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情到浓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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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大灯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所有的暗处都给照亮了。
何程昊是那种真人比照片好看的人。他五官立体，骨相优越，一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有神。尤其是现在，他的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不知名的柔情与魅力。
他走上前把她揽进怀里。
两个人离得那样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自己，最后是鼻尖挨着鼻尖。
“别……”
她扭捏着，试图把他放在腰间的手拿开。
“小夏……”
她“嗯”了一声，可灯光太刺眼，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能看清她的。
还好这大灯可以远程控制。
他腾出一只手，摸到遥控器按了一下。
灯灭了，现在只剩下桌上那盏小台灯还亮着。
台灯是暗黄色的，看着很温暖，适合做点一些事。
她还在他的怀里搂着，随着灯光下沉，他的呼吸也逐渐加重。
第几天了？他在心里问自己。
他用手轻轻抚过她的眉毛，沿着脸颊的轮廓一路往下。因为少了一些光的照耀，她开始紧张，就连身体也不经意地抖了一下。
“怎么了？”
“你的手……”她支支吾吾，“很凉。”
他没说话，手也没有拿开。
“我很想跟你做点什么。”他看着她，声音低下去，“可是我不行。”
“你确定要在这儿？”她的手环住他的腰，不知道用了几根手指来到了后背。她用着那几根手指在轻轻抚着他的脊背，他觉得很痒，就像按摩一样。
“你想不想？”她的声音轻不可闻，“程昊……”
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从她的眼神中，他察觉到了。
其实男人比女人的变化更明显，但他们很专注，彼此就这么看着。
很快，他的手就变热了。
“你要是想，”她声音轻轻的，但透出一丝惬意：“就在这儿也行。”
“你现在可以吗？”他的声音很沉，因为沙哑的缘故几近变调，“可是我这儿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她笑了：“你行吗？”
这话一出，如同开启开关。
他直接捧起她早已泛红的脸，迎面吻下去。
暗黄的灯光下，在书柜柜门上照出了两个人影。
他睁开一只眼留意到她把自己的双手撑在了桌面上，随着他的用力正在保持身体平衡，而她也在积极配合自己的吻在正在一步步呼吸和换气。
他们从书柜前一路亲到沙发。
沙发很硬。她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披散了，就这么铺在深色的沙发上，在台灯的柔光里，一头乌黑的秀发和沙发的颜色融在了一起。
他的手变得不听话，一颗一颗解开她针织衫的扣子。
她的身体在沙发上动了几下。
在这个过程中，他听到了她微微呼吸的声音。
这才第几天啊……
两个人的心里的声音想要释放，但压不住。
他不敢出声，她也不敢。
“小精灵……”
他捧着她的脸叫着她，然后一把把她抱起来，他双手托住她的臀，让她直接坐在自己大腿上。
“你……你叫我什么？”
她怔住了，一双手摁住了他正在摸着自己大腿的手。
夏璟霖跳舞多年，但她体力再好，力量上也追不上他。
她愣了两秒，然后把自己往他面前又挪近了一点。
“小精灵，这个名字好不好听？”
“好……”她抱住他，手伸进他的衬衣，抚摸他光滑的脊背，“你的手那么凉，怎么身体这么热？”
他低笑了一声，抚着她散落的头发，手从衣摆探进去，解开了最里面那层。
他们很快就停下来了。
因为他们觉得这始终隔着一层衣物，加上这是公共区域，即使他们俩再想要接近彼此也不能在这。
不过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外面有动静。
动静是从办公室外面传来的。
不知道是保洁阿姨还是同事，两个人前后停住了动作。
“程昊，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他及时收住，帮她把里面那层扣好，侧头示意，“皮带，帮我。”
她想站起来，可刚刚那番力气耗得太快，走了两步腿就软了。
