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余》将行夜戈

9、谁不想挣钱 我载你啊，

　　天微亮
　　沈念一吃完早饭和外婆告别
　　“中午回来跟外婆去吃席。”
　　“嗯？”
　　王秋燕脸上挂着招牌式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
　　“去吃好吃的，保准你喜欢。”
　　“去吧，一会儿迟到了。”
　　王秋燕推推沈念一的后背，沈念一顺势登着自行车离开。

　　应该是妈妈提过的洛城流水席？
　　听说很出名，倒是让人期待。
　　不知不觉来到昨天那个大坡，沈念一使劲撅着屁股登啊登，还是到半坡登不上去，无奈又要下来推自行车。
　　坡太陡，感觉坡度大概有75°，改天问问外婆有没有其他路线。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身影，余欢和婉婉从对面街道出来，迎头骑着小电动车，沈念一忙喊了一声。
　　“余欢”
　　婉婉坐在余欢电动车后座，揪着她的衣服提醒她减速，余欢脸色很不好，显然昨晚睡得不好。
　　“有事？”
　　什么口气，婉婉不动声色地掐了余欢一下，随后顺毛般揉揉她的衣服。
　　不悦的口吻怼得沈念一心头一哽，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肯定是有事的啊，昨天的事还没有给她答复，沈念一小声嘀咕，“没事。”率先走了。

　　“你看你，把她气走了。”
　　“她有事又不说，怪我？”
　　“你明知故问啊，我都知道她要问什么。”
　　“那就问啊，扭扭捏捏。”
　　余欢性子急，气呼呼地跟在沈念一后面，她和婉婉像两个保镖，沈念一骑车快，她就加速，沈念一慢她就减速，乐得婉婉直骂她变态。

　　看出来余欢心情不好，沈念一猜也知道是她的问题，看来给对方带来了个麻烦，估计是她家里不同意，关键是她拿不准余欢自己的态度。
　　好在两人是同桌，多的是机会让她了解余欢的想法。
　　“余欢”
　　“余欢”
　　“余欢”
　　一直假装耳聋的余欢，爆发了，“我承认你的声音不难听，但是你也别像只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嗡。”
　　她烦得很，婉婉说得没错，挣钱啊谁不想，她也有想要的东西，万一真一炮而红，谁不想白日做梦，有钱她就能藏点私房钱，多少能脱离妈妈的控制。
　　“不好意思，我舅舅那边比较急，他说可以当你的经纪人，或者私人助理，领着你去，你家里不放心他可以去和你家里人谈。”
　　“我搞不懂，你舅舅为什么这么积极？”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余欢承认自己是个疑心很重的人，狐疑地直视沈念一。
　　思索再三，沈念一还是说了实话，她并不擅长说谎。
　　“我太沉闷，这个角色很开朗阳光，我舅舅本来是想还导演人情让我去改变的。”
　　“这也说不通啊，还人情找你这个和角色性格不符的人去？你骗傻子。”
　　“我舅舅这样说的，我想知道你自己的想法，舅舅说大概十五天，一天五百，镜头不多。”
　　一天五百！余欢被金额吸引，她爸一个月也挣不了她十五天的工资，怎么有种心动的感觉。
　　假装矜持，“可是我真不会演戏，当群演，演尸体躺地上还行。”
　　“这点你不用管，有我舅舅在，要不中午我们见面说？”
　　沈念一到底是个传话人，十分害怕万一哪点说不清楚，余欢轻轻点头，“好吧。”
　　呼～听到余欢的应允，沈念一呼吸通畅许多，但她忘了外婆说的话，中午要吃大席。

