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猎杀者》Miramoto

247、推进 “你先

　　“你先去睡一会吧。”
　　再次回到研究室时，干桂还是看到了自己最不愿见到的一幕。
　　那安就如自己刚离开时那样靠坐在门边，双手握着自己胸前挂着的那颗水晶，像一个人偶一般，一动不动。干桂和她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问她要不要吃东西也没有回应。
　　就是不想见到这一幕，干桂才会选在后半夜回来。但现在，12个小时过去了，干桂只觉得心疼。
　　“柒业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干桂试着用柒业来说服那安，却只看到她略微抬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便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失魂的状态。
　　干桂轻叹一声，还是无奈再次转身离开了研究室。什么消息都好，它必须过去了解点能说的消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安再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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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院长办公室内。
　　“还在抢救？”听到这个消息的赵雪只觉得完全无法理解。
　　前来报告的人见此，又继续解释道：“其实初步的抢救早就完成了，只是一直还没有转入重症监护室的条件。听那边人说心脏按压都使用了好几次，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一旁的赵咏德听罢沉声说道：“不如说一直到现在还没死，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这句话本身很中立，在不同人听来有不同效果。前来报告的人就觉得这句话内涵的都是惋惜和佩服。
　　“赵院长所言极是，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报告的人恭敬回道。
　　赵咏德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再度开口。
　　就在这样的沉默中，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来。”赵咏德抬眼看向门口。
　　潘锦玲很快推门进入，看到还有外人在明显犹豫了一下。之前来报告的人也很聪明，见状立刻请辞道：“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
　　赵咏德轻轻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等报告的人完全离开后，潘锦玲才开口说道：“已经确认了，柒业的搭档的确也进入了那个结界，他们二人的分数都在那个节点有了爆炸性的增长。经初步确认…总分有接近二十万。”
　　“二十万？”赵咏德皱眉：“按照之前推测数据这分数都超过九成了。”
　　潘锦玲也是无奈：“毕竟之前也从未有过真正的九成虚影，九成的分数之前一直也只是推测。”
　　“二十万…”赵雪也有些经验，她记得自己之前曾经看到过战斗员的分数排行榜，排在虚影猎杀榜第一名的组合总分也不到三十万，现在柒业这个组合竟一次拿到了接近二十万分？
　　“他搭档现在在哪。”赵咏德看向潘锦玲。
　　听到这个问题潘锦玲显然有些尴尬，但还是说道：“推测是在…柒业的研究室内。”
　　“柒业的研究室内？为什么还是推测？”赵咏德有些不悦。
　　“有报告称柒业的水晶供体来回往返了几次，但去敲门的人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潘锦玲低下头：“柒业的研究室被他改造过，强行破门进入内部的一切都会被直接销毁。他搭档是个普通人，万一…”
　　“普通人？现在谁信她是个普通人。这就是个身份。”赵咏德明显有些烦躁。
　　“上面认可这个身份，而且柒业研究室内也有不少资料，贸然销毁，如果之后柒业真的醒不过来就…”
　　潘锦玲想说如果柒业醒不过来，资料又真的销毁了，那研究院的研究进度恐怕要被拖后上十年。但她没有说完。
　　赵咏德也不用她说完，重重一拍桌后便不再说话。
　　潘锦玲也有些尴尬，她与坐在一旁的赵雪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试探着说道：“但如果他的搭档真在里面，那也是需要吃喝的，我们可以先限制住那只水晶供体，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放进去交涉…”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后，赵咏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们看着办吧。”
　　潘锦玲这才领命退出了院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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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院图书馆内，陈宇驰看向自己面前的这个二级研究员，脸上写满了惊讶。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他们真的看到干桂了，满身是血。”二级研究员耸耸肩。
