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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什么叫做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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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她一说,空气中逸散的香味像是有了实体,勾得沈珊瑚肚子咕噜噜叫。
“还打不打?”齐承问。
“不打了,吃饭去。”沈珊瑚摆摆手。
齐承这才松了一口气,没走两步,身后的沈珊瑚猛地扑上来用手肘扼住他的喉咙,腿上一个用力,几乎有她两倍大的男人再一次被她抛到河里。
“咳咳!”齐承从水里坐起来,猛吸一口气,疯狂咳嗽,“沈小姐,你这太过分了吧,还偷袭!”
“哼。”沈珊瑚冷笑一声,“你将我扔进水里的时候不也是偷袭?”
“但你不是已经扔了我一次么?”齐承不服。
“那是我堂堂正正打败你,刚刚这次才是还你偷袭那次。”沈珊瑚纠正。
齐承双手举起,表示服气。
两人走至篝火旁时,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在石子路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齐承在裴引光身边坐下,沈珊瑚则挤到裴引光与栗娘中间。
裴引光瞥了她一眼,不大想让位置,但栗娘主动起身给她让了位置。
这一来,齐承与栗娘的距离就很近了。
齐承也是时常锻炼的人,胸肌鼓鼓的,臂膀很结实,绷紧身体时能看见腹部有清晰的肌肉痕迹。
栗娘本来扫一眼就结束了,但他大大方方地坐在自己旁边,总忍不住看了又看。
裴引光敏锐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总若有若无地在齐承身上游离。
他转身一看,齐承方才与沈珊瑚在水中打架脱了上衣,已经到火边了都没穿起来。
不知为何,他心中生起一层火气,低声道:“打完了还不赶紧将衣裳穿起来。”
齐承这才恍然,他都没把沈珊瑚当女人看,忘了旁边还有大少奶奶了,连忙将掖在腰间的衣裳穿起来。
栗娘略有些遗憾,少男的身体真是精壮又美妙啊,让她这个寡妇忍不住一看再看。
她将手中的兔子肉给沈珊瑚,又烤起另一只鸽子肉来。
裴引光见状,将自己手中的兔子肉给栗娘,自己接过烤那只鸽子。
他实在贴心,栗娘忍不住对他笑了笑,裴引光心中高兴,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齐承左右一看,两位小姐奶奶吃兔子肉,二爷吃鸽子肉,他们没捕到鱼,难道他吃鸽子蛋?
扒了扒火堆里的鸽子蛋,拇指大小,不够他塞牙缝的。
于是他只好再去捕几条鱼来,正好沈珊瑚没吃够,跟着他一起捕鱼。
栗娘胃口不大,而且肉吃多了腻的很,一只兔子根本吃不完,正纠结要怎么放,裴引光伸手接过,帮她吃了个干净。
不禁感慨,裴引光实在太细心了。
要是她也有个弟弟,应该也就这样了。
吃饱喝足时,太阳已经西移,几人围在篝火边团坐,沈珊瑚提议大家唱唱歌,跳跳舞,热闹一些。
栗娘头一个摆手:“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
沈珊瑚说:“我也不会,我给你们表演一套拳!”
说着,她拍拍屁股起身,蹲下身子起范的同时,眼神瞬间凌厉。
栗娘看不大懂,但隐隐感觉她的动作看着简单,却实在稳,两只脚踩在地上跟树桩似的,一举一动都游刃有余。
等她表演完,众人都十分给面子地鼓掌叫好。
沈珊瑚打完拳,头上已经有汗,她眼睛亮晶晶地跑过来问:“下一个谁?”
齐承将手举的高高的:“我!我!”
说着,他也起身,以树枝当剑,表演了一套剑法。
破空声时时响起,栗娘看不懂都觉得十分厉害。
等他表演完,裴引光与她面面相觑。
栗娘是真不会唱歌跳舞,打拳舞剑她也不会,不过她倒是会吹叶子。
正想着要不要找片叶子表演一番,坐在一旁的裴引光垂下眸,将叶子含在唇瓣间。
熟悉的旋律响起,栗娘诧异地望过去。
这不是她的曲子吗?她的母亲自创的,只有她会。
一曲终了,齐承的掌声响起:“好!没想到二爷居然还会吹这么缠绵的曲子!”
沈珊瑚也乐了:“我觉得这像姐姐吹的,姐姐你说,是不是你教引光哥哥的!”
栗娘立时举手发誓:“绝不是我教的,不过,这曲子确实是我娘教我的。”
她有些好奇:“引光,你怎么会?”
