
妙依涟也是满脸担忧,在她的脚边,采墨不安的抬头看着众人,似乎同样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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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大院内,周海鸣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本就消瘦的手指骨节因过度用力而分明凸起,指尖因挤压而泛白。
现在已经过了零点,他本已睡下,但…
周海鸣重重叹息一声,按灭手机扔至床上,抬脚缓步走至落地窗边。他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角,看向窗外的夜色。明明已是深夜,周家庭院却依旧闪着点点昏黄灯光,将园区点缀得恰到好处。
周海鸣看向冬日的夜空,他早在心中预演过这样一天。只是在他的预演中,每次他都会在那边,为这两个无助孩子提供庇护。
“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周海鸣轻轻摇头自嘲:“也没几个能带进棺材的愿望,只愿这两孩子能度过这次难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