他一手扶着她，一手去够皮带。
还好扔得不远，他够到了，将皮带三两下系回腰间。
而她也找到了皮筋，简单扎了个马尾。
还好真的是保洁阿姨。
他松了口气。
她眼神看着玻璃，一脸担心：“她能看见我们吗？”
“应该能吧。”他按下遥控器，灯亮了。
她揪住他的衣领，压低声音：“你玩儿我呢？这是个玻璃，怎么可能看不见？”
见她生气，他反倒笑了，笑得有些魅惑。
他打开一旁的电脑，里面是歌剧魅影经典片段里的音乐。音乐传来之后，他抱着她站起来放在地面上，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搭在她肩上低头对她说：“来，配合我。”
她读懂了他眼里的信号，随着音乐轻轻舞动起来。
而他的一双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
她可不就是小精灵么……
在她的领域里熠熠生辉的小精灵。
保洁阿姨推门进来的时候，被眼前这一幕弄得愣了一下。
“阿姨。”他面不改色地关掉音乐，“来打扫卫生？”
“嗯，小何，你还没走？”
“加班。我女朋友来陪我，累了就跳跳舞活动一下。”
这理由显然太烂了，但对付别人管用。
保洁阿姨笑了笑：“那你们跳，我一会儿再来收拾。”
“不用了阿姨，等会儿垃圾我自己带下去。”
“那我去隔壁，你们继续。”
“谢谢您。”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仰着头看他，嘴里振振有词：“你怎么谁都认识？之前是个美女，现在是个保洁阿姨，你可真受欢迎。”
他低下头，用拇指轻轻抚过她嘴角替她抹掉那一点反光的水渍。
“还来吗？”
“不了。”她往后缩了缩，“后面有人。”
她摸了摸后背，“还有，你的沙发真的太硬了，磨得我后背疼。”
她后背有旧伤，望着她的眼神，他觉得应该是刚才那一下大概是碰到了。
他的手探过去，轻轻抚摸她指的那个位置。
那里确实有一道疤，不过不太明显，不刻意去摸根本感觉不到。
他单膝跪下，更仔细地摸着那道痕迹。
“怎么弄的？”
“不小心。”她说得轻描淡写，“以前不知道暖宝宝不能贴过夜，就留下了。”
他听到她这样轻描淡写，忽然有些明白她为什么能那么冷静地面对陈尉了。
“对了。”他抬头看她，慢慢站起来，“我忘了告诉你。”
“什么？”
“这个玻璃，”他指了指落地窗，“外面的人是看不到里面的。”
……
体力这种事，显然需要补充点吃的。
粥已经凉了，他们端着粥吃着，倒是有着一番风味。
“还有小点心，”他说，“等会儿可以吃点。”
“你吃过这家的吗？好吃吗？”
“吃过这类的点心，但是没吃过这家的。”他实话实说，“以前我妈在世的时候总做过这些去老人院和孤儿院，只是她走了之后就没人做了。”
他用手腕的部分擦嘴，她看不下去，从包里抽出一包纸巾给他擦手腕。
纸巾上传来淡淡的青苹果香，沁人心脾。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大老粗。”
“谁大老粗了？”他认真反驳，“我细致着呢。”
“你有看过细致的人用手腕擦嘴的？”
她对着他笑，露出了右边显而易见的酒窝。
他侧过头，捏住她的下巴，又吻下去。
她慢慢躺回沙发上。
现在她的针织衫扣子已经扣好了，但他只想抱着她。
他腾出一只手搂住她的后背，她一双手慢慢地抱住他的脖子，不忘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
“你不是说不来了吗？”她的声音从他耳朵旁传来，而他用着脸还在蹭她，“怎么说话不算话？”
“我没说不再亲啊。”
“哦……”她故意拖长了尾音，“那你很有意思哦。”
“我愿意。”他一下一下啄着她的唇，“我甘心，我乐意。”
她挨着他的臂膀，整个身体又软下来，像一只终于回到栖息地的小鸟。
“你出来这一趟，跟你爸妈说了吗？”
“微信上说过了。”
“嗯。”他改用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等会儿送你回去。”
“好。”
吃完东西他们一起收拾桌面，就连办公室的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窗外繁星点点。
她对着他办公室的落地窗往上看天空有没有星星。
月光照进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不免让人多看几眼。
他就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他掏出手机，对着她抓拍了好几张。
他放下手里的垃圾袋，按压了几下干洗洗手液，朝她走过去。
她像是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轻轻往后靠着。她的背抵在他胸前，一双手摸上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彼此十指紧扣。