　　学习对于两个三好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放学铃声一响，余欢收拾好书本起身。
　　“婉婉，你骑我小毛驴回去，和我妈说一声我和同学有点事，中午在外面吃。”
　　婉婉低着头，右手不停，正在奋笔疾书，“好好，我会和姨姨说，等你好消息哦～”
　　这样一来，沈念一慌了，“那我们怎么走？”
　　“坐你的自行车啊，咋的不想我坐？”
　　余欢条件反射，理所应当地回答。
　　“啊，我骑吗？”
　　“怎么？你车子金贵？还是你没载过人？”
　　“我没载过人，以前都是车接车送。”
　　沈念一不好意思，说的却是实话，余欢抱着胳膊，“那我载你，行吗？大小姐～”
　　大小姐几个字阴阳怪气的，拐着长长的弯～弯到沈念一心里，弯得她面红耳赤。
　　“行～行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余欢颠颠地跟在沈念一身后，看着她弯腰开锁，看着她开好锁站到另外一边，没好气地笑。
　　“你还真打算我载你，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那，我载你吧。”
　　沈念一没想到她来这一出，当即走了回来，当真摆好架势。
　　“算了算了，看你那细胳膊细腿的，把你累坏了我赔不起。”
　　余欢预伸过去从沈念一手中接车子，猛然想起来她不喜欢身体接触，错过皮肤扶住车把。
　　“你指路，我不知道你们家在哪。”
　　出了校门，余欢一脚支地摆好架势，示意沈念一蹦上去。
　　沈念一身子一侧，微微踮脚，屁股一抬，没坐稳余欢就蹿了出去，没办法沈念一吓得一把揽着她的腰。

　　昨天下雨，沈念一大概知道网咖的位置和路线，右手边一直往下走，很平坦的大马路，下坡路段，早知道就不让余欢载了，这种路不费劲，她骑不会像余欢这样快。
　　猫着腰蹬自行车的余欢，勾着嘴角低头看腰间的手，白皙修长紧紧抓着她的衣服，感受到她的紧张，余欢缓缓降低车速，让车子滑行向前，自己也省点力气。
　　哪承想她一好心，沈念一松手了！
　　“你还是抓着吧，往前下坡，很长一个大长坡，速度只会更快，我只是累了才放慢速度。”
　　闻言沈念一慢腾腾地把手伸了过去，余欢痒得差点车把乱晃，她这人身上唯一的缺点就是怕痒。
　　沈念一担心着她风一样的速度，没注意到余欢的异样，大约过了五分钟，两人到达网咖。
　　“你带我来上网？”
　　这场合一点都不像说事情的，余欢瞠目结舌。
　　“这是我舅舅开的。”
　　“啧，我们这最好的网咖，你家开的？果然是大小姐。”
　　说不清是自卑还是认识的两人之间的差距，余欢不自觉地语气不善。
　　“我不喜欢别人喊我大小姐，你可以喊我沈同学，或者念一。”
　　沈念一黑着脸，领着余欢进去，径直去了舅舅的办公室。

　　附近几家网吧，余欢都去过，这间“凡尘”比另外几家网费贵，平均一个小时贵一块钱，但是机器好，有包间，能喝咖啡，氛围不错，生意也是最好的。
　　她实在想不到沈念一居然是老板的外甥女，从前压根没见到过。

　　“卧槽，这你都打不死。”
　　暴怒的男声从办公室传来，吓得余欢停滞不前，沈念一尴尬地回头，看过去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抱歉。
　　“舅舅！”
　　沈念一推门进去，赵凡尘戴着耳机，依旧骂骂咧咧。
　　沈念一拿下舅舅头上的耳机，“我带余欢过来的，你还没打完？”
　　“最后一局，等舅舅三分钟，这图简单，余欢你坐那等我一下，不好意思。”
　　这人怎么看，怎么不看谱，余欢一会儿看看沈念一，一会儿看看还没结束游戏的她舅舅。
　　沈念一紧盯舅舅屏幕里的角色，那个抱着枪蹲在箱子后面的人，被对面一枪爆头，死了。
　　赵凡尘心虚地嘿嘿，丢脸丢到外甥女眼前，哪有三分钟，一分钟都不到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