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余》将行夜戈

10、我只是答应过来 外婆好，我

　　办起正事的赵凡尘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
　　从抽屉里拿出剧本，合同，也不管余欢看不看得懂，递过去。
　　“先看下剧本，你的角色出场不多。”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态度，余欢心里不高兴，面上也得给所谓的同桌面子。
　　“念一说要请假半个月，我不确定老师会不会同意。”
　　“你家里同意吗？”
　　赵凡尘笑得胸有成竹，有种尽在掌控的错觉。
　　“我妈让我别做梦，再者我也没说答应去啊，我只是答应念一过来。”
　　一旁松散坐着的沈念一突然被cue
　　“舅舅，你好好说。”
　　一家人胳膊肘还往外拐，赵凡尘没料到外甥女和余欢是一边的。
　　“只要你说去，你爸妈那边我去说，拍戏地点在省内，我跟着你去，你只管拍就行。”
　　余欢不信，自认为不管啥短剧，说难听点都是混娱乐圈，在她眼里，那地方很危险。
　　她小声嘀咕“说得跟你进去混过一样。”
　　赵凡尘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我还真去混过，你就说你去不去吧，运气好这回给导演留个好印象，以后可以挣很多外快，小演员走哪都吃香。”

　　沈念一完全插不进话，在边上安静地看着舅舅和余欢唇枪舌剑，几番来往他们达成共识。
　　赵凡尘暂且自费当余欢的经纪人，先把这回的剧本搞完再说，混这种地方也不是他说行就行的，运气占比更大。
　　日后的事情谁知道，他可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人，一点点小钱不至于。
　　合同交到赵凡尘手中，余欢才晓得世上没有后悔药，名都签了，干吧。

　　镇上有家口碑很好的【朝朝菜馆】
　　老板是对小夫妻，男的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微胖，说话亲人，脸上成天带着笑。
　　老板娘身材较小，长得漂亮非常，站在一起倒也看不出来差多少岁。
　　王秋燕认识老板朝朝，今天是菜馆重新翻修开张的好日子，她作为幕后老板带着全家来捧场。
　　眼看着临近中午，别人都差不多到了，她家这俩小孩，还不见人影。
　　急得她掏出手机，眯起眼睛拨电话。

　　“婶，尘尘咋还没到？”
　　朝朝肩膀上搭着毛巾，一脸的汗，歪着头边擦边问。
　　“这孩子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正给他打电话呢，恭喜啊，一会儿我可得多吃点。”
　　王秋燕侧耳听手机，另一只手鼓励般拍拍朝朝。
　　“嗐～要不是您，这个难关我都不知道咋过。”
　　王秋燕打断他，“过去的事就不说了，你媳妇人多好，还给你生个儿子，错误发生了就赶紧补救，也不怪她，怪她遇人不淑，反正你娶人家也没给彩礼，白诓回来个老婆，这钱就当是彩礼给人家了，日后也别老提这事。”
　　朝朝感动得眼睛发红，“我没说她啥，我爸妈也没说啥，我也想开了，就当是补彩礼钱，往后还是俺俩，俺们好好过。”
　　朝朝是大厨，后厨一声吆喝，他应声忙去了，王秋燕扭头就变脸，继续给儿子打电话。

　　突然安静下来的办公室，余欢尴尬得脚趾扣地，肚子催着她找东西吃，沈念一也不看她，这可咋办！
　　合同可是个重要的东西，赵凡尘把它放进抽屉里锁好，办公室一般是没人进，但是门它很少锁，网管偶尔会进来拿东西。
　　“咱们去吃饭？我请客，想吃啥？”
　　沈念一脑袋里闪过早晨外婆的话，“吃席！”
　　“怎么办？外婆要生气的。”
　　一惊一乍吓余欢一跳，“你们去吃吧，我回学校。”
　　吃席一般都是家族成员参加，她去可不方便，当即做出决定，先跑。
　　“我把这事给忘了，晕。”
　　赵凡尘抱着嗡嗡乱叫的手机，“完了，你外婆的电话，都打好几个了。”
　　“喂～妈，马上马上，离得近，马上到。”
　　赵凡尘远远地举着手机，应付完一扭头发现余欢要跑。
　　“一块呗，跟我们去吃席。”
　　沈念一抬眸，一脸期待，余欢开始汗流浃背，“我去不合适啊”
　　她一个外人，哪有去混着吃席的，闻所未闻，还有沈念一那是什么表情，失望个屁啊！
　　“我第一次吃，你有车子回去吗？”
　　沈念一眼里多少带点狡黠，人多的场合她不喜欢，又不好拒绝外婆，同龄人不知道有没有，或者不熟的同龄人她也不知道怎么招架，好想余欢也在～
　　“哎呀，一起走，别说了，吃席的多了去了谁也不认识谁，再耽误会我妈会杀了我。”

　　不知怎的，半推半就，余欢乖乖坐在沈念一旁边的座位上，她怎么就上车了呢？赵凡尘一点都不像男的，婆婆妈妈，开车嘴巴没停过，很烦人。
　　沈念一这个面瘫，不说话，不理她为什么拉着她去吃席？
　　余欢拘谨的只有两颗眼珠是自由的，四处打量车内布置，赵凡尘真会享受，车里还能泡茶……
　　“要喝吗？”
　　突兀的声音，拉近的距离，害得余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痒！
　　“不喝啊，为什么这么问？”
　　余欢往车窗处挪，悄悄回到刚刚的距离，回头盯着沈念一，这人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贴上来吓人。
　　“你盯着水壶看，一动不动，我以为你渴。”
　　私下里沈念一很少和人坐这么近，紧张地保持一个姿势不敢动，眼睛的余光注意到余欢的小动作，这才有个那一问。
　　“额，我在放空，不渴。”
　　十分钟的路程，后排并不算狭小的空间里，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偷偷注意着彼此。

　　朝朝菜馆前面摆着许多花篮，拉的红彩带，地上有放过的鞭炮纸屑，无一不在预示着他们来晚了！
　　赵凡尘缩着脖子，“完了，完了，年年你一会儿多吃点，朝朝做菜很好吃。”
　　“你也多吃点。”
　　说完想起后面还跟着余欢，赵凡尘停下来等她俩，迎面接住了老妈的一巴掌。
　　“呦～”巴掌来得太突然，给他搞蒙了都
　　王秋燕自己用了多少力道心里有数，仰着头伸着胳膊去拽赵凡尘的耳朵。
　　“嘁，我都这么高了，你还揪得到我耳朵，妈你给我留点面子。”
　　余欢没敢靠近，远远地看着母子俩打闹，眼中满是羡慕，沈念一的面瘫脸都柔和了起来。

　　“这是你同学呀～”
　　利落的短发一瞬间让王秋燕想起女儿，不由多看几眼，越看越喜欢，走上前抓起余欢的手。
　　“外婆好，我是余欢，沈念一的同桌。”
　　余欢红着脸，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她这是来混饭的，怎么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