她说：“今晚月亮真美。”
“不。”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下呼吸都拂过她的耳边，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我觉得月亮不如你。”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很久，他们才松开。
“我送你回去吧。”
“好。”
她转过身，抬头正好对上他优越的下颌线。
他一手撑着玻璃窗，身体微微前倾，和她平视。
“你这样看我，要看到什么时候？”
“你想我看多久？”
“小样儿。”她笑着推开他，“走吧，等会儿就真的太晚了。”
因为放假，地下车库的车并不多，而且加上空旷，在里面大喊几声都没问题。
他说：“这地方，以后欢迎你常来。”
她说：“好。下次我来给你做饭带过来一起吃。”
他愣了一下：“你会做饭？”
她脸上挂着一副不知名的表情：“我都说了，别把我想成傻子。”
他觉得自己真的像个傻子。
“人总会犯傻的，不是吗？”
“当然，只是这份傻气你占据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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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璟霖坐在副驾驶，眼睛望向前方。
夜色从车窗外流过，路灯正一盏一盏掠过她的脸。
“你想不想听歌？”
“可以啊。”何程昊腾出一只手调整车载，“你把手机连上蓝牙就行。”
“我的歌可能有点土。”
“歌是唱出来的，又不是嫌弃出来的。”他说，“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活法。”
她连上蓝牙，不一会儿音响里传出一阵葫芦丝的声音。
何程昊一边开车一边问：“你知道这种方言跟普通话有什么区别吗？”
她摇摇头。
“闽语保留了更多古汉语的特征。我在网上看过，说以前古人说话就跟这差不多，有一种特别的韵律感。这种东西最能体现地域文化，独一无二。”
听着他科普，她觉得很有意思。
“那你会说吗？”
“不会。”他的左手扶着方向盘上方，一双眼睛留意着前方的路况，“但能听懂。小时候我妈唱歌，我就和小旻在旁边听。虽说小旻她语言天分可能不如我，但写方言字比我厉害。你要是本地人，她能给你用九声六调的专用文字发微信。”
“你其实会挺多语言的。”她偏头看他，“想必这些对你生意有帮助吧？”
“还好。”他的语气淡下来，“创业这事，我只是相信前景和眼前利益是好的，但说到底，这些都不如脚踏实地重要。”
“说到创业……”她顿了顿，“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知道人壹服装吗？”
“听说过，它是我们市最大的服装厂吧我记得。”她托着下巴思考：“我小学的校服就是那家的。穿着很舒服，一点也不闷。怎么，你们跟他们合作过？”
“那家服装店其实是我家的。”
他说这话时，脸上挂着骄傲，随即开始认真解释起来：“其实这主意是我姑妈出的。她说那时候小朋友的校服都偏大，质量也差，她几个师奶朋友老跟她抱怨。其实我爷爷奶奶早年也试过做校服，但那个行业太卷，加上他们衣服做得价格实在，反而一直中不了标。”
“那后来怎么又中了？”
“做生意的人都市侩，那种市侩让人恶心。”他缓缓道来，“我姑妈就去国外学校打听。国内走不通就走国际，她后面嫁到新加坡去了，就想办法从那边和香城开始宣传校服这事儿。我爸后面给了她一笔资金，结果赚得盆满钵满。最后那些当初看不上他们的人，反倒找上门来求合作，你说市侩不市侩？”
“那我还挺幸运，那么早就穿上你家的衣服了。”
“原来你这么早就认识我了？”
她伸手捏他的耳朵，他连连喊疼。
“你的脸皮真是……”她笑着，“都能当鼓面了。”
“什么意思？”
“脸皮真的厚啊。”
他开车现在去青云小区完全不需要导航。夏璟霖并不知道的是，早在他刚和她在酒店看电影的那一天晚上，他就已经了解了很多条线路。
到了小区，他摁下车窗示意保安，今天晚上的值班保安是个新人，还特别问了夏璟霖的住址。
保安探头往里看了看，一脸疑惑地问夏璟霖：“小姐，您真的住这儿吗？”
“是的。”
夏璟霖从包里掏出自己的钥匙包，她们小区每一个住户都有着一个邮箱的钥匙标记牌，而夏璟霖家是一栋，属于最早的建筑，所以他们楼都是红色的。标签牌上还写着她的名字，只是年代有些久远，有些字迹早就已经模糊不清了。
小保安仔细看了看，还是摇头：“我还是没法确定您是小区的人。”
夏璟霖依旧好脾气：“你可以去问问你们领导。”