裴引光的目光有些闪躲,长长的眼睫遮住他的神色,他盯着火堆道:“你……你给兄长吹过。”
众人霎时明了,想是他那时记下来了。
今日正是重阳,又是怀念故人的时候,如今提到裴引良,大家都沉默起来。
栗娘也很是感慨,没想到自己曾经随口吹过的小曲,竟叫他记的如此清楚。
想来,他在过去的三年里,回忆过很多次与兄长一起生活的日子吧。
沈珊瑚最见不得人伤春悲秋,站起来道:“姐姐,就你一人未比赛,你评评谁得第一,谁是尾巴!”
栗娘有心叫裴引光心里舒畅些,笑道:“不消说,吹小曲的人自然第一。”
沈珊瑚不服气,气鼓鼓道:“他动都没动,哪里表演的出色,叫我说,当是我第一,齐承第二,引光哥哥最末!”
几人瞬间乐成一团。
齐承道:“这游戏玩不了,二爷和大奶奶是一家人,咱们比不过。”
沈珊瑚很不高兴,她推了齐承一把,“我也和他们是一家人,你是外人。”
齐承顿时老实:“好好好,我是外人。我是你们的马夫,是你们的骡子,沈小姐一说‘驾’,我顿时四只脚“嘚儿嘚儿“”地跑。”
众人都被他逗笑了。
太阳彻底落下时,几人才收拾东西回去,裴引光跟着他们一起回裴府。
还是坐的来时的马车,车厢较小,裴引光坐不进去,他只好在旁边骑马。
今日是重阳节,但林太太从不过节庆日子,大家回了屋也就散了。
栗娘去林太太处接小满,许嬷嬷说小满今日哭了好几场,心里想她想的不行。
栗娘听的心疼,抱着她又搂又哄,本来已经不哭的小满,被她一哄,想到自己的委屈,又哭了起来。
林太太向她打听这两日沈珊瑚和裴引光的相处情况。
栗娘仍不觉得沈珊瑚能和裴引光合适,虽然看着一个阳光热情,一个低调内敛,但实则都是脆弱敏感的人。
玩的好时还好,不好时,谁也不会低下头去认错,总不能天天让她去当和事佬,这怎么能行呢?
但这话林太太肯定不爱听。
“这两日我看来,品貌身份是极相宜的。”栗娘挑着好听的话说,“只是,我瞧他们只有兄妹情谊,没有男女之情......”
“这就够了。”林太太打断她。
夫妻做到最后,终究会变成亲情,对对方不讨厌,心中又有一份责任,其他的都不重要。
栗娘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夫人又道:“再过半月就是中秋,那日,我会宣告他们二人的婚事,你可以提前和珊瑚说一说,叫她心里有个准备。”
“那二爷呢?”栗娘问,“不需要提前告知一下吗?”
“他?”林太太哼笑一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有什么意见?就他那样的,娶到珊瑚这样好的妻子是他的福分!”
也就是说,完全不顾裴引光的意思了。
栗娘只得在心里叹口气,道了声“是”,慢慢踱步回去。
走到半道,就看见沈珊瑚蹦蹦跳跳地往这边走,看见她的身影,眼睛一亮就扑过来。
“姐姐。”她唤了一声。
小满搂着母亲的脖子,伸手将沈珊瑚推开,乖乖地叫了一声:“姑姑。”
沈珊瑚抓住她的小手晃了晃,“别叫姑姑了,我现在是你娘的妹妹,你叫我小姨。”
栗娘哭笑不得,“她本就分不清姑姑啊小姨什么的,你这样说,她越发分不清了。”
三人慢慢走回去,小黍在前面打着灯笼,玉莲在身后跟着。
“我有件事,要与你说一说。”
想到林太太的话,此时正是个好时机,她想问一问沈珊瑚的意思。
“什么事?”沈珊瑚偏头看她。
“你......你喜欢你表哥吗?”栗娘问。
“引光哥哥吗?”沈珊瑚晃着脑袋,完全未放在心上,“喜欢呀。”
“不是你的那种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栗娘提醒她。
“什么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沈珊瑚搞不懂,“喜欢不就是喜欢么?就像我喜欢你,也喜欢引光哥哥。不过,我更喜欢你一点。”
听她这话,栗娘就知道她还没开窍。
不过也能理解,她才十五岁。
栗娘十五岁时也不开窍,有男孩子喜欢她,给她送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她就甜甜地笑:“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栗娘最喜欢你了。”
对方紧张地看着她,问:“那你嫁给我可以么?”
栗娘立刻警惕:“不可以!”
那时她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但她知道不能嫁人,嫁人就要去男方家里,给他生了宝宝才能走。
她还不想离开父母,也不想生宝宝。
后来遇见裴引良,她才知道什么叫喜欢,那人冲她一笑,她的魂就飘飘荡荡地跟他走了。
后来更是跟着他不远万里来到金陵。
也不管什么会离开父母呀、要生宝宝呀这种事,只要和他在一起,喝白水都是甜的,空气里散发着迷情药似的,让她一看见他就晕乎乎的。
幸好,对方见了她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