　　他是陈宇驰的同辈，也是和陈宇驰一样小学都没读就直接进入研究院进行学习。但当期被周先生选上成为门生的人只有两个：陈宇驰和柒业。他则和另外几个同龄孩子一样落选了。
　　这些孩子有的就此放弃，回到了普通小学当一个普通人。有些人则留了下来，跟随其他研究员的孩子一起学习，从小接触虚影相关研究。他属于后者。
　　他曾经很羡慕陈宇驰，陈宇驰是大家族的孩子，家里就没缺过钱，而且陈宇驰本人还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但现在，即使是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最终不还是一事无成。到现在只能在这间图书馆内，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后勤人员，独守在这个寂寞的位置上。
　　他突然就释然了，反倒是现在才渐渐和陈宇驰走成了朋友。
　　“所以，是柒业哥出什么事了？”陈宇驰有些着急：“快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
　　“我就知道这么多啊。”这个二级研究员也有些无奈：“我也是听他们说的，不过听说确实有人在医院见到了那个秦导师，应该是柒业也在那吧？”
　　“不行，我得去看看。”陈宇驰再也按耐不住“嗖”的站起身：“你帮我看一下！”
　　说完陈宇驰不再理会这个朋友，快速向门外跑去。
　　“喂，我课题还…”这个朋友还想说什么，但却已经不见了陈宇驰的踪影。他想要挽留的手就这样在空中僵了很久，最终还是叹息一声重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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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诗琴站在抢救室门外不远处，双腿都有些发软。她已经在这站了一夜，看向抢救室灯牌的双眼都已有些模糊。
　　在这个过程中，也不知进进出出了多少医生护士，他们都是行色匆匆，有的全是满脸疲惫和满目焦急。
　　秦诗琴没有再拦下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她不想再问。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们没有人想要停下来和她说些什么，这又何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这至少说明，柒业还没有完全死去。
　　秦诗琴也清楚，在这个过程中医院内又或明或暗的聚集了不少人。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的，很快有心人都会得知这个消息。柒业就算能活下来，他的未来也将注定。
　　想到这秦诗琴再次深深叹息，这一晚她已不知道这样叹息了多少次。又有多少次曾在心中放弃般的想到，也许柒业就这样死了，也不错。
　　但每当她看到不远处那鲜红的灯牌，又马上逼自己放弃这些想法。
　　这么多人都没有放弃，柒业都没有放弃，她有什么资格说放弃。
　　“哐当”
　　医院的大门被人重重推开，大厅内不少人都转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秦诗琴也将头转了过去，就见陈宇驰正扶着门，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
　　他抬头努力辨认着大厅内的人，突然又像发现了什么，立刻大步向里走来。
　　“诗琴姐！”
　　隔着很远陈宇驰就喊出了这个名字。他来是想确认那个二级研究员说的都是假的，但在亲眼看到秦诗琴的这一刻，他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真的是柒业哥出事了？！他脑中已经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不只是秦诗琴，他还注意到了坐在大厅一角的皮尔森，看清了秦诗琴肩头的干桂。看到了更多或认识或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其中甚至不乏上面派来的人。
　　“柒业哥他…”陈宇驰想要发问，却见秦诗琴轻轻摇了摇头，而后指了指旁边一个空着的座位。
　　这是在示意他等待，现在唯有等待。
　　陈宇驰突然感觉自己失去了力气，他看了干桂一眼，突然又想起来什么：“那安姐呢？她不在这。”
　　这话一处，立刻有多道不同的目光同时投向了这边。没看向这边的人，也不约而同的关注起了这边的动向。秦诗琴察觉到了这些视线，只是轻轻摇头。
　　陈宇驰也很快反应过来，纵使再是焦急，也只能按耐下心中的不安，乖乖在一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医院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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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意思是，那只很可能已经超过九成的虚影，被柒业和他搭档两个人给消灭了？”
　　研究院一间会议室内，匡长峰的声音带着怒意问道。
　　“我们也不想相信。”赵咏德轻笑摇头：“但这就是事实，由不得我们不信。”
　　“两个人，这怎么可能。”匡长峰依旧不信。
　　“匡长峰先生可以看看这个。”赵咏德摆摆手，潘锦玲立刻递出了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的是最新的虚影猎杀榜。
　　“这怎么可能。”匡长峰一眼就看到了排行榜位于第一名处的两个名字。后面的分数现实是…个十百千万，四十多万，接近五十万分，这怎么可能！匡长峰再次在心中感慨道。
　　“这是公共的数据，匡长峰先生如果不放心可以自己再查一次。”赵咏德看似通情达理的建议道。
　　匡长峰此刻已顾不得赵咏德隐含的寓意，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了最新的虚影猎杀榜，情况没有任何改变。
　　“他们真的…两个人…”匡长峰没法继续说下去，那可是九成，柒业又不是秦伊。
　　“就是这二人，夺走了本该属于我们的资金和分数。”赵咏德轻轻摇头。
　　匡长峰没有说话，即使数据确凿，他依旧难以相信。主要是这二人怎么可能仅凭自己，就战胜了九成虚影，这完全不可能。
　　赵咏德自然知道匡长峰在想些什么，他思索着再次说道：“也许，我是说也许，柒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最终武器。”
　　“你是说他偷藏了成果？”匡长峰反应很快。
　　“偷藏…自然是不至于。”赵咏德斟酌着用词：“可能…只是还未来得及发布？”
　　这次匡长峰没有急着回话，他想到了一个被秦诗琴转档案离开的女孩。他还在曜青葬礼上见过这个女孩，当时她就是跟在柒业身边。这个女孩现在在哪里？
　　“看你的表情，是否想起了什么？”赵咏德的观察力也很敏锐。
　　“没，没什么。”匡长峰轻轻摇头：“那这件事，就先这样吧。有机会我们再合作。”匡长峰向赵咏德伸出手。
　　赵咏德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但还是很快伸出手与匡长峰握了握。
　　“再联系。”说完这句话，匡长峰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在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后，赵咏德才猛地收起笑容：“去查查，柒业在今年内有和哪些战斗人员大量接触过，特别要查前战斗人员，要查清他们目前的下落。”
　　“是。”潘锦玲迅速应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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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内，现在已经是下午第一节课后的课间。
　　“真是的，柒业也就算了，没想到今天连那安都不来了。”陈慧有些无语的看向教室中两个空空的位置。
　　“自从昨天任老师把那安叫走之后，她好像就没有回来过了。”袁朵朵边回忆着边看向一旁的张洲问道：“那今晚烤肉怎么办，还去不去了。”
　　张洲也很是纠结，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组织活动，可现在那安不去…
　　陈慧似乎看出了张洲的心思，撇撇嘴说道：“你这家伙该不是……喜欢那安吧？”
　　张洲本以为陈慧要说烧烤的事，刚把头转过去就听到了这个后半句。毫无准备的他脸顿时涨得通红：“你，你说什么呢，我没有！”
　　陈慧倒是不在乎这个，听张洲否定并没有再纠缠：“没有就好，反正，你肯定也抢不赢柒业。”
　　听陈慧这么说，张洲顿时有些着急：“不试试怎么知道！”
　　“啊？”陈慧像是看外星人一般的将目光转向张洲。
　　张洲也才发觉自己刚刚的话有些不对，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听陈慧再次带着万分不解的说道：“这还用试吗？”
　　旁边的袁朵朵听罢也是点头补了一刀：“确实不用，你们哪点比得过柒业？”
　　她这话说的你们，显然已经不是在指张洲一个人。
　　“你！”张洲有些气急，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颜值，成绩，甚至钱？”陈慧耸耸肩：“而且，我觉得你甚至都不如柒业喜欢那安。”
　　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张洲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怔，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变得有些泄气。
　　“一定要说的话，你也就比柒业更不让那安操心了。”陈慧补上了最后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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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很慢，但又很快。
　　不过说实话，现在的那安已经感觉不到这些。她唯一能够感觉到，唯一想要看到的事物就已经只剩下了自己手中的这颗水晶。
　　水晶的光泽有些黯淡，触感也不如以前温热。像一块真正的，普通品质的晶石那样变得有些死气沉沉。
　　但那安可以感受到，即使很微弱，水晶内里的能量也还在缓慢的流动，没有完全停滞死亡，即使那变化真的非常微弱。
　　这是双生水晶，这是与佩戴者一对一进行了深度绑定的双生水晶。它在能够被佩戴者轻松利用的同时，也最真切的反应着主人的身体状态。
　　而现在，那安知道自己的状态，自然也清楚这水晶反应的不是自己，而是它是另一半。
　　那安将头轻轻的靠近自己的水晶，她会一直认真感受，一直用心观察。直到这颗水晶一点点变得光泽，变得温热，跳动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