小保安示意他们把车靠边，他会先去问一下。
车窗升起来，夏璟霖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每一个人都像这个小保安这样，我看陈尉也不会进来。”
她侧头看向何程昊，何程昊还在那说：“陈尉这个人，我还真的摸不透。”
她闭上眼：“不是每一个人都摸要摸透才算完。”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手背。
显然这是句夏璟霖说的是气话，然而男人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没有反应过来。
“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人？”她声音冷下来，“我不希望我和你之间，隔着这样的影子。”
说完，她把座椅靠背放平，用包盖住脸。
何程昊伸手把她的包拿下来，探过身去：“好，我以后不说了。”
她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夏璟霖伸出双手再次抱住他的脖子，他的脖筋就在她爱意的手上泛热。
“我喜欢的是你。”她声音闷闷的，“我不想我的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影子里。而且我告诉你，我从来没跟他做过什么。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我跟他真有什么，我会从三楼跳下去。”
他俯下身，轻轻抱住她：“别跳。跳了腿就跳不了舞了。”
她在座椅上扭了扭，笑了：“这个答案我喜欢。”
她上前亲他，整个人又恢复了欢喜。
俩人再次亲密起来，在她看来这比任何牛奶和安眠药都管用。
“何程昊。”她伸出食指抵着他的嘴唇说，“我今后都不用喝牛奶就能睡着了。”
“那你要记得想我。”
“你最近会很忙吗？”
“会。”他瞥了一眼手表上的待办事项，“最近事情堆起来了。”
“我节后也要回舞团训练了。”她说，“我也是，这段时间还要排练，等我们下次再见可能就十一月了。”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淡淡的，“我会去看你演出。”
“好啊。”她抱着他的脖子，“那你一定是全场最靓的仔。”
她又亲了他一下，顺手拉了拉他的领带。
他做出吊死鬼的样子逗她，她笑得花枝乱颤。
这时，车窗响了。
还好车里有薄膜，外面依旧看不到里面。
何程昊直接摁下车窗。
“夏小姐，您这边可以进去了。很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小保安站在车外，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好的，谢谢。”夏璟霖说，“你做得很好，回头我跟物业表扬你。”
小保安脸红了：“我今天第一天到岗，还要多学习。”
车子缓缓驶进小区。
“我送你上楼。”何程昊松开安全带，“你们楼下不安全。”
夏璟霖看向一楼。
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像要坏掉了，就连边沿都缺了个口子。
“楼上的阿姨投诉过这件事，显然一直没有修。”
“整栋楼都这样？”
“我目前发现也就一楼到三楼。两楼之间的灯都是声控灯，前段时间那个阿姨的丈夫去上夜班，结果踩空了。不过这种楼梯，有月亮还好，没月亮就很麻烦。”
他一边示意她下车，一边说：“要是我，直接起诉。”
她挑逗：“能拿到钱吗？”
“不知道。”他一脸平静，毫无表情地回应她，“但要是时间长了，你可以住我那儿去。”
要知道青云小区是她出生的地方，她从小就没挪过窝。
“你那儿？”
“我爸妈在世时，在天琴水岸买了两套房。一栋楼的上下两层，我和我妹一人一套。”
她有点惊讶：“你爸妈眼光真够独到的，以天琴水岸现在的房价，翻了几倍都不止。”
“是吧，我也觉得。”
路灯很暗，何程昊想借着这点光把她看清楚。
她也在看他。
心里想着，怎么该有个晚安吻。
她踮起脚，捧着他的脸，刚凑上去，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人声。
“走了那么多圈，累了吧？”
“可不累嘛，穿了一天高跟鞋。”
“好好好，我背你。鞋拿着，等会儿回家给你敷药。”
声音越来越近。
夏璟霖竖起耳朵，越听越不对劲。
“怎么不亲了？”
何程昊凑过来，声音近在耳边，她直接一把捂住他的嘴。
他被她的手捂得太紧，正在阿巴阿巴地低声抗议，还佯装掐了她的腰。
她低声道：“别出声。”
脚步声更近了。
她朝对面尴尬喊了一句：“爸